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云好不容易把黑衣男搬到床上,累得气喘吁吁。
“大哥,你好沉啊!”
她边抱怨边把他身上带血的衣服脱下来,蓦然发现他胸膛一道血肉模糊的刀口,差两寸就刺到心脏了,好险!
她惊呆,第一次看到这么严重的伤口,她手指颤抖着试探他的鼻息,很微弱。
该怎么办?她急得团团转,稳定呼吸,努力镇定。
鲜血还流不止,先止血!
她撕掉喜袍里干净的绸布夹层,倒出青瓷壶里的酒泡了个透,心里一边庆幸刚才没全喝光,她把布绑在男子的胸口,压住血脉。
血渐渐止住了,但男子心跳依然微弱。
情急之下,她想起《安全用电》课程里讲到的起死回生按压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爬到男子身上,用力按压,累得大汗淋漓,双臂酸痛,但男子脸色渐渐好起来,渐渐有了气息。
谢天谢地!晓云翻身下来坐在地上喘口气。
“水……。”床上传来男子几不可闻的声音。
晓云爬到桌边拿起青瓷壶,道:“没有水,只有酒,你喝不喝?”
把壶嘴放到他的干裂嘴唇上,给他灌了几口,端详起他的脸,挺清秀的,不像个刺客,倒像个玉面书生,呵呵,他应该会功夫吧!等他醒来后,让他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教她几招,可是不知他是因何闯进这里,玥王府是可以轻易进来的?他是怎么受伤的呢?
晓云心中充满疑问,而睡意也不知不觉袭来……
第二天凌晨,还在美梦中的晓云,被几只呱呱乱叫的乌鸦吵醒。
“哼!臭乌鸦……今天可是本姑娘大喜日子,快把喜鹊给我叫来……。”
晓云一边伸懒腰,一边口齿不清地喊道:“扰了我的清梦,我要你们好看!”
忽然,旁边传来男子的笑声。
男子的笑声传到还未睡醒的晓云耳朵里,让她突然想起昨晚刚成亲,她一惊,睡意全无,自己这副邋遢样会不会被他看到了吧,昨晚睡觉流口水了吗?虽然跟二皇子不熟,但她习惯在男子面前保持良好形象滴!
她一个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头发,男子的笑声更大了,笑着笑着,却突然痛呼一声,咳起来。
晓云抬头,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坐在床上,难道他就是二皇子,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因为自己酒喝多了?那他们昨晚……
她脸上蓦地泛起红晕,害羞地小步挪到床边,扭扭捏捏叫了声:“相公--”
男子扑嗤一声又笑了。
她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难道她叫错了?古人叫老公不是“相公”吗?
她眼珠一转,于是便又改口道:“夫君--”
男子又呵呵笑起来。
原来二皇子那么爱笑呀,挺好看,挺亲切的,原以为他是个很骄傲的家伙呢!
“呵呵……”于是晓云也跟着傻笑起来。
男子笑着笑着,伸出食指点了下她的额头,她摸着额头傻傻地看着,他笑得流光溢彩,苍白的脸色也有了红润,修眉挑起,星眼微眯,还真的挺帅的哦,怪不得昨天那么多姑娘跑到府门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我不是你夫君。”他忽然止住笑,正经地抱拳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什么,什么救命之……”晓云愣住,突然一拍脑袋,想了起来。
“呀,我想起来啦,昨晚……。”她恍然大悟,指着他吞吞吐吐道:“原来,你……你……。就是那个黑衣刺客!”
刚才自己还叫他啥来着……她满脸通红地跺跺脚,丢脸死了!
“姑娘,夙某刚才冒犯了,还请姑娘见谅,夙某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是……”
“而是我太好笑了吧!连新婚夫君也认不出……”他还没说完,晓云就垂头丧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是因为姑娘实在太有趣了,还有,鄙人本来也是爱笑之人!看到姑娘就忍不住……”看他抿嘴忍笑的模样,算他真敢说。
“有趣?所以你就拿你救命恩人打趣啦!不过算了,看在你笑得这么帅就原谅你,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谁叫我喜欢爱笑的人呢!”
说着,不禁掩住口,古人禁忌甚多,她这般随意说笑,不知是否会让他误会?
“啊……。”那夙某人脸色果然微窘。
看他的模样,不会是误以为她爱上他了吧,这古人真麻烦!
“喂,你可别多想,我可没什么别的意思!对了,能不能向你打听个事?”晓云故作神秘状。
“只要不是事关机密,姑娘请尽管问。”
“好!你武功是不是很好?能不能教我一两招呀?”
他愣了下,“姑娘,难道你不好奇我的来历,为什么会半夜躲在这里吗?”
晓云抱胸侧立,嘴角上扬,“你想说的话,我也不会阻止啊!”
“呵呵,姑娘真是明晓事理,有时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在下武功自认为不错,如果姑娘想学,在下伤好后一定会登门教授!”
“好,一言为定!拉钩!”晓云喜出望外,立刻转身向他伸出小手指。
他又一愣,也笑着伸出小手指。
“好,拉钩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
拉完钩,天色也亮了,恐怕丫鬟们等会儿就过来了,晓云正思索到哪找个地方把这大哥藏起来,他突然发话:“在下全名夙千羽,敢问姑娘芳名?”
“哦,我叫……萧芸。”差点把前世的名字说出来了
“萧姑娘,多多保重!夙某恐怕要告辞了。”
“啊,你现在就走吗?伤还没好呢,王府守备又严,你这样出去伤口恐怕会开裂!”晓云一惊,忙客观地帮他分析道。
“不,我留在这里恐怕会给你带来麻烦!伤后我一定会登门拜访,这个剑穗送给你,见穗如见人,可能会对你有帮助。”他坚决地说道,将随身佩戴的长剑剑穗取下来。
“既然你给我留下纪念物,我也给你留个吧!”晓云找遍全身,没发现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是掏出手绢,用毛笔在上面画了张大大的q版笑脸,吹干递给他。
他笑了笑,塞进怀里,欲言却止,道了声“珍重!”,便转身出门。
天边的鱼肚白开始转为赤黄,太阳很快就要喷薄而出,夙千羽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黄,渐行渐远,在石山旁一拐角就不见了。
屋子里很快静下来,空落落的,黎明最后的寂静总让人心里空落,夙千羽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他临走前似乎有话想说,但为什么不说呢,也许因为他们只是一面之缘的人吧……晓云思度着,扯着长长裙裾重又走进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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