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燕京冤案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迷雾而漩涡下面有多少漩涡式没有人能弄清楚的,一旦进入这个危险地带就不能全身而退。这是没有选择的也是本就预定的航线。
所以当苏玮在一片漆黑里面醒来的时候差点就骂娘了,以她在专门训练变态的训练场里熏陶出来的缜密思维和变态式强大的分析力来看,经过刚才的大爆炸自己是不可能像现在还能感觉到四肢还灵活的,而且,也不会在怀里多出个有温度的东西。苏玮能感觉到它的温度过高,而且自己现在处在的地方潮湿滑腻像是水缸之类的东西。苏玮伸出手去摸旁边的缸壁,当伸出手却在自己认为绝对可以碰到的距离里没有摸到,苏玮心里沉了一下,慢慢伸出另一只手沿着肩膀摸到指尖。这么短!着分明是孩子的手。
苏玮正被惊吓脑袋飞速转动的时候外面有什么木质的东西脆响了一声,然后涌进来一团嘈杂混乱的声音还伴有清晰的马嘶叫的声音。苏玮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低气压往她的每个毛孔里面钻进去,这种感觉只在当年被印飞海盗强行绑架而自己又与队伍失去联系的时候有过。现在好像更清晰地涌上来了。
“仔细搜”缸外有人,涌进来了不少人。
有脚步声向这边走过来了,苏玮屏住呼吸调动全身的注意力听着外面的动静,大约七个人,应该有四个以上是强壮男人。苏玮还在精密的计算自己冲出去弄清楚现在的处境又不被人家一刀伺候上的成功几率有多大的时候一只湿热得吓人的小阿姐手准确捂上了苏玮的嘴巴。当苏玮意识到怀里的是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头顶灌进一阵凉风。
是个人,背光在头顶,看不到眉眼就像梦里朦胧没有头绪的人物。他就那样向缸里望着,尖削的下巴上染着身后火色的光。当很多年后再让苏玮回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的时候她只有这样抽象的一条弧线延伸在旁边不知道有多深的黑暗里,清晰又灿烂。
“这里没有”盖子又被关上,脚步声虽多但是明显听得出来训练有素地走远了。怀里的孩子好像从鬼门关逃回来了一般长吐了口气“阿姐,阿姐,你胸口如何了?还喘不上气么?”怀里孩子不过四五岁的稚嫩声音再喊着啊姐。苏玮算是回到了现实。“恩”肃然在黑暗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苏玮明显感觉到他身子震了一下。“阿姐,我们要去跟娘会合不能在这耽搁了。”孩子说完就从苏玮的怀里爬起来把头顶的盖子打开探头向外面看。一阵烟雾的焦糊味从又一次掀开的盖子边缘涌进来呛得苏玮剧烈地咳起来。男孩赶快盖上盖子用手帮女孩揉胸口,湿热的呼吸喷到女孩的脸上烫着苏玮冰冷的脸,“阿姐阿姐,胸口又疼了么,这可如何是好啊,延儿答应娘亲要照顾好阿姐的。”男孩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一副哭丧的语气。
“我没事,刚刚被烟呛了”苏玮说完自己活动了一下手脚就从缸里站起来,从袖子上撕下一块布系在脸上遮住口鼻,灵巧的从缸沿跳到外面,果然是火光漫天,只有从这里逃出去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苏玮正准备走身后又响起男孩的声音“阿姐,不能一个人出去”男孩奋力从缸里面爬出来,四五岁的身子矮矮地立在苏玮的面前,看到女孩脸上的布便从袍子上也撕下一块系在脸上,“延儿定会带阿姐出去的,娘亲还在城西等着咱们。”男孩跑过来牵起女孩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其实男孩还没有自己高,两条淡淡的眉毛下面是两颗黑石一般毓秀的眼,脸上满是稚嫩却眼神坚定认真,让苏玮不由自主想起来不久之前还有这样坚定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自己逃命,我自己有办法逃出去”女孩甩开手,径直走到旁边的水桶旁边吧水都倒到地上被拉下来的破帘子上,用力往身上一披就准备往外冲。男孩一把拉住苏玮“啊姐,会被烧伤的,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走开,我的生死是我的事”
“不可,延儿答应过娘亲不能让阿姐有任何闪失,阿姐若是有任何事延儿就无脸见娘亲了”男孩就那样堵在苏玮的面前仰着头倔强到让苏玮不知所措。“前面带路”女孩把男孩拉倒湿哒哒的帘子下,男孩明显松了口气欣喜地拽住苏玮的腰带,带着苏玮从右边的侧门跑出去。
她低头看着这个一直叫着自己阿姐的男孩并不知道前面是怎样的世界,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男孩握上她的手的时候就悄悄地在她心里种下了个种子。也许不知道日后有阳光还是暴风大雨但是她居然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来得奇怪非常但又强劲有力。好像她有点明白为什么胡阳明知道她会拖累自己却还是要为她努力到最后了。
昔武三十九年秋,大燕朝薛国相于万马坡战役中通敌卖国,致潘元帅大军陷于敌军三十万兵马包围中,大燕皇震怒下旨关押薛国相薛家满门抄斩,而后命潘家四儿与六儿带兵前线救回元帅。但是潘家军三十万兵马只余三万。潘家军至此剧变并入皇城守军。而潘元帅因重伤昏迷不知归命,昔日军队壮及天下的潘家军至此便只留当年万千荣耀。而薛国相也在叱咤朝堂多年之后锒铛入狱薛家满门被抄,如今也只落得门可罗雀的萧条之景,正所谓物极必反正是如此道理。
“阿姐,方才说书的讲得不对,爹爹未曾通敌卖国,爹爹是被陷害的”走在拐去城西的路上就只有女孩和小男孩的时候他才敢开口,但是看到女孩脸上完全没反应的脸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低着头只能跟着女孩继续走。拐过竹林就是城西最大的寺庙,人来人往香火不断,大多都是为自己从前线回来的儿子祈福的。女孩拉着男孩从旁边的竹林里钻进去。
男孩一路小跑爬上竹林后头空地的小坡上,满眼希望地朝着四周巡视,没有,还是没有。“阿姐”男孩叫了一声就一屁股做到土坡上头上的兜帽这时候的滑下来露出孩子一张俊秀的脸蛋,正是苏玮在这个世界的弟弟,薛国相的小儿子薛延。“你在这等,我去转转”而苏玮好死不死落在了薛国相最疼爱但也寿命最短的三女儿薛菀的身上。
“阿姐,当心些,有什么异响就大声喊,延儿听得到”薛延望着走远的阿姐,他知道阿姐变得不一样了,但是他虽可识千字作小文但是孩子终究是孩子,只感觉阿姐变得不一样却不知怎样不一样。但是孩子仍是坚持答应娘亲的话一直保着阿姐的周全,这是他的使命。这时候的薛延还不知道这个使命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正是这个坚持让他的阿姐或者说是后世的强大支柱一次又一次地从极险之地生还,可以说她的辉煌有一半是他铸造的。
而现在的苏玮刚接手自己的新角色还是头脑晕乎,她已经肯定自己是穿越了,但是她对于这个时代无从考证,如今是卞唐,大燕,北漠部落三足鼎立时期,三国中当属大燕国势最强悍,卞唐虽已呈现大国之衰势但是地大物博制度新改资国民生活富足国家安平。而北漠里的蛮族群虽有强悍作战力但是北漠地理气候艰苦一直不得昌盛。而这个地方还有两个比较特殊的国家,一个是在塞外繁荣昌盛多年的青海国,政治独立,因其独特地形外界无法轻易进入但很方便出国的原因,青海国一直是各国的心头刺,而且青海国的一夫一妻妻制度非常独特即人们都称青海国为鸳鸯国。而另一个是与大燕相邻的前怀宋,之所以是后怀宋是因怀宋实权在大燕皇手中,后怀宋只是有个挂名皇室在位。这些都是那个书呆子薛延告诉她的,但是对于薛家的事他却只字未提,苏玮觉得奇怪却也没有追问,今天自己和薛延路过街馆听到说书的讲薛家灭门之事让苏玮已经把薛家定义成了大奸臣一类了,但是薛延却说薛国相是被冤枉的,若说小孩子护短但是看薛延那副已经快成精的摸样应该没必要这样说。而且说书的也讲了薛家世代忠良,薛国相的父亲也就是他们的祖父还是革新派的领头人开国功臣之一,说叛国就叛国。未免太牵强也太突然了些。
苏玮好不容易把薛家的这些破事都丢到脑后,镇静下来的苏玮还是那个经过魔鬼训练的高级特工,凭她的能力住在这里活下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她虽然没想着回去但是她仍旧还是对奇迹这个东西抱有一些幻想的,爆炸当时她是把胡阳背在背上的,如果她是在爆炸引的时空裂缝里穿越来到这的那同样胡杨也有可能穿到了这里。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个人虽然有点难但是要找一个和自己一样有着先进思想的人却不是什么难事。她不知道到底找到他能怎样但是她就是不甘心他就这么走了,是她害死他,重生的机会不应该给自己的。她还欠他个对不起。
“前头的麻袋子站住”后头乍得响起个嚣张声音嘶哑里夹着破音,这是少年们特有的嗓音。苏玮懒得理这些琐事也没心思理会,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麻袋,说你呢,你给站住,敢不听我家公子的话你活得不耐烦啦”旁边的家丁狗仗人势地走上前一把拉住苏玮,苏玮本能地一躲,家丁啪得摔到地上。“哈,是个丫头”少年一拍手里的折扇两眼乍现金光。苏玮意识到帽子掉了下意识看向眼前的一群人,确实是一群,黑压压的一片人大概二三十人,看不见说话的人在哪立在前头的都看得出来是练家子,苏玮不想多事准备掉头就走,却突然听到薛延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你想如何冲着我来,不得伤我阿姐”
“小三,你挡着我的脸了”一把玉骨缎面的折扇从大汉的手腕处伸出来拨开前头的护卫,薛延的脑袋最先伸出来“阿姐,快跑快跑啊”薛延眉头皱的紧紧地,苏玮看到他身上绑的绳子眉头不自觉得皱的深紧。“你这小子还挺孝敬的嘛”少年一手拿着玉扇一手端个小暖炉从护卫里走出来,冬天还未到就在身上批了件厚斗篷头上一直金钗镶着豆大的绿石,细长的剑眉斜斜横在一双桃花眼上,苏玮从前只知道女人眼睛妖娆好似妖怪勾人,不想到男人也能有这样的摸样。“野丫头,本公子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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