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来?”董鸣捧着这颗小脑袋,低头吻上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好好的哭什么?丑死了!”
林品言撇头,别扭地甩他一个肘子,就是不说话,生怕这哭得沙哑的声音一开口就更瞒不住了。
怕他生疑,更怕他问。
“真是我的傻丫头,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可羡慕的,以后我们一定比他们幸福!”
这不劝还好,这一劝,林品言更加绷不住,从低声啜泣,到决堤泪崩,只是转瞬间的事儿,眼泪鼻涕毫不客气地全部擦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董鸣倏地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眼泪越擦越多,伸手将她在怀里越抱越紧,轻轻哄慰,“别哭!算我说错话了。言言不丑,再没有比我家媳妇儿漂亮的了……要我说苗苗那小魔怪就留给那只臭鱼忙活好了,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只臭鱼被小魔怪整治得多惨……”
他不仅说,还扁起娃娃音,绘声绘色地学起赵莘苗的童言童语,若不是血缘上的牵绊,一个大男人又怎么会学得如此惟妙惟肖。
听着耳边一声声的哄慰,越说越过分,越说越夸张,林品言听得既好气,又好笑,低哑的声音说着,“苗苗哪是你说的那样?她很乖巧听话的!”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终于肯笑了吗?”
为搏红颜一笑,他可算是使劲浑身解数了,形象神马都是浮云。好好地替她擦干眼泪。
“苗苗那孩子长得真好,也的确聪明可爱,就是太鬼灵精了点,别说,还真有你以前的几分模样。尤其那张嘴,好像天生就是把刀子,可是得罪不起的小祖宗。”
说着,他的大手犹自揉捏着她的脸蛋,带着点孩子气的宠溺,“尤其整蛊人的时候,那得意的小表情就跟你如出一辙!”
话说当年他们刚刚在一起,林品言也总是喜欢整蛊卢轩虞,刚才看着赵莘苗,这一幕就好像是重叠了,明明是一大一小,可眼中闪烁着的狡黠和得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灌出来的。
“我看着你表姐是温婉文静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磨人精儿?不像她女儿,倒像你肚子里跑出来的小魔怪!”
林品言的心没由来的漏跳了一拍,等她发现时,他的手臂被她紧张的抓出十个红红的指印来。
“董鸣,你喜欢苗苗吗?”
“瞧你那么疼她,我敢不喜欢她吗?”
就冲着那熟悉的小模样,董鸣就没办法不喜欢她了。
“倒是你表姐,她对我意见挺大的,也不知道你平时都在她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
纪可惟刚才言辞不善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话说这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8年前听说她远嫁南洋,嫁了个当拿督的老公,却从没见过。今天这一见,董鸣着着实实挨了这记下马威。
林品言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不适的动了下,头在他的胸口埋得更深了。
“就你臭美,当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谁都得喜欢你呀?小人之心!”
“咳……咳……”门口传来轻咳声,董鸣很不耐烦,都被叨扰一整天了,大晚上的也不能消停。
“谁啊,大晚上的还来探病,动不动礼貌?”
门口站着似笑非笑的人穿着白大褂,却不是探病的人。
“医生巡房!”
林品言窘迫地看了巡房医生,跟着笑了。
“笑笑,怎么是你来巡房?”
苏眉笑两手揣在白大褂里,乐呵呵的进来,还不忘撇了嫌弃她不礼貌的男人一眼,的确很帅,怪不得医院里的雌性动物都疯了,扎堆的要往这边来。看得出来脾气不好,自以为有个性的耍酷。是不是帅哥都是这副德行啊?
“我今天轮转到这科,就听说您老人家在这,还不干忙着来请安啊?”苏眉笑和颜悦色的对着林品言,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董鸣就是厉色严词,“倒是这位先生,探病时间已经过了,您怎么还在这?”
耍酷,谁不会啊?他们家顾天奕酷了那么些年,她苏眉笑早对这种冰山男免疫了。
“董鸣,你还不认识她啦?她是笑笑啊,奕子的媳妇儿,兴然的妹妹啊!”
林品言忙拉住董鸣,知道他从来不会对不熟的女人怜香惜玉,遇上这种挑衅更没什么好脸色,偏生这苏眉笑又是个不怕事儿的主儿,一会儿可不得火星撞地球啊!
一听是熟人,董鸣的铁黑的脸色果然缓和不少,“早听说奕子娶了个厉害媳妇,原来就是苏小妞儿啊!这么多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也不怪你不认得我。”
“我认得你,姐夫嘛!看在你对我姐这么上心的份上,就让你今晚在这住下了。”
苏眉笑话都没让董鸣说,径自掏出听诊器和血压计,忙活起来,一来二去的,董鸣果然没再说话。
“血压正常!”
“心律正常!”
“那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明天一早我再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听完苏眉笑的话,董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苏眉笑收拾好东西往外走,病床边的人迫不及待的已经抱在一起,她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突然转身,杀了一个回马枪。
“咳……这高级病房的病床是加大的,睡两个人应该没问题,至于这结实度,也没什么人试验过……不过,姐夫,您还是得悠着点!破坏公物是要赔的……”
“苏眉笑……”
苏眉笑早在林品言恼羞成怒砸东西的时候溜之大吉,一个苹果就砸在门上。
紧闭的门,还能听见门外人丝毫不掩饰的大笑,明明是有男有女。
林品言红透的脸,咬牙切齿把这笔帐记下了:苏眉笑,林品晟,这两个兔崽子……
董鸣这会儿反倒没有生气,心情更是大好,在林品言忙着记仇的时候,已经大喇喇的躺在据说加大的病床上,看着她笑得奸佞,目放火花。
刚才还想着回头得让顾天奕好好管教管教自家媳妇儿,如今看来甚好,不愧跟苏兴然流着同一条血脉,不枉顾天奕一番□,太懂事儿了。
“你还真打算在这睡啊?”
林品言看着堂而皇之地占去大半壁江山的男人,嘟着嘴,手脚有些局促。这哪里是容得下两个人啊,根本他一个人才勉强合适嘛!
“有问题吗?”
“你睡着,我睡哪?”
也知道自己明知故问,但某人更是明知故犯。
“跟老公睡一块儿,有什么问题?”
林品言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反驳,人已经被他单手就拉倒在床上,快速地圈进怀里,压在身下,上下其手,埋头颈项,吸取馨香。手从上往下,唇从下往上,最后停留在她水润的红唇上不肯离去,她微喘着才一张嘴,正好给他攻城略地的机会,她唇齿间肆意扫荡着,舌头搅的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三两下林品言已经被他逗弄得气息渐浓,理智尚存,无力的推着。
“董鸣,你别犯浑,这是医院,你不能哪都……”
虽然这里是高级病房,虽然知道不会再有人来巡房,可这毕竟是病房,走廊里随时都会有人经过,这样不管不顾,要真出事儿,平白便宜了好事儿的看客和听客们。
“我说什么了吗?”
董鸣放开她,单手拥着她,稀松平常地躺着,好像刚才的缠绵暧昧也是在稀松平常的事儿。他掐了一把怀里的满脸通红的小脸蛋。
“倒是你,小坏蛋,每天尽想着这些,为夫总有一天可不得被你榨干啊?看来我得加紧锻炼身体才是,不然就怕老夫扛不住少妻的多求啊!”
“你……”
明明是他将她挑拨至此,还恶人想告状。林品言被气得哪里还记得满脸羞意,抬腿,只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董鸣抱住她的腿,顺势一拖,单手重新扣回她的小脑袋,低头堵得严严实实。
“你老公我还有心有力,这么有力气想踹我,倒不如留着点力气一会儿……卖力点叫出我的名字!”
宽大的住院服哪里经得起他蹂躏,耳鬓厮磨间前襟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开了,“啪”的一声就连胸衣的扣子也开了,两只小白鸽跳出来欢乐的打着招呼,嘴里还衔两颗,诱人的红樱桃,低头去品尝,味美香甜甜,咬住了就不舍得放。
胸前一片火热,快要将她逼疯,这般刺激,若换了平日她早忍不住叫出声来,而今怕被病房外经过的人听见,只能咬牙忍着。随手抓过来被他褪下的衣裤,堵在自己嘴边,吚吚呜呜的闷声更是一首欢畅的情歌,不自觉的挺胸迎合他。
待林品言全身如同长满草莓的田地时,他才舍得从那片沃土中离开,单膝分开她的双膝,大手一展,抓住她的脚踝,曲起膝盖,轻松地将她托起,又拉近几分,水光密布,一览无遗。
董鸣在她微微抬起的腰间垫了一个枕头,感觉承了力量果然舒服很多,水漫过草地,流淌得更多,更流畅,足以让他更疯狂。
知道她为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董鸣毫不客气的一送,一镜到底,直达目的地。
她死死地咬住布料的牙齿松了,十指伸直完再蜷曲,在他退出后的第二送,声音终于从边缘溢出。
“董鸣……”
轻重恰到好处,每回总能击中靶心,这就是神枪手的威力。然而她类似□的声音让手枪变成了机关枪,频率越来越快,深度丝毫不减。
“言言,我是谁?”
“董鸣……”
“不对!”
他竟然在这时候生气,他竟然在这时候停住。
“你不能这样……”分不清楚是痛苦还是快乐,林品言只知道自己就快要到达,到达何处,不得而知,他为什么要停下来。
“不能怎样……这样?”狠狠一送,“还是这样?”慢慢的退,几乎要彻底退出她的生命。
“告诉我,我是谁?”
“不知道!”
他不是董鸣还能是谁,他明摆着就是故意的,非逼着她哭闹出声来,还不肯罢休。
“我的小媳妇,我是谁?”又是一下,在那里停住,董鸣握着她的小手,覆在肚子上,“谁在你这里?”
不知道是她的手颤抖,还是肚皮里面的东西再颤抖,感受着突突的跳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