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好大的胆子!叫你不要动你还敢动,故意的是不是?」
赫啸风慢条斯理地下床,望著她红得跟彩霞似的脸蛋,那凶起来的样子,分明是为了掩饰她的羞窘,发不了威,反而将她娇嗔的妩媚尽现。
「公主恕罪,刚才情况危急,实身不由己,还请公主见谅。」他说著赔罪的话,眼中的笑意却没褪去,一点请求恕罪的诚意都没有,一句身不由己就推得一乾二净,实在令人又气又羞。
「你分明是故意占我便宜!」
「恕卑职斗胆,卑职是被拉上床的那一个,也是公主自己压到卑职身上的,何来占公主便宜之说?」
掬香和蔻儿一听,差点噗哧笑出,赶忙忍著。
李云蓉气得跺脚。「可是你的手不规矩!」
他的神情更是一副有恃无恐。「卑职当时脸被坐著,眼睛看不到,不明白卑职的手如何对公主不规矩?」
「你的手摸到我的——」她蓦地噤口,止住就要溜出嘴边的话。
不只赫啸风一脸兴味地等著她自个儿说,连掬香和蔻儿也拉长了耳朵,还一脸期待地瞪大了眼睛听她说。
她羞恼地改口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两个事不关己的旁听者不由得叹了口气,很惋惜的样子,立即惹来公主的白眼,忙躲到一旁凉快去。
「公主不肯说,那要卑职如何是好?」赫啸风故作一脸严肃地沈思。
她窒了窒,这下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根本就是自打嘴巴,自己挖了坑往里头跳,只能对姓赫的乾瞪眼。
她在这里尴尬得要死,却瞥见躲到一边凉快去的两个死丫头,正偷笑到快抽筋。
好,转个弯,她不跟他计较这个,却可以计较那个。
「你上回私自带本公主回房,本公主原谅了你,这次却是你擅闯本公主的闺房,该当何罪?」
未经允许,擅闯公主闺房禁地,可是重罪一条哪!
瞧他没话说了,看来这回是自己赢了,正当她志得意满时,他那一方却不疾不徐地开口——
「公主说得是,卑职不但有罪,还犯了三大重罪。」
她的笑容顿住,这人会这么好心认罪?有鬼喔!
就见赫啸风脸不红、气不喘地细数自己的罪状——
「卑职所犯的第一条罪是非礼勿视,卑职不但擅闯文乐宫,还上了公主的床,看了公主染血的衣衫。第二是非礼勿听,卑职不但偷听到公主的秘密,还听到公主欺瞒了皇上。第三是知情不报,卑职既知公主欺瞒皇上,就该禀告皇上,却没当场拆穿,总结以上三条罪状,实属罪该万死,卑职这就向皇上自首,请皇上亲自发落。」
她傻眼了,一时之间哑口无言,眼看赫啸风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她急忙挡住。
「不准!」
「公主?」
「你、你敢告诉皇上试试看!」
「公主不是要卑职认罪?」
「不用了!」
「这怎么行?」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要是不听,就是抗命,我先拿你治罪!」
「公主要我保密?」
李云蓉银牙一咬。「对!」
「是,卑职遵命。」
李云蓉看著他那张暗藏笑意的脸,明明就很想取笑她,却还一本正经地对她唯唯诺诺,表现得像是敬畏於她公主的身分,但她明白得很,这人根本不怕她,搞不好他连皇上都不怕。
这一局,又是她输了。
「知道了就快滚!」嘴上辩不过,她起码可以下逐客令。
「卑职告退。」然後,像一阵风似的,赫啸风从窗口跃出,消失於窗外。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不会吧!
李云蓉来到窗口,但早已人去无踪,连个影子都没有,她咬了咬唇,忍不住轻跺著脚,她本意并非如此,也非真的想赶他走,适才那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他不明白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吗?
这个大笨蛋!要他服从的时候偏忤逆她,希望他忤逆的时候,却又服从得让人咬牙切齿!
在一旁当了好久的观众的两位婢女,把适才那两人的情况可看得一清二楚,表面上两人好似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其实是情愫暗涌,几乎是在打情骂俏了,
「公主,就这样赶他走,不好吧?」掬香—副好可惜的表情。
「不然呢?」李云蓉瞟了她一记白眼,其实她也不愿,只是嘴上倔强地不肯承认。
「依我看,应该先沏壶茶请人家品茗,是准备桂花酿,和知己把酒言欢……」
「掬香!」
「是,当奴婢没说。」掬香拎起衣裙,吐舌地退到一旁,免得无端遭殃。
李云蓉表面故作冷淡,心底却失望极了,只是没表现在脸上罢了,她多想跟他说些话,想多了解他,他是否也跟其他人一样,将她当成一名顽皮任性的刁蛮公主?
不,他不会那么肤浅,她感觉得到他与其他男人的截然不同,他看著她的眼神那么真切,每一次的眼神交会,都在她心湖激起汹涌的波涛,拍打著她的心扉。
他这一离开,下回两人可有机会再见面?
她低头沈思,不一会儿发现掬香和蔻儿正要笑不笑地盯著她瞧。「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两人忙收敛住笑,一本正经地答覆。「公主成功教训了淑妃娘娘,奴婢们为公主兴。」
才怪呢!别以为她不晓得她们在偷笑什么,这两个丫头,倒是从她这里学了不少的伶牙俐齿。<ig src=&039;/iage/18235/535734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