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静瑶走了,乘坐两天前到来的万金商会的收购商品车队离开了,阿木站在梦魇森林边上眺望着漆黑的林内“我们都没有死在梦魇的诅咒里,这样是不是说明,我们是有以后的”想到之前问冼静瑶为何出现在梦魇森林她的回答,阿木笑了。是不知道呢。
冼静瑶坐在因山路崎岖而有些颠簸马车上,无聊的探出头看着窗外的景色,除了绿色还是绿色的林海让冼静瑶很是不耐,又没有别的什么打发时间的她,半趴在车窗上哼着歌。九尾听到冼静瑶的歌声原本还懒洋洋的样子立马竖起小小的耳朵,跳到冼静瑶的背上半眯着眼晃着蓬松的大尾巴,一脸的享受
杨伯是万金商会负责在东南一带采购的大主管,能做到大主管一职的他其实是不用在商队出去收购的时候跟车的,只是对于在梦魇森林旁的枫林镇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原因无他,就只是因为梦魇的存在和只有生长在枫林镇靠近梦魇的一种特殊草药,千叶红。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千叶红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被当代的炼药大师——柳陨无意中加入炼制洗髓丹的药材中,不仅没有炸炉反而炼制出品质和效果比洗髓丹不知高了多少倍的洗髓伐神丹,轰动整个炼药届。而后千叶红又被各方炼制药品的大师多方验证却是具有让神魂褪去瑕疵的奇药,只是可惜千叶红只生长在梦魇森林的边缘,又是极其的稀少,所以杨伯才回不辞幸苦千里迢迢的从千里之外的帝都赶来,这可是不容有失的珍贵药材啊。要知道这千叶红只生长在梦魇森林的边界,虽说只是边界,但要知道那可是梦魇森林啊,古来又有几人敢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森林去采摘那药物即便那只是边缘!但偏偏生活在枫林镇的少年却在千叶红昂贵的价格下动了心,冒着生命危险采摘,可能正是由于生活在梦魇外围而从不越矩进入梦魇的原因,少年成功的采到千叶红卖给当时前来碰运气的炼药师。
杨伯半躺在柔软的榻上,想到那个贪心的炼药师不顾旁人的劝阻贸然要去采集千叶红最后在没归来的下场,嘲讽的笑着,真当这梦魇森林是什么人都可来去的地方吗,真是可笑至极。有想到这一年采集一次千叶红只能由枫林镇的少年采集,又是感觉惊奇,但想想又是一阵释然,能平安生活在梦魇森林旁的人总是有些不同寻常的。一阵清扬的歌声打断杨伯的思绪,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在枫林镇请求他顺带离开的奇怪女孩,说是奇怪其实也只是着装打扮有些怪异,但他也没多想,奇装异服在这个混乱的大陆上并不少见。“奇怪的人,奇怪的宠物,奇怪的歌曲,发生在来自枫林镇的人一切就都不算奇怪了吧!不过这歌曲,倒还真是好听哩”
终于离开绿树成荫的山区,马队行驶到平缓的商路,劳累的押车护卫在得到大主管的、就地休息吃饭的命令后,放松的卸下在绿林里的紧迫感,松松散散的两两,或是几个靠在一起的吃着干粮,不时溢出一阵笑声。冼静瑶也走下马车活动着身体,释放在马车呆久的憋闷感,注意到杨伯好奇的目光,正做着体操的冼静瑶不好意思的笑笑,带着小兽九尾走到远处的一簇丛林,人总有三急,偌大的一个车队只有她一个女子,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比如上厕所啊,洗澡什么的,但她又不想麻烦到别人,本来带上她就已经很麻烦了,不想在给别人添麻烦。
“嗖——”利箭破空传来的声音让的杨伯有一瞬间的愣怔,闻人家族的货物也有人敢动?随即下令“全员戒备,小心暗算”
“嗖嗖嗖”躲在暗处的杀手快速的放着冷箭,即便不能杀死敌人也能照成慌乱
以杨伯为首的一众押车护卫也不是庸俗之人,能被闻人家族派来到梦魇森林的人当然不是简单的,只见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身子一闪躲在马车后,箭矢失去瞄准的对象,那些躲在林中的杀手只得弃弓杀出和杨伯率领的护卫近身打杀
冼静瑶方便完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一群全身黑衣黑裤且蒙面的人和杨伯的人马打杀在一起,刀剑相碰一片铿锵之声。杀手?这是神马情况?冼静瑶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眼睛移到倒在地上的尸体,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青翠的草地,残碎的断肢横亘在地表上,“啊——”从小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冼静瑶那见过这样的情况,忍不住尖叫着
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搅,本就是有些心慌的杀手手上一抖,杨伯见状立马一个上挑,刺穿一名黑衣人的胸膛“冼姑娘,小心!”快速解决一个黑衣人的杨伯大声的提醒着被两名杀手锁定的冼静瑶,看到她双眼呆滞的盯着自己一副茫然的模样只好一脚踢开和自己纠缠的黑衣人飞快的向冼静瑶跑来
近了,近了,更近了,阳光反射的剑光在冼静瑶的眼中急速放大,在快要刺上的那一刻冼静瑶看到一道比剑光更快的白影狠狠的击在剑影身后的黑衣人身上,并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的身体开始分解,血水喷洒在自己的身上和脸颊,看到向自己焦急跑来又惊愕看着自己的杨伯,看到那些和己方人马打斗的黑衣人在那道白影的攻击下支离破碎的**和衣衫,占着鲜血飘扬的黑衣挡住冼静瑶的眼光,怎么这么黑呢,连阳光都看不到了啊!我的九尾,九尾…。
九尾依偎在倒下冼静瑶的身边“呜呜”的悲鸣着,冼静瑶苍白的脸色在鲜血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脆弱,拱着冼静瑶的脸庞,却没一点反映的人儿,小兽大大的眼里蓄满了泪珠儿,想到之前冼静瑶的眼神,声音越发的哀凉,像是失去依靠的稚儿,无所适从
杨伯等一干人马神色莫名的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一人一兽,想起那雪白可爱的兽儿杀气人来的狠辣果决,杨伯便觉得有一股凉意从心里传到整个身体上,麻木的冰冷,此时又看到小兽在主人昏倒后的无所适从,漂亮的大眼滴落颗颗泪珠,伤心的鸣叫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忍心,走上前去就要摸着小兽的头,看到它一副戒备的可怜模样又放下手。声音温和“没事的,冼姑娘她只是累了,醒来就好了”看到小兽眼神一亮有暗淡下去摇着头的模样,杨伯惊讶的多看了一眼小兽,好聪明的兽儿,不知是什么品种,攻击力又那么高,真是不知这冼姑娘从哪得来的
冼静瑶魇住了,脑海中一遍一遍的播放着初识小兽九尾时的单纯可爱和让人怜惜的可怜兮兮的眼睛,和在森林里小家伙随自己离去偷偷看着森林内部抹眼泪却从来在自己面前都是笑得没心没肺的招人疼的小可爱,一遍一遍像是没有尽头,最后她看到小兽嘴里叼着一个鲜血淋漓的手臂‘葛吱葛吱’的吃着,边吃边朝她笑着,染着鲜红血液的牙齿发出让人颤栗的寒光。猛地睁开眼,冼静瑶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祥和宁静的夜空,把手搭在额头,想到阿木曾和自己说过梦魇森林的可怕,自己却是不相信,现在想想在那个鸟兽具绝的森林里遇到的小兽真的是如看上去那么无害么?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罢了,“呜呜”凄凉委屈的呜咽在耳边想起,一阵毛茸茸的酥麻在颈边传来,低下头,看到小兽垂着大眼一口一口的舔着自己,淡淡的忧伤弥漫在周身,冼静瑶想起小兽的敏感,又想到小兽是为了自己而杀人的,泪水肆意流下,把脸贴在小兽的身上,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都是自己不争气,却把责任都推给小家伙。自己果然还是脆弱
自从经过上一次的暗杀,杨伯便更加小心了,车队也加快了速度,冼静瑶和九尾也似乎比以前更加的亲密,一切都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只要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些侍卫的眼神看向冼静瑶和小兽时的深深忌惮
“冼姑娘是枫林镇的人吗?”自从那天之后,冼静瑶便和杨伯同乘一辆马车,用杨伯的话说冼静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若没有高手在旁保护的话实在是太过危险。对于杨伯这番话,再见到过小兽手段的侍卫眼中真正不是一个好借口
“不是的,我的家乡…。不在那里呢”冼静瑶的眼光沉浸远处模糊的城墙上“回不去了啊,怎么都回不去了呢”
“哦?”杨伯看着在冼静瑶腿上窝着的小兽,沉吟道“那这小兽是和你出来的么”在杨伯的心底已经把冼静瑶定位成古老家族出来历练的嫡系。在亚哈大陆上有着不少古老的家族,他们不显于尘世,但不代表他们已经从大陆消失,而正是由于他们不显于世间,每年从家族走出历练在外的族人每每都是一些极其优秀的,在大陆上常常有一些青年才俊在很年轻的时候都已经又不小的成就,他们会做出常人不敢的做的疯狂举动,他们年纪轻轻武功确实极高。在大家都在猜测是哪家有福之人子孙时,却又发现这优秀少年早已消失,这是大家才知道原来是隐藏世外的超级世家
“不是”
对于冼静瑶的答案杨伯也不在意,只是在心中想着,一定要交好这个‘隐藏世家’的人,在他看来,冼静瑶小小年纪便被家族派出历练定时极其优秀的,不然也不会身边跟着这么一个强大的小兽保护她。虽说心性还差了一点,但一个世家女孩年纪有这么的小,还是可以弥补的
“冼姑娘是要到哪里去,前方就是南离国有着花城之美称的朝阳城了,你是要进城呢,还是随我们一起去帝都”杨伯看着心不在焉的冼静瑶问道
“是南离国的帝都么,难道不用进城采买一些必用的物资吗,”冼静瑶有些惊讶
果然不是生活在大陆上的平常人家,杨伯在心底想着,不然定不会连这个都不知晓,“冼姑娘不知道到也在常理之中,我们亚哈大陆在最北边是被兽人统治的,其余就基本上都被人类所占据着,而又以中州为点分布的人类国度是只以中州城为帝都,其余的国家都只能算是封地,就说这南离国吧,虽然地广物博,又是亚哈大陆为数不多的以国命名的国家,但也只是中州城一个附属国,所以亚哈大陆人类城市只有一个地方会被称为帝都,就是中州”杨伯耐心的解释着“虽然这些国家都有各自的统领,但在中州皇城里的那位面前,也只能算是个王爷!”
“冼姑娘是随我们去帝都还是就在这朝阳城下呢”
歪着头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高大城墙,冼静瑶抚着九尾柔顺的皮毛“还是就在这所谓的‘花城’下吧,我倒想见识一下这花城的魅力所在呢。”“对了,杨伯,你可不可以借点钱给我啊”冼静瑶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已经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萍水相逢的。现在自己又要借钱,真是脸红啊“我会还得,一定会的”
杨伯有些傻眼,他完全没想到冼静瑶会向自己借钱,在他眼中是世家子弟的冼静瑶应该不会缺钱的的,怎么…。想想却又释然,既然是历练,那肯定是什么都要靠自己的嘛,“一千两不够了吧”不得不说这杨伯的想象力不是一般的好的,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冼静瑶被他硬生生的想象成世家子弟不说,还以为她是历练所以才会没钱,诶~其实男人的思想比女人都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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