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三天,素柔在也没见过南宫无忧,往常每天他忙完公事都会来柔仪殿看她,可是自那天晚上后,南宫无忧就不曾在跨进柔仪殿半步。
素柔这几天也闷闷不乐,这日连陪着母妃赏花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素柔自小就是由现在的养母柔贵妃抚养长大,柔贵妃出身十分显赫,是夏国的仪安公主。
三岁时,母亲带着她和哥哥去上清寺烧香,结果路上遭遇仇敌暗算,哥哥不甚坠崖,命在旦夕。
当时为了救哥哥,必须要用碧血蚕下药方可。可这碧血蚕珍贵至极,全西陵只有一只,正是柔贵妃的陪嫁之物。母亲怕柔贵妃不肯相赠,甚至准备强行入宫盗宝,但没想到的是柔贵妃非常痛快的答应了将血蚕相赠母亲,不过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母亲把她送入宫,交由她抚养长大。母亲虽然不舍,但那时候哥哥已经命悬一线,万般无奈之下,母亲只得含泪将她送入宫中交由柔贵妃抚养。
柔贵妃因为年少时练武伤了身子,导致无法生育,所以当素柔入宫后,她对素柔的疼爱就如亲生母亲一般。
柔仪殿的花园内,两株巨大的海棠,正值春令花季,结了满株累累的珊瑚红果实,配着经了风露苍翠的叶子,煞是喜庆。园中放了许多盆栽,多以兰花为主,那朵朵盛开的花姿,有的简约,有的张扬,有的玲珑洁雅,巧笑嫣然香气怡人。远远闻见就让人心旷神怡。更有在一角栽种了一片牡丹,各色牡丹争相斗艳好不热闹,花香扑鼻奇引来众多蝴蝶偏偏起舞,春日的韶光镀上花叶,如轻雪。这等景色不由让人沉醉失神。
不过素柔却无心观赏这美景。
“柔儿这是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柔贵妃担忧地看向身旁愁容满面的素柔。虽然柔贵妃以年近四十,却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淡眉如秋水,肤若美瓷,唇若樱花,明眸皓齿,美目盼兮,杨柳细腰。虽然不比二八少艾却别有一番韵味,那眼中难掩的睿智更教旁人心驰向往。
“回娘娘,小姐这是思春了。”丫鬟云儿没心没肺的回答道。
“咳、咳咳……柔儿男人总是会有的嘛,改日我就让人去帮你打听打听。”柔贵妃眼神躲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素柔咬了咬牙,瞪了眼云儿这丫头。这些年来,南宫无忧为了管着自己,可以说什么办法都用上了,连她身边的贴身丫鬟云儿都收买了。她前脚溜出去,这死丫头后脚就跑去向南宫无忧通风报信。
真是反了反了!这丫头好歹和自己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竟然见色忘主,反帮着别人对付起自家主子来,一想到南宫无忧,素柔就一肚子的火,这个负心汉!薄情郎!陈世美!竟然三天都不来找自己,往常俩人闹不和,南宫无忧必定会主动负荆请罪,逗她开心。如今有了别的女人了,就对她如此决情,果然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柔儿,你放心你一定能嫁的出去的。”柔贵妃拉着素柔的手,轻拍了拍。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母妃,您别说的我很想嫁人似的。”素柔娇羞羞的别扭了两下。
“娘娘,整个京都恐怕没有哪个府敢娶我家小姐这样的,您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云儿嘴角抽搐了两下,脸上一副恨铁不成刚的表情。
“死丫头!你话太多了,你在多嘴,我就把你许给倒夜香的李公公做对食。”素柔悲愤地瞪向云儿,恶狠狠道。好歹我也是你家小姐,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虽然咳咳……也算是实话,可是也可未免太伤人心了,就不能说的委婉点吗!
“我才不要呢!他有口臭!”云儿睁大了眼睛,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一副铮铮铁骨,不向权贵屈服的样子。
这丫头自小眼睛便大如铜铃,和她比这个,自己实在太吃亏了。素柔选择主动认输别开了视线。
“就算京都找不到,咱还可以找别国的,反正这次太后寿诞,有不少别国皇子和显贵会来到京都,大不了母妃帮你抢一个回来!”柔贵妃冷哼了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谁说她的柔儿一定嫁不出去的!她到觉得柔儿没什么不如人的,和自己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看着柔贵妃脸上怪异的笑容,素柔和云儿都不由身子微微一颤。
三天后。
其实关于素柔的婚事,南宫无筹这个做义父的不是不关心,只是今年他都提起了不下八次了,但每次提及,都会发生以下情况。
“各位爱卿,冷相的千金,也就是柔贵妃的养女夕月郡主素柔,也到了适婚年纪。所以朕想……”西陵帝君再次满含希翼的扫向众臣。
“陛下,老臣夫人今日临盆,容老臣先行告退。”年过七旬的丞相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苏相,好福气啊……呵呵。”西陵帝君干笑了两声,钦佩地看向苏丞相。
“陛下,家母病危,臣恳请提前告退。”某侍郎的老母今年第九次病危。
“陛下!”某少年仅随其后,惟恐落人之后。
“怎么李将军的母亲也病危了?还是夫人即将临盆?不过朕记得爱卿尚未娶亲。”西陵帝君含笑看向底下的少年将军。
“臣家母今日改嫁,臣身为人子理应前去贺喜。”李将军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西陵帝君:“……”
“陛下,臣姑妈小产臣得去照顾!”
“陛下,我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爱卿一向身子硬朗,不知是身患何疾?”
“臣……臣今日来来……来月事了。”新科状元郎说完,泪奔夺门而出。
南宫无筹揉例如揉额头,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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