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er,你哪儿听来的八卦?要是我和他走得近,怎麽可能连他叫wilson都不知道?”
“这个……名字不是关键。”
“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聊八卦?”这可不像老板一贯的作风。
“当然不是。”peter干咳两声,翻开桌上的备忘录。“今晚七点有个很重要的会面,我希望你一起去。”
“七点麽?”我提笔在自己的备忘录上圈下时间。“新客户?”
peter突然面露难色,用极缓慢的速度吐出一句──
“他比客户重要。”
六点五十分,我、peter……还有另外一个出现得莫名其妙的人──赵文辉──一行三人出现在hotelal一楼咖啡座。
对於老板口中那个比客户还重要的“他”,我很好奇,可以说是有些紧张的期待著大人物的出现。可身旁那把停不下来的声音却多少干扰了我的期待。
“曹小姐,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吧?”
“曹小姐,谢谢你上回借我的月刊,我明天还你好不好?”
“曹小姐,这里的cappuo很出名。”
“曹小姐,你冷不冷,要不我外套借你?”
“曹小姐……”
“赵工程师!”我终於忍无可忍。“二十四小时没打照面不算很久,我记得你,月刊什麽时候还我都行,我根本不喜欢喝cappuo,如果你戴好眼镜就会发现我身上也穿著外套!”
哑口无言的赵文辉脸上红白掺半,额角一滴冷汗缓缓滑下。
瞧著他窘迫的模样,一丝歉疚在心底萌芽。
不该那麽冲的,人家毕竟是新人,万一禁不住打击,以为公司里缺乏同事爱就不好了……
正想著该不该道歉,斜对面的peter突然站起来。顺著他的视线,我看到一个身穿浅灰色休闲装的男人朝我们走来。
这个人……与众不同。
这是我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评价。
相貌吗?不是。帅哥我见过不少,因此在我眼中那张脸充其量是端正斯文,离英俊潇洒还有段距离。
体格吗?也不是。他不矮,但并没高大威猛到让人咋舌的地步,大约一七七到一八零之间,从我这个角度很难作出更准确的判断。
到底是哪里与众不同呢?我说不上来……待我终於了悟那种东西是什麽,已经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当时我没有很多时间思去考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走到peter面前。我也跟著站起来。
几句寒暄後,peter转身介绍我。
“这位是我的特别助理,曹子鹃小姐。”
“赵文卿。”他的手伸到我面前。
“幸会。”我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递上名片。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聚拢。赵文卿?很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
“抱歉,我没有名片。”
哎?两只手僵在半路。这种情况我还是头一次碰到。
“曹小姐,我哥一向是这样,你别见怪。”
“哦……你说什麽?”我蓦地瞧向那个始终坐在沙发上没站起来的赵文辉。
“我说我哥一向这样……”
原来如此。赵文辉,赵文卿……怪不得我一听就觉得耳熟。
手中的名片被突然抽走。赵文卿拿著我的名片看两眼後放进上衣口袋,唇边悬浮著一丝我不理解的微笑。
不晓得为什麽,那个人,那张脸,还有那个微笑,都让我心里毛毛的。
这个不好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为什麽?因为这姓赵的根本就是来闹场的!
瞧瞧他都跟peter聊些什麽?!
peter问:“赵先生觉得‘奎森’该不该参与下一季微缩晶片的开发?投入多少资金比较合适?风险大不大?”
赵某人答曰:“投资好比运鸡蛋,要是都放在一个筐里,车一翻就全完了。曹小姐喜欢吃鸡蛋麽?”
“啊?还好……”被点到名,我唯有被动的应声。
peter又问:“‘奎森’目前有四个项目同步进行,可人力物力似乎都不堪负荷。赵先生有什麽建议?”
这次的答案更绝──“要想把花养好,除了养料充足外,还要把土里的杂草清除干净。曹小姐养花麽?”
“不,我不养花。”我被迫再次回答这种不著边际的鬼问题。
整整一小时的会面,peter问了无数关於公司运营策略和市场走向的问题,这位赵某人倒是有问必答。话题从运鸡蛋、养花,一直延伸到气象预报、赛马、煲汤和pizza的馅料搭配。最让人不解的是──他干吗每次都把矛头指到我头上?我招他惹他了?
直到最後一个问题,他讲完对本市下个月电子股走势的预测後转向我。
“曹小姐对股票感不感兴趣?”
我正一肚子闷气呢,对自己在整场会面中扮演的角色──除了花瓶,我找不到更合适的代名词。
“不感!”浓浓的火药味从我嘴里喷出来,换来老板警告的一瞥。
忍、忍、忍……深呼吸……努力放松面部肌肉……对,微笑,就是这样……
“怎麽会不感呢?还望赵先生不吝赐教。”
“然後呢?”阿兰嚼著饼干,含糊不清的问。“他赐教了吗?”
“赐教?”我躺在地板上跟著音乐做最後一节健身操,正做到踢腿的动作。“谢天谢地,他没这个机会。”<ig src=&039;/iage/18171/535417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