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若尘到底去那里了!”顾景亦一拳打在了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骨头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在空气中传荡,可以让人感觉到骨头的主人内心的怒气,他已经找了一夜了,也派人去找了,但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他已经打过电话给翟若云了,结果他也不知道若尘去那里了,他怀疑若尘是被人绑架了,但是如果是绑架,那么今天不就应该要打电话给他们这些朋友要钱了吗,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才是更让人紧张的,他完全不知道他去那里了。不知道他怎么了。
他直到今天,才如此清楚的明白,他喜欢那个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他不能失去他,如果他早点不去顾忌一些事情,他早就对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了,有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现在他该怎么办?顾景亦无力的抱着头,身体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这么弱小,连想保护的人,都没有能力保护他。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本去跟他说一句,我保护你?有什么理由去跟他说一句,跟我在一起?有什么能力现在把他救出来,对他说一句,别怕,我保护你?不!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现在如此直白的认识到自己如此无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受难受苦,而自己却在这里自暴自弃?不!肯定有方法能找到他的!
顾景亦猛得站起身,已经精疲力尽的身躯也跟着猛一抖,他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体。快步离开了这里,他已经在翟若尘的房子外面站了很久了,他手下的人没有一个人有消息传给他。但他不能让自己这么干坐下去。他想起来,大概有一个人能帮助到他吧?虽然请他出来有点难,但他无论如何都要努力一下,他会努力变强大的。
江南水乡
江南的夏季是绝美的,连绵的水乡,小城里的弯弯河流,小巧玲珑船只可以在城市里弯弯曲曲的河流上快速的把人运往各个地方。当然江南夏季当然少不了各种各样的莲花。
翟家
“哥,a市那边有朋友打电话过来了,若尘不见了。”翟若云指间夹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燃,眉毛微微皱着。
“什么时候不见的?”沙发上有一个人挺直着坐着,手里还翻看着一些文件,此时听到翟若云的话,抬头看了一眼翟若云,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手揉了揉眉头,他已经加班好几天了,前几天都是直接睡在了公司,直到今天翟若云叫他回家,他还是会接着加班加下去的,公司上个月打算打开北方的市场。这个月就采取了动作,因为有很多事情他都要亲自审核过,他一下子就忙起来了,本来就要加班的工作,到了这几天更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因为是当下的文件,所以根本不能推迟到第二天,当天的文件都处理不完,如果放到第二天,那只会积少成多,到最后肯定有事情要延迟了,这种情况,他可不希望出现。所以他就将文件拿回家看了。
现在听到若云嘴里的若尘,他愣了一下,一心一意处理商业的心,竟然有一瞬间的迷茫,当然善于控制自己的翟若真马上就调整了自己的动作。
若尘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了,自从他去了北方后,自己很早就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了,在若尘收拾行李去北方的时候,自己刚接手翟家的产业,就没有去送他,现在若云提起他,他才发觉,那个少言寡语的弟弟好像很久没有回家了。
不过,失踪?这是怎么回事?若尘不是那种会惹事的人,更不用说树敌了,那么发现问题的肯定的是自家这边了,自己虽然没有去送若云走,但他离开的消息也是处理的很好的啊,现在怎么会失踪?
“据说是昨天,我觉得是我们这边的人干的。”翟若云轻轻点燃了烟,随意的靠在墙上,吸了口烟,最近翟氏集团在扩张,那些人又蠢蠢欲动了,在接到顾景亦的电话的时候,自己心中就有了猜测。
“那就等着吧,爸妈那边先不要告诉。”翟若真又打开了身前的文件,现在最有用的是等待,而不是跳起来大呼小叫,这样什么都处理不了,只会浪费力气。
“嗯。”翟若云复杂的看了一眼大哥,走到沙发前将手里的烟按灭,慢慢走上了样,也不再说什么了。
在翟若云房间门合上的声音转来之后,翟若真轻轻又合上了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的文件,弟弟不说不问,其实于他来说是最后的,因为他也难以说清楚这当中的事情,其实在若尘走的时候,他还舒了一口气,这几年过去了,今天弟弟突然提前了若尘,那种难以言说的压力又出现了。
脑海里面又浮现了很多事情,他按了按太阳穴,第三次打开了身前的这份文件,但却再也看不进一个字,每一次想起那个人,自己就会莫名的烦躁。
“该死的!”将文件用力的合上,从精雕细琢的茶几下面拿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快速的拿出一根,有点手忙脚乱的点上了,看到有丝丝烟气出现,将右手上的烟随意丢在了茶几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熟悉的烟味在口腔内快速的乱窜,嘴角轻轻勾了一下,一个带着无可奈何的苦笑轻轻浮现,翟若真被公司里面员工私下里称呼为冷面总裁,现在面部表情却是如此丰富。但是这些都是为了一个人啊。
修长的双手随意扯开了衬衣上方的扣子,露出了小麦色的皮肤,并没有那些长期坐办公室的白领那样不健康的肤色。可以看出翟若真私下还是很注意锻炼的。
烟气在口腔绕了一圈,又出去了,并没有往胸腔里面前进。轻吐出了已经在口腔里循环了很久的烟气,翟若真突然感觉疲惫不堪,原来这三年来所有的自欺欺人都是这么的惨白,这么的无力。
“呵呵,翟若真啊翟若真,你这是有多固执啊,你的人生不能有几个三年?结果你却用一个三年都没能忘记一个人,你这样会输的,你知道吗。”翟若真自嘲着低语,别人一直以为他是个人物,有才华,有能力,年纪轻轻就能把持着翟氏集团这么多的产业。谁又知道翟若真失去那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表,私底下居然个整天意淫自己弟弟的怪物?
“哈哈哈。”低喃的笑声带着点奇怪的东西。
“人到我手里了,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男人拿着高脚杯,时而轻轻摇摇手中的高脚杯,腥红的液体轻轻在晶莹剔透的杯子里起浮。男人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那个已经在颤抖的中年男人。
“这…这很好啊,我会告诉先生的。”中年男人轻轻缩了缩身体,想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一点也不喜欢来跟他交流,但先生的命令,他也无可奈何。
“回去告诉你家先生,事情干完后,佣金翻倍,不然他也别想好过。”男人随意的扫了一眼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仿佛失去了兴趣一样,只是出口的话却是把中年男人一下子吓了起来。
“唐先生,这个佣金真的不能多了啊。”何堂想也不想,这话就已经从嘴巴里面奔出来了。直到说出口,才开始后悔,小心翼翼的偷瞄着那个有点慵懒的男人,没有听到男人的回话,内心更是怕死了,真是的,自己说这个干什么啊,要是这位一生气,那自己不就没有生路了啊。
何堂越想越心惊胆战,当即也不敢留下来了。那位也没有要答理他的意思,所以连忙上前说了一句。“呃,是我多嘴了,对不起唐先生,你说的话我会告诉先生的。那我先走了?”
看到男人自顾自的喝着酒,何堂舒了一口气,应该是默许了,这样想着快步转身离开了。
直到中年男人离开后,那个危险的男人优雅的拿起了红酒往高脚杯里面又倒了点酒,惨白色的皮肤包裹着的手指有点骨瘦如柴,此时却快速端起酒杯,一口而尽。
“呵呵,处理掉。”声音有点尖锐,还是很好听的,但出口的话如果那个中年男人还在的话,一定会吓的惊慌失措的。
“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声音轻轻应下了男人的话。
“一个小人物都想爬上我头上来了,呵呵。”男人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室内的寂静。
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了那间那他感觉到阴森森的房子,直接往自己的车上走去,在只离车子只有一步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抵上了他的头。
“嘭。”那个平淡无奇的声音轻轻吐出一个字,何堂就轻轻倒下了,前一秒他还在想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后一秒他就在这里告别了世界。
一秒钟眼睛也不眨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手里,男人情绪也没有什么大的波动,仿佛死的不是人,只是一个畜生。快速的处理了现场后,又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