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你要上哪儿去?”他直盯著她问。
她怔愕了一下,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我不知道。”
她的模样让他泛起阵阵疼惜不舍的情绪。“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她无力的坐在床沿,淡淡一笑垂下了头。“不,是我忘了自己的处境,不是你的错。”要去哪里?能去哪里呢?一个只有名字,没有家也没有身份的人,能往哪个方向走?
龚诚然走近她,厚实有力的大手牵起她细白的柔荑。“跟我回去吧!”
“什么?”她愕然的抬起头盯著他,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
龚诚然朝她笃定的温柔一笑。“跟我回家。”他的声音低沉柔和。
封敏敏望著他那令人心安的笑容,不知不觉的,轻轻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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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韶澐心疼又怜惜的为凯尔拂去额际落下的一撮发,悠悠的叹了口气。
凯尔手扶在沙发把手上沉沉睡去,缓和下来的脸孔,少了一分率性不羁,却也多了一分令人怦然心动的俊逸。
凯尔是个中英混血儿,他的父亲──约翰.麦肯,是英国的世袭公爵,手下掌控了难以计量的庞大资产,其中包括枱面上的船运、金融、建筑、餐饮等事业,以及枱面下势力强大、最为人所忌惮的“ars”──杀手集团,它拥有最详备的情报网,以及由世界各地网罗和培育而成的个中好手,其组织之精密及眬大,堪称是杀手界的龙头老大。
凯尔,是个得天独厚的宠儿,自小便承袭父亲的爵位和财富,与生俱来的聪颖才智,以及连女人也不免嫉妒的俊容,加上雄厚的家世背景和强力的经济后盾,使他毫不费吹灰之力便登上世界顶端,睥睨一切如同天神之姿。
李韶澐从有记忆以来,便接受语言、商业、武术等各方面的训练,为的是成为他如影随形的忠心助手。
她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当时以十九岁之龄接掌家业的凯尔,心里便明白,这就是她必须倾尽青春去爱的人。
许多年来,她给他事业上的协助,为他照料打点生活起居,全心全意的执著付出,只求他终能发现领悟她的深情,但岁月不断流逝,他却依然流连在各色佳丽的怀抱中,纵情恣意的享受贪欢。
然后,封敏敏出现了。
她是两年前由美洲地区吸纳的新成员,个性孤僻高傲,不管对待任何人,都是一贯疏离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然而,她那不可言喻的美丽及冷若冰霜的态度,却引起凯尔的高度兴趣。他不但对她倾心不已,还千方百计的讨她欢心,这回更是不惜尾随她千里迢迢的飞到台湾!
眼看他苦苦追寻封敏敏,为她担忧,她这才明白自己多年来的梦想全是奢望,爱情毫无道理可言,也并非付出了便会获得,他终究不可能爱上她!
她多想放声呼喊,把那种蚀入心髓的悲伤逐出体外,记得凯尔曾说过,她是个坚强得令人害怕的女人,其实,她只是个不敢表达自己所爱、懦弱又胆小的女人!
“唔……”凯尔迷迷糊糊的张开眼。
李韶澐赶紧拭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匆匆奔到厨房倒了杯热茶来。
凯尔甩甩不甚清醒的脑袋,撑起身子问:“有没有arteis的消息?”
她随即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没有。来,喝杯茶会舒服点。”
他顺从的接过啜饮,盯著她望了好一会。
“有事吗?”她纳闷的问,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对劲。
他收回视线摇摇头。“不,没事。”大概真是他看错了,韶澐怎么可能哭泣,她坚强得有时连他都自叹弗如,许只是半梦半醒间的错觉吧!
“杰克到马德里的任务顺利完成了,他暂时回伦敦总部待命,有讯息要我转达吗?”她恭敬的请示。
“辛苦他了,让他放个长假吧!至于尾款,我会汇入他的户头。”
“是。还有,arteis虽然下落不明,但是她的任务已确定完成,风云堂的龙头老大中枪后送医,拖了一个礼拜,在今天早晨宣告不治死亡。arteis没有留下任何破绽线索,警方将此事列为单纯的黑道斗争事件,风云堂方面也查不出她的身份来历。”
“很好,果然不出我所料。”凯尔扬唇一笑,仿佛所有事都在他的手掌心间运行。“现在,就等arteis自动归营了。”
“我希望你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在她的苦心说服与彼此相互让步下,凯尔已经答应在一个礼拜后搭机返回伦敦,不管arteis是否有消息,她得确保他不会临时改变主意。
他不怎么在意的挥了挥手。“我很清楚自己说过的话,你大可不必像个烦人的管家婆一样,老是在提醒我。”
李韶澐拿过他手上的杯子,挺直了背脊冷著脸,“是,我会记住。”跟著往厨房走去。
顿下下,他出声喊住她,“韶澐!”
她并未回头,语气冷淡的问:“还有事要吩咐吗?”
“我……这几天对你的态度并非出自我本意,我只是……”<ig src=&039;/iage/18273/535931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