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翟若尘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醒来的一瞬间,肚子就适时的叫唤起来了。
“咕咕…咕…”来不及关照自己的肚子,意识清醒的那一刻,有很多事情快速从脑海里面窜了出来。这里是那里?他记得自己是在一个移动的昏暗的车厢里面糊糊涂涂的晕过去的,好像还有一个装着东西的纸箱子?好像还做了几个让他头有点胀痛的梦,自己这是醉生梦死?难道像里面的人物一样穿越了?
翟若尘伸出纤细的手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能胡思乱想,要是被自己家哥哥知道了,肯定又要骂他粗心眼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应该不太会发现吧,自己在a市也没有几个朋友,也没有什么上班单位,更不用说同事了。自己在a大教了三年的课,也没有熟识一个同事,自己这交际能力啊。
翟若尘咂咂嘴,自己已经不发烧了,头也不晕了,这个时候,饿就光荣的升为第一个重要感官,此时已经在翟若尘肚子里面唱起《梁祝》了,那声音此起彼伏的,很有乐感啊。
“你醒了。”厚实的木门被人推开了,进来一个,呃,怎么说呢,就是很女性化的男人。翟若尘亮晶晶眼睛眨巴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好像很奇怪,但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进来的这个男人姿态有慵懒,但不给人以慢吞吞的感觉,而是那种悄无声息的靠近,就像大型捕食动物在看到目标时,先不动声色的接近目标,最后迅速出击,让猎物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进入自己的魔爪,这个男人长的很精致有点异域风情,像是西方奇幻里面的吸血鬼,优雅而危险。
看到小家伙并没有要回自己话的样子,唐似孰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在看到翟若尘脸上并没有一丝惧意的时候,唐似孰有点惊讶了,任何一个人遇上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瑟瑟发抖,惊恐不安的吗?怎么到小家伙身上就没有这些东西的影子了?看来小家伙的心理素质不错啊,唐似孰笑了笑,又出了门,动作十分自然的把门外某人端着的托盘亲自端了进去,末了,还把门给关上了,独留唐起一个人呆在那里。
“吃饭吧。”动作熟练的放下托盘,端起一碗粥,亲自递给了翟若尘。看到翟若尘没有伸手来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翟若尘。
翟若尘无语的接过碗,手腕因为被尼龙绳很紧的绑了很久,现在全是一片青紫,自然也就没什么力道了,只能双手捧着碗慢慢喝了起来,眼睛也不去看坐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男人,他心里面有点怕这个男人,只是这种怕并没有让他到控制不了自己手脚的地步,在他潜意识里面,这个男人不好惹,那双像蛇一样的眼睛中有着很多算计,刚才那双眼睛眯起来看着他的时候,他仿佛感觉自己被狙击枪给瞄准了一样。
唐似孰自然也注意到了翟若尘的手腕,那里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片白皙的皮肤中出现一段黑紫的於青,他看着这片东西心中开始不爽了,眼睛更是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仿佛想要从自己的眼睛里面射出激光,然后把那些让他感觉到不爽的东西全部消灭一样。
翟若尘努力无视某道让他想忽视却又忽视不了的眼光,等到喝完粥,翟若尘才松了一口气。将碗轻轻放在托盘上,就开始专心致志的盯着那个男人了,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无疑眼前这个男人一定能解答。
“看我做啥?”唐似孰似笑非笑的回视小家伙,他知道他最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但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开口?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种把戏是自己经常玩的,现在却论到自己来被人这样对待了,唐似孰在看到那些伤口的时候,低沉下来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起来,语气中也有了一丝轻快。
“…”翟若尘看着明显知道自己意图的男人在那里明知故问。心中有郁闷了起来,这都什么人啊,这么不厚道,不要脸,内心腹诽了无数遍男人,翟若尘才开口问了,为什么要把他绑来这边。
“有人要我绑你。”唐似孰开心的回答着翟若尘的问题,也没有打算要隐满什么,不过也的确是这样,那个人让自己把小家伙绑来的。
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翟若尘内心无限吐槽,如果是他要把自己绑回来的,那么现在还会这么,呃,友好的对待他?这根本不可能的吗,他又不傻,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闲着没事也会被人给绑架,翟若尘直接翻了个白眼给唐似孰,看到面前的男人又一副沉默的样子,翟若尘咬了咬牙,咬牙切齿的又开口问了,那又是什么人让你把我带来这里的?
“啊?傻问这个啊,我记得那个人,好像四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头上白头发挺多的,高子挺高的,跟我差不多高,体型有点胖的,其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了。”唐似孰抬头看着天花板,余光却锁定在床上的小家伙身上,看到小家伙听了自己的话后,脸上的表情由平静转变成了恼怒,心情直接从轻快上升到了飞扬。
“你可以闭嘴了!”翟若尘只感觉自己头上的头毛都要气的竖起来了,这都什么人啊,自己又不是警察,需要这些外貌信息,自己也不会认识那个想绑架自己的人,可能连看都不会看到过的,他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还在努力装作回忆状态中的男人,肯定是在戏弄自己。
“呵呵,小家伙,我这是实话实说啊。”唐似孰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了,太可爱了,真的是越来越不想把他送到那个人手里了,虽然那个人不太会伤害他,但还是有点不忍心,那件事情如果被这个小家伙知道了,心里面肯定会不舒服的。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翟若尘现在是连个眼神都不想给男人了,太气人了。这个男人嘴里面,他就不用想问什么话了,什么都白搭。他现在需要知道自己在那里,翟若尘看着窗外的树,心里怪怪的,这里的温度明显比a市要温和,没有a市的高温,但是窗外阳光明媚,他不会在江南吧?心中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才晕了一个晚上,怎么可能就这样坐着车到了老家?
“南方。”唐似孰有点意外,没有想到小家伙这么聪明,直接转移了话题。他跟随翟若尘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天空已经大亮了,湛蓝的天色配上几朵纯白的云,刚下过雨的第二天,天气额外的好。
“果然啊。”这里的天还是这么蓝,自己三年没有看过这里的天了,这么漂亮,a市的空气并没有江南的好,这里对于翟若尘来说,是没有压力的,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吃这里生长的植物,喝这里的水,他在这里庹过了二十一个年的光阴,人生能几个二十一年?
唐似孰看着翟若尘脸上那抹仿佛解脱的微笑,心中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什么,不过今天晚上还是把小家伙送到那边去吧,不然自己这信用就没了,努力无视自己内心的不舍。“今天我要将你送到别的地方去,你好好休息吧,晚上我来找你。”唐似孰也不等翟若尘的回话,端起托盘就快速往外走去了,轻轻的送上门,随意的将手中的东西交还给了依然在门口充当木头的唐起,也不管他,径直离开了,他想他需要静静了。
送去别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真正想绑自己的人吧,温饱思**,吃饱肚子的翟若尘躺在久违的床上,眯起眼睛,有一丝困意从心底冒了出来,明明脑子前一秒还在想事情,结果后一秒,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了。
阳光照射在一个小院子里,但却无法赶走屋子从内到外的一种莫名其妙的阴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保姆在厨房里小心翼翼的做着饭,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点,不要打扰到在客厅中那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如果不是为了这一份很高的工资,自己也不会每天惊心动魄的在这间阴森的房子里了。
脚步快且轻的走到地面上,保姆小心翼翼的一次又一次端着早餐,不时眼睛偷偷看一看那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今天他很早就起了,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奇怪的是今天他居然没有发火,在她记忆里,男人每天起床都要发一次火。终于端好早饭了,保姆有点颤抖的,轻轻走到了沙发那边。
“先生,可以吃饭了。”声音小的可怜,以往常现在男人应该已经听清楚了,慢慢起身去吃饭了,今天他好像并没有听到保姆那微小的声音,还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先生,可以吃饭了。”保姆无可奈何的提高又叫了一遍。
“嗯,下去。”男人拉回自己的思绪,头也没有抬,就叫保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