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她极需保证地望着他,看到他肯定的点头,她才轻吁一口气,松懈下来的她,放任自己的感情,柔弱地靠进他怀中,说出了心中最真的感受。“也许现在的我,在你眼中已经不同于五年前那个处处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我是个有能力独自扛下父亲留给我的公司的女强人,但是你知道吗……”
他惊愕的看着倚进他怀中的飘絮,除了风立言刚去世那段日子,飘絮会悲恸欲绝地躲在他怀中哭泣外,他们都注意到男女有别的问题,不敢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毕竟她不再是他眼中那个十八岁长不大的小女孩了,于是现在飘絮主动亲近会让他微微呆愣,但他只犹豫了两秒,然后就主动环住她,专注聆听她抒发心事。
“其实在我坚强表面下的脆弱心灵和五年前没有什么不同,本来我以为经过五年的磨练,我不再是容易受伤的温室小花,我可以独立起来,不需要倚靠任何人,直到我爸爸的死,带给了我这么大的打击,让我一下子崩溃了,若非那段时间有你在我身边,我几乎要以为我失去了一切,没有人会再分担我心中的愁苦,更没有人会在我伤心落泪时为我拭泪……我才发现,在五年前的感情创伤之后,我刻意武装起自己,告诉自己可以独自撑过所有难关之类的想法根本是自欺欺人,我依然像当年的小女孩一样,必须时时刻刻依赖钧;,受了委屈也只想到要找你,尤其在我失去父亲之后,你对我而言更是重要,我无法承受同时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你明不明白?”
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他?安之有些困惑地思考着。
她的话,感动了他的心,他不由自主地亲了亲她的额际,温柔地道:“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虽只是轻轻的一吻,她却紧张得心漏跳了一拍,心湖漾起阵阵涟漪。“那么就别离开好吗?我知道我很任性、很强人所难,但是现在我真的很需要你,不论于公于私。”
“别逼我,风儿……”他内心强烈交战,左右为难。
“求求你,安之,多待一段时间,至少等我真正适应目前的状况。”她抬起盈盈如秋水的星眸,看得安之心生不舍,怎么也狠不下心肠拒绝,又加上最近无意间发现……他绝不能对飘絮弃之不顾,就看看情形发展再说吧!
“好吧!”
“真的?”她黯然的脸庞立刻亮了起来。
他再度承诺性地点点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充塞在他的胸臆,他忽然觉得,就算他失去了一切,只要拥有她,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许久前,扬之曾对他说的话毫无预警的跃人脑海,多年来他曾不断自问,却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再次出现时,答案却再清楚不过了。
是的,当他再度和她重逢时,他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这便足以解释他许许多多莫名的情绪反应,及一直以来他对她出乎寻常的怜疼、心痛、关爱,只因他是那么在乎她、那么深爱她,从前因为有方雪媚,以致他不敢承认、不能承认,如今,他再也逃不掉这则深刻烙印在他脑海的事实。
“风儿,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要跳离多年的感情伤害,重新面对崭新的感情天地?”他试探性地问。
“不。”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怕再度受伤?”他屏息问道,一颗心全在半空中。
她抬首望着他,以只有她才明白的口吻别有所指地说:“因为他是我感情的唯一,任何男人都取代不了他,不论经过多少年,也不论这段感情伤我多深,我无怨无悔。”
她眼中强烈传送着对他亘古不渝的爱恋,任谁都看得出她是以怎么样一颗热的心在爱着安之——唯有他,迟钝到不知道这颗心是为他而燃烧!
安之推开她,转身望向窗外以掩饰不断抽搐的心,有谁在听到她对别的男人这般痴情不移的爱后,表白的话还能说得出口的?
—认了!
他咬咬牙,强压下满腔的爱语,故作平淡的转回身,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我该回办公室了,有一份设计图很赶。”他像逃避什么似的匆匆往外走。
“安之!”她突然开口唤住他。“安安说她很想你。”许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天性吧!安之和安安特别投缘,每回只要安之上门找她,安安就不惜和她撕破脸抢安之,硬要霸住他不放,她作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们母女会有抢同一个男人的时候,惹得她和安之啼笑皆非。
“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去看她。”说完,他开门离去。
安之望着壁钟:十点钟。
“安安,你该上床睡觉了。”他对眼睛已经快合上,小手却还紧抓住他衣角不放的安安说。
“叔叔陪我睡。,‘安安满含期盼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安之,教他打心底升起浓浓的怜爱之情。
“安安乖,等你睡了我再离开,嗯?”
“好。”安安满足的点头,蜷缩在他怀中。
安之不由得泛起宠溺的微笑,轻柔地抱她上床,细心为她盖好被子,满心怜疼地在她额上轻示一吻。
现在,闭上你的小眼睛,快快休息。“
“人家的眼睛才不小!”安安抗议道,一脸骄傲自信地仰起下巴,“每个人都说我的大眼睛很漂亮,就跟妈咪一样,水灵灵、闪闪动人。”只不过她不晓得“水灵灵”是什么意思罢了。<ig src=&039;/iage/18258/53584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