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完全是你的责任,你就别自责了,有些病说来就来,防不胜防的。”窦翰府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别在意。
“是啊!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谦萩照顾好。”纪雅瑛加入慰抚的行列,并冷静地提醒冯玩是。
就在其他三人为了顾谦萩突发状况而大伤脑筋时,一旁静默无音的程旖旎突然开口:“我要回家。”
她眼巴巴地凝视着焦头烂额的冯玩是。
她实在讨厌死医院的消毒水呛鼻味道,每每只要她与冯玩是约会时,隐约都可以从他身上闻到这股味道,闻都闻到快反胃了。
“豆腐,你可不可以帮我送一下旖旎回家?”冯玩是请求着。
“怎么又是我?”他相信现在一抬头看到的不是医院白净的天花板,而是一大片乌云和成群结队的乌鸦在他头顶上盘旋不去。
“你送一下会怎么样呀?”纪雅瑛终于看清自己丈夫是这么小器的人。
向来和自己同一个鼻孔出气的老婆,竟然会帮着冯玩是一同扯他的后腿,看来上天今天真的要亡他了。
窦翰府百般不愿意地凝视着心爱的老婆和多年死党。“我……我又不知道黏皮……不,不是,我是说旖旎她家在哪里。”呼——差一点就把他在私底下称呼程旖旎的绰号给说溜了嘴。
这时刻意瞄一眼程旖旎的反应,不瞄还好,这一瞄他这对深邃有神的眼睛差点就被她毒辣的雷射光线射穿两个洞,让他永不见天日,吓得他赶紧将视线调回他心爱的老婆身上。看来看去还是他心爱的老婆比较养眼。
“待会儿你送旖旎回家时,问旖旎不就行了。”冯玩是奇怪一向懂得变通的好友怎么忽然变笨了。
“可是……可是,由我这个陌生人送旖旎回家不太好吧?我怕如果不小心被旖旎家的人看到怎么办?”他继续找借口开脱。
“我想旖旎家的人不会这么不通情理的。”冯玩是解释着。
他已经找不到借口了,一张脸苦到可以榨出汁来了地朝心爱的老婆发出求救讯息,只见他老婆无能为力地,摇摇头,一副“看我也没用,我又不会开车”的模样。
什么枕边人就是你最亲密的伙伴,这句话从今天改了,改成枕边人就是你在大难来时推你下火坑的危险叛徒,他气炸了!
就在窦翰府沮丧地要认命之际,程旖旎再度开口:“我不要窦大哥送我,我要你送我,你是我男朋友,又不是窦大哥是我男朋友,哪有男朋友请别的男人送自己女朋友回家的道理?”她拉着冯玩是的手臂,眼睛死盯着他,充满了执拗。
明白程旖旎眼中意思的冯玩是,不再逼迫好友。“好吧,我送你回去。豆腐、雅瑛,谦萩就交给你们照顾-了,我送旖旎回去,一会儿就回来。”
窦翰府一听到,随即从阴郁的心情中清醒,顿时间一个错觉闪过他脑海,他突然觉得程旖旎可爱起来了。
“没问题,交给我们,我的车去吧,你的车不是还在夜市附近的停车场吗?”他从裤袋中掏出他的车钥匙给冯玩是。
“谢啦。”他接过窦翰府的车钥匙,走出医院。
这一路上冯玩是一直不发一语,程旖旎试着讲一些他感兴趣的话题企图要他回应。
他是有回应,只是他都含糊带过,程旖旎气得使出她的必杀技——冷战。她以为她这么做冯玩是会像以往一样开口逗她,谁料这回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丁,她的沉默刚好正中他的下怀,径自陷入他自我的迷思里。
他的毫无反应让她气得面容胀红,只能瞪着前方的景物生闷气。
“到了。”他绕到另一边的车门打开它,方便程旖旎下车。
程旖旎姿态优雅地下车。
“到我家坐坐吧。”热情地邀请冯玩是。
“不了,我要赶回去医院。”
“医院,为什么?”她的脸部表情开始产生皱纹。
“我要回去照顾谦萩。”
“那里不是已经有窦大哥跟瑛姐了吗?你还担心什么?”
“我还是不放心,万一有什么状况那怎么办?”他忧心忡忡地回应。
“万一真的有什么状况,窦大哥跟瑛姐就不会有反应了吗?好歹他们也是个成年人了,知道如何应变的,你不用担那么多心。”她牵着他的手,准备拉他进门。
冯玩是纹风不动地拨开她的拉扯。“可是他们并不是专业人员,不会晓得一名病患的需要。”
“难道那间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都不是专业人员吗?”她的脸色胀满了不正常的红晕。
“旖旎,别闹了。”他为难地皱眉。
“我哪里在闹?你那么关心她的死活,试问到底我是你的女朋友,还是她是你的女朋友?”
“这是不能比较的,她是我的朋友,她现在需要别人的照顾,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她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你大可丢给窦大哥跟瑛姐啊!他们也是那女人的朋友,为什么非要你不可?”她的声量愈来愈高。
“他们家里有小孩等着他们回去照顾,我是孤家寡人,没有那么多包袱。”他不想再跟她周旋下去了。
“难道我就不需要你的照顾吗?今天我家只剩我一个人在家,难道你就不担心我的安全吗?”她气到心脏快爆裂了。<ig src=&039;/iage/18274/535938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