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东宫错之棋子皇后(下)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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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像是没有尽头,潸潸地流。

    他坐在床上,等着她来看他,他想再见她一面,再见她一面……

    站在床边不敢离开的旭拔,眼睁睁地看着他流出血泪,看着他一头乌丝化为银白,惊诧得说不出话。

    然而,一夜未见她的魂魄前来,他找到了答案。

    天一亮,他前往金阔殿,告知巳慎思,他要将梁歌雅的骨灰送回映春城,葬在她父母身边。

    “你的头发……”巳慎思直睇着他那头银丝。

    “求父皇答应。”他双膝跪下。

    巳慎思沉吟半晌允了,当日,巳九莲上路前往映春城。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就月城时,他依旧投宿福隆客栈,然而时节已是隆冬十二月,街上没有拨水节的热闹景象,只有满城冬雪霭霭。

    朝着映春城而去,他还特地到勤无崖那座山洞过夜,生了火,坐在洞内,想着她那时尽管厌恶他,却还是担忧他,明明被他伤得遍体鳞伤,却还是良善地在意他的伤势。

    不自觉地抚着当时的伤处,早已好得不见痕迹,仿佛他向佛求来的缘分,也就只有这么多。

    隔日到了芙蓉镇,尝着她陪他一道吃的情粥,令他无限思念。

    当晚,他来到孤岭山,走下主灵谷,冬雪寒风飘送着满山谷的花香,教他不禁怔了下。

    “歌雅,是你吗?”他喃喃问着,嘴里不断轻吐白雾。

    这里是她最爱之处,她的魂魄是否在此?这花香,是否就是她捎来的讯息?

    踏进主灵谷,黄海寒冬傲立,岁兰蒙雪盛绽,他徐步走到盘古飞爆前,却见飞爆早已冻成一条条冰往,像在极冷的夜里,坠落时,让寒气冻结住一瞬间的磅礴。

    放眼望着四周,晦暗不明,闻静孤寂。

    来时的雪地上,只有他孤单的足印,没有她与他横行霸道,没有她与他并行前进。

    明月被云层迭迭遮掩,雪花凄凉地飘落在肩上,他怔忡地望着远方,幽幽启口。

    “歌雅,我在佛前求……供佛藏花心,求佛借月光……求得一世共枕眠,再求来世共缠绵。走过奈何饮过汤,忘却今生不忘你……”

    启着口,他尝到滑落的咸腻,哑声再唱。

    “歌雅,你可要记得……当微风轻扬,拂过发梢,那就是我。求你……守着月光……等待我……”

    他唱得破碎模糊,断断续续不成调,胸口剧颤着。

    突然,一道空灵嗓音划破满地孤寂,嗦亮唱着。

    “郎啊,我在佛前求……”

    他一怔,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供佛藏花心,求佛借月光……求得一世共枕眠,再求来世共缠绵。走过奈何饮过汤,忘却今生不忘郎。”

    那唱嗓再起,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缓缓回头,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抹银白的身影。她脸色苍白,穿着银白狐裘,由苏璘搀扶着。

    喉头不断地抽颤,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然而就算不看,他也可以用双耳分辨她的声音,用鼻子嗅到她的香气。

    “郎啊,你可要记得……当花香飘过,袭上心头,那就是我。求你……踏着月光……寻找我……”她笑睇着他,松开苏璘的搀扶,一步步地走向他。

    泪水不断地滚落,他再怎么用力眨,依旧不止,他无法分辨眼前的她是真实还是幻影,难道是他太想念,她终于现身来看他……

    月光乍现,洒落在她身上,银亮生光,梦幻得不似凡人。

    然而,她一步步走来,雪地上,印着他俩的足印。

    “巳小九,我走不动了,扶我。”梁歌雅没好气道。

    他睇着她,徐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冰冷得好可怕,不假思索地掀起斗篷罩着她。

    “终于追上你了。”她笑道。

    “歌雅……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分不清。

    如果是魂魄,可否带他一起走?他不想待在没有她的世界,他好孤单……

    “傻瓜。”她心疼的抹去他的泪。

    “怎么哭成这样?父皇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你就信了?”

    “玩笑?”他握紧她的手贴在烦上。

    “父皇气你要休了我才故意吓你。”她轻笑着。

    “在爆炸的瞬间,薛叔抱着我跃到二楼,避开了爆炸,但却动到胎气,所以我一直在长生宫静养,后来知道你回映春城,我便求父皇,让薛叔送我来。”

    一听到母后说他想自残,她就坐立难安,知道他起程回映春城,她更怕他会做出傻事,赶紧尾随赶来。

    也亲眼看到他满头银丝,一夜白了头。

    “真的?”他好怕一切都是月光造成的幻境。

    “嗯。”她微笑偎进他怀里。

    “你呀,只要打开瓷瓮,就会发现里头什么都没有,怎么你就是没打开呢?”

    “我以为我一错再错,老天把你收回了……”

    “不会的,你没有错,我虽然曾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你,但终究还是相信你了,我知道你只是想保护我而已。”

    “所以……你真的不怪我?”

    “傻瓜,怪什么呢?真要怪你,我就不来了。”

    “这是真的……真的……”怀里的她逐渐发暖,不再冰冷。这份认知让他胸口剧烈震颤着,他喜极而泣,似癫若狂。

    “真的,是我的歌雅……”

    只要可以求回她,父皇要怎么罚他都无妨。

    “你这么快就白了头,我要怎么追赶得上?”她轻抚着他的头发,不舍至极。<ig src=&039;/iage/18172/535432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