书名:狂后,娇宠天下

第二十三章 黑衣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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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风本坚持送南宫羽回来,被南宫羽婉言拒绝。一番赛马再回来,天已经黑透了,是真的灯火尽熄,就连皎洁的月也不知何时蒙上了层层乌云,只留得一圆昏黄。南宫羽宛如夜一般,静静走在无人的街上。

    忽然,在一片安静中,她耳边传来一声东西翻到的声音,而后是一阵微弱的痛吟声和呼吸不匀的喘息声。

    南宫羽心下一凛,停了步子。四周警惕一望,迷蒙的月色下,巷子拐角处隐隐晃出一个黑影,身形修长,但是走路姿势似乎有些奇怪,他满头倾泻的黒发埋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张薄唇,拿着剑的一只手抚着墙另一手抚着胸口,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他踉跄了几步,还是跌倒在巷口。

    “什么人?”南宫羽停在堆杂乱的麻布大袋前,凝眉看着眼前狼藉中的那个黑影。

    那黑影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发现自己,靠在墙上的身形配合的一震,但仍是垂着头不理会南宫羽,只轻轻又是一声苦痛呻吟,手中失了力气,冷冷的长剑,“碰”的自然地立插在地,以支撑整个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

    仿佛知道自己已经逃脱不掉,他缓缓地抬起了头。南宫羽这才看清黑影男子的脸。只是,他的脸上却戴着一个面具。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就算在微弱的月光下也能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南宫羽只看见了他面具下那张黑眸,那黑眸因着了面具看不到具体的眼形,但南宫羽知道那是定是一双极好的美眸。因为在那双眸,极黒,比今夜的夜色还要黑,那双眸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更深。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背后生的怎样脱俗风采。更令南宫羽心惊的是,他此刻虽受了伤,但是她从他身上却能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和不容轻视的傲气。南宫羽站在那里,不禁的有些轻微愣神,他…。竟令她觉得似曾相识。

    “怎么样,刺客可抓到了?”远远的一道肃冷的男声传来。紧接着脚步声杂乱响起,好似有众多人迅速奔跑而来。

    “似在前面。”有人应答。那最开始的男声冷哼一声,沉声道:“给我继续追!”片刻之后,一群黑压压集体逼近,黑影闪烁,南宫羽躲在墙边看这些人个个身披宫服,应是宫中的侍卫,而那为首的侍卫首领正是海总管的义子海蒂。南宫羽曾在澜王寿宴上瞧见过他,听司徒风说此人心狠手辣,乃属下人之辈。回头望了眼受伤的黑影,她蹙了蹙眉,刺客?难道海蒂是为了抓眼前这个人?

    “大人!这里有血迹!”突然,侍卫中有一人高声喊道。南宫羽一望,在他们身后确有一道尚未干涸的血印,如果循着血印,自然很快会发现她们。

    眼见的侍卫越逼越近,甚至已有一侍卫率先探了过来,南宫羽心下一沉,她是不能见死不救的,何况她觉得这“刺客”似乎并不是坏人。

    她微思索,朝着附近巷内一个窗户破烂的屋子匆匆瞥了眼,凝眉,也容不得犹豫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刺客”的衣襟,同时掌心一动,将他扶起,快步走入屋中,长袖一挥,关闭了屋门。

    因为屋中没有光亮,漆黑一片,南宫羽看不到具体情形,不过准确说她此刻也没有心思看,因为这个“刺客”受了重伤,根本不能走,虽短短距离也靠得她连拽带扯,这期间两人不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准确说是一个在逃“刺客”做出如此亲昵举动,到底有些不妥。但为了救人她当时也就忍耐了,如今两人相对静处一室,且还黑灯瞎火,不禁显得有些尴尬。她虽不是古板之人,但女子惯有的节操还是有的。

    将“刺客”放置在一旁,她缓缓小心起身,凭着感觉走到了窗边,原本是想透过破窗看看屋外的形势,却不料明明在屋外隐约看到的窗上的破洞,竟一时寻不见了。无奈,她伸手抚上了窗,顿时传来一股清凉,她微皱了皱眉,没想到一个破屋窗户的木材竟摸起来感觉不错?不过,她也没的及多想,轻轻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窗缝,就着极其微弱的光晕,这样望去,只隐约见得那最开始探来的那侍卫竟已经寻到了破屋,慢慢走来。

    “吱呀”门缓缓的推开,那侍从小心探了身。或许是想立头功,他并没有通知其他侍卫。

    “呃!”一声闷哼,南宫羽躲在门后,身手矫捷地劈头打晕了还未弄清怎么回事的探头侍卫。但就是这小小的动静,显然还是惊动了旁人。

    “那边好像有动静,来人,去看看!”那海蒂一声令下,又有两名侍卫小心翼翼地走来。而他们之所以动作小心是因为见识过那刺客身手的,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竟连国师布下的迷阵都轻易破解了,如若不是最后的万矢机关,恐怕还伤他不得,他们自然得小心些。

    见两人一点点走近,南宫羽心中再次发紧,假如是她一人,这样的情境下脱身是有很大把握的,可要是再加上一个重伤之人,就有些…。困难。

    暗想中,只听得一男声在她耳边低道,“用不着紧张。”那声音虽然低沉,音色却是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的琴弦也奏不出。

    南宫羽闻言一愣,多么深厚的内力才可以隔空传音?四下除了她和眼前这个“刺客”,以及那一群侍卫再无别人,而这声音不是她发出的,当然也不可能是那群侍卫,那只能是…。她心下一凌,缓缓转头看向那刺客。

    他明明那会连握剑都握不稳了,此时会有这么强大的内力?以她的所知,这“刺客”的确是受了重伤,方才她扶他时,也顺势试探了他的功力,应当到不了这这隔空传音的境界。但若是她错了,那么这个“刺客”的武艺就是高深莫测!

    想到这,南宫羽看着“刺客”的眸,凌厉了几分。此时却又听他呻吟声经不住痛苦响起,南宫羽索然摇了摇头,缓下了眸色,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刚刚只是自己的幻听?

    黑暗的屋中,那“刺客”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通过南宫羽的试探,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南宫羽只觉危险的味道越来越重,再这样拖下去,那些侍卫早晚会发现破屋里的他们,看来只有搏一搏了。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何莫名地这么坚定要救这个“刺客”,但既然已经做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且敢夜闯皇宫还大难不死的人,肯定是有些本事的。回头望了眼黑暗中不匀呼吸声传来的方向,南宫羽压小了声音道:“如果你大难不死,就换个营生吧。”

    她的话音一落,一弯笑盈盈勾在了那“刺客”的嘴角。但一片漆黑中,南宫羽并未看见。

    南宫羽抬脚欲引开那群侍卫,但没走几步又滞住,她乃是堂堂丞相,若被那海蒂瞧去了真容,岂不涂添麻烦。思及此,南宫羽伸手从她下摆撕下一块衣襟,正巧也是黑色,蒙在脸上正好。

    寂夜下,清瘦玲珑的身体,转瞬就隐没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

    那为首的海蒂面色发青,站在原地,愣了愣,狠狠着急地对着其他侍卫喝道:“都傻愣着干什么?追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齐齐向着黑影消失的地方齐齐追了上去。

    夜风里,掌风一动,原本漆黑的屋子,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一黒一红一紫三道身影前后地从里侧的镂空水晶帘下走了出来。

    其中那红衣男子似还有意去助南宫羽,正要追过去,那黑衣“刺客”却摆了摆手,道:“她武功不错,那些侍卫奈何不了她的!”

    说完,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很显然,他根本没有受伤,方才只是配合着南宫羽演了一场戏。

    “主上,怎地要故意让那女子搭救?”黑衣男子抱臂冷道。

    那“刺客”回首笑道。“怎么?你吃醋了?”

    黑衣男子玩味一笑,瞥向红衣男子,笑道“有人在,怎么论的到我?”

    那红衣男子闻了此话,顿觉十分尴尬,开口欲辩,却终是噤声忍了。见此,一直不做声的紫衣女子,也是一笑,看向“刺客”。

    “我和她的戏终于开始了。”“刺客”的目光忽然一凝,缓缓摊开右手,白如美玉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张白纸。

    纸质独特的白纸上,隐隐约约写着的不是字也不是画,而是些弯弯曲曲的符号。

    “刺客”幽深的眸看向那噤了声的红衣男子,沉声道:“你可认得此物?”

    “这是…。她身上的?”红衣男子终于知道他方才何意故意假装受了重伤,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她的东西。

    “不错,是她随身带着的。”那“刺客”淡笑着将白纸递到红衣男子手中。

    红衣男子就着亮堂的烛光,看清了白纸上那些符号,脸色不由地大变道,“这,这莫不是羽公子给她的东西?”

    “刺客”颔首笑道,“你不愧是是精通玄幻道术啊,这女子既然有羽先生亲手所写的玄术符咒,有趣,三年了,我也该让她知道我的存在了?不是么?这东西,她假以时日一定会来寻取,届时…”他顿了顿,看向紫衣女子,“她虽见过你,却对你了解不多,那便由你适当时候告诉她,我在临湖阁等候。”

    那“刺客”言罢,微笑着离去。

    此时,虽然他一身黑衣,整个人却风华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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