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能恋战,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杀出重围,行走江湖这一年来,她见过不少大场面,也经历了几次危机,每回三人总能否极泰来,度过难关,但这回是她初次单打独斗。
没料到敌人人数众多是她的失策,不能老是给掬香她们添麻烦,所以非逃出去不可,然而敌人像密不透风的网,怎么打怎么来,她一次要挡好几把砍来的刀,手一下子便麻了,很快地招架不住。
正当她用完最後的力气,眼看好几把开山刀就要压下来将她剁成肉酱时,剑上的负担突然不见了,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高大的身影已来到她面前,占据她所有视线。
当她与一双灼热的视线交会时,下巴惊讶得合不起来。
是他!
虽然睽违了一年,他整个人满是风尘,脸容也历经风霜,胡渣多得像青苔覆盖,但那双专注似火灼的眼神,她永远认得出来。
是他,赫啸风!
由於太过震惊,让李云蓉一时呆愣在原地,连掬香和蔻儿也震惊不已,张著嘴巴一时忘了合拢,也忘了杀敌,不过也不用她们多劳了,因为那些男人连她们一根寒毛都没机会碰到,在三步远的距离外就给赫啸风砍断了手臂。
没有人看清楚他用的是什么兵器,因为他的双手都收在黑色大氅内,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慑人的气势足以逼退所有人,只要有人试图上前,下场必是手臂连刀一起断掉,最後只能乾瞪著狰狞却恐惧的眼,没人再敢上前。
李云蓉依然没有从震惊中回神,掉下的下巴还挂著。
「我终於找到你了。」熟悉的嗓音,依然低沈又温柔,却也透著历尽千山万水的苦涩。
她终於回神,心湖翻起千重亘浪,喉头像被什么东西梗著,阵阵酸意涌上,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来干么?」
「我来找你。」
她喉头一梗。「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扰乱我已经平静的心……」她闭上眼,羞於见到自己倔强的面具竟脆弱得不堪一击,时间没有抹去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反而一日比一日更为刻骨铭心。
「对不起,我来迟了……」他伸出双臂,却被她躲开。
「别过来!」
「蓉儿……」
「我恨你!」她哽咽著说。
「我知道。」他苦笑。
「我绝不跟你回去!」
「没关系,我跟你走。」
「……」她整个人一震,迟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去哪,我就去哪,就算下地府一游,我也无怨无悔跟著你。」这是承诺,他愿意抛弃功名利禄,放弃宫中的荣华富贵,与她过著平民百姓的日子。
是什么改变了他的决心?她不敢抱著希望,怕希望的背後,要付出伤痛的代价,她怕自己勇气不够,承受不住。
曾经,她是那么的信任他,但一想到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穿上嫁衣离开,心口的旧伤再度被扯痛,这人曾经允许自己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
一想及此,她挣脱他的怀抱。「我不信!」
「蓉儿……」他的语气有著无奈。
「我不是你的蓉儿,别叫我!」说完,便冲出赌坊,掬香和蔻儿也才猛然回神,掬香忙追了出去,而蔻儿在追上去之前,则偷偷跑来低声向他通风报信。
「大人,我们住在『福来』客栈。」
那历经沧桑的双眼,总算露出一抹难得的笑。「谢谢。」
蔻儿诚心地说:「大人,您终於来了,公主等您好久了,她刚才只是气头上,您千万别当真。」
帽檐下的脸轻轻颔首,「我知道。」
蔻儿瞧了下四周依然处在惊魂未定的敌人,轻声提醒:「大人,奴婢去追主子了,这些人……」
「交给我。」
她冷艳的面容上难得咧开一抹纯真的笑,福了福身子。「有劳大人了。」言罢,便转身追了出去。
如今,天门赌坊里只剩下他一人,那些忌惮於他的身手始终不敢造次的敌人,还依然拿著刀伺机而动,一双双恶狠狠的眼对他虎视眈眈。
赫啸风傲然挺立於贼人之中,从头到尾不动如山,当他迈开步伐走向门口时,霸滔天岂肯眼睁睁地看著到手的肥丰就这么溜掉,他就不信当所有刀子全砍向他时,他可以同时挡得了百把刀子,於是喝令一声:「兄弟们!一起上!」在他一声令下,大夥儿同时攻向他。
只见他拔剑扫了一圈,劲风朝四周划开,让所有人当场呆了下,大夥儿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著了什么道似的。
刹那间,刀子断的断,衣服破的破,头发削的削,除了没断手断脚,身上的衣服从头到尾无一处完整,令众人吓得面容苍白、噤声不语。
赫啸风俐落地收剑回鞘後,便缓步踏出赌坊,待他一踏出大门,身後传来屋子坍塌和人群的哀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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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三人行,现在变成四人行。
掬香和蔻儿原先是分骑两匹马,现在则共乘一骑,把多出的马让给公主的驸马爷。
李云蓉下巴抬得高高,眼光高高,嘴巴也嘟得高高,策著马走在最前头,丝毫不理会赫啸风,态度始终冷淡。而和主子态度完全相反地,掬香和蔻儿对驸马爷的中途加入可开心得不得了。
「驸马爷,口渴的话,这儿有水。」
「驸马爷,肚子饿的话,这儿备有杂粮。」
「驸马爷,奴婢刚在市集买了小刀,准备晚上给您刮胡子。」<ig src=&039;/iage/18235/535736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