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大,哥哥们还是想到隔壁贺府上课,阿爹感动到不行,亲自撑伞送几个哥哥过去,可是没多久功夫,他们就回到家里。
「今天师父不上课吗?」予月转头急问。
她本来也要上课的,可是雨这么大、天这么阴,她冷得受不了,只想窝在大炉边取暖。
「擎曦生病,大伙儿全没了兴致上课。」
说也怪,擎曦不是几个男孩子当中年纪最大的,而且搬至临州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可一转眼,他就变成孩子王,他做啥大伙儿便跟着做啥,好像非得他在,事情才做得成似地。
「生病?」予月心急。不会是昨儿个护她,自己给淋坏了吧。
「是啊,他全身发热,大夫用药也不见退烧,屋里的丫头轮流用帕子帮他擦身子,听说那水没几下功夫就变热了。」予样皱眉说道。
他们几个一起上课的,本约齐了想进屋里探探,可贺家二婶和四婶把他们挡在门外,说是怕过了病气,一个还没好一个又病倒,可怎么办才好。
「怎么这样严重?」予月忧心。
「我也担心,会不会是昨儿个淋了那场雨的关系。」予祥后悔,不该把妹妹给宠上天的。这下子,擎曦生病,予月心底肯定也不舒服。
予恩望一眼妹妹,轻声道:「以前咱们几个发烧,全身热得受不了,只要抱抱予月,隔天就会退烧,不如予月去帮帮擎曦?」
她想也不想就点头,拉起二哥道往外走。
予祥眼见急得往外追上几步,予恩拉回予月,先叮嘱大哥几句,「千万别跟阿爹说实话,就说予月到隔壁同贺家婶婶学绣花。」
他们都知道阿爹的心头病,虽然不赞同阿爹对擎曦的偏见,却也拿他没办法,这时刻不骗着瞒着,若是让阿爹知道他们把予月送去让擎曦抱几下,不被阿爹拿木棍揍死才怪。
「知道、知道,我会处理的,你们快去。」予祥挥挥手,赶紧把人给送走。
雨小了许多,细如鹅毛的雨丝湿不了人。
他们飞快走进贺家大门,穿过小院、行经回廊,奔过好几个亭子楼阁,才进入擎曦所住的精诚居,说穿了,翻过精诚居那道墙,就是予月和三哥、四哥住的小院落。
擎曦常常笑道,等他武功再练得好一点,就可以施展轻功,双脚一跃,跳到予月的屋顶上。
贺二婶和大丫头彩玉在屋里照料擎曦,贺老太爷和大夫在外堂说话,他们都有些愁眉,不明白身子骨一向硬朗的擎曦,怎会突然间烧得这么厉害。
贺老太爷转过头,看见予月同时展眉,连忙笑着招呼她。
「贺爷爷,我来看擎曦哥哥。」
「好啊,爷爷陪你进去。」贺老太爷起身,一手拉住予月、一手牵着予恩,三人一起进内屋。
看见擎曦汗水淋漓的脸庞,予月差点儿哭了出来。都是她害的吧,如果她不贪玩,他怎会病得这么厉害。
他全身像被火烧着似地,头脸手脚,每寸露在外头的皮肤都是红通通的,他的身子不断淌出水珠子,才刚用帕子拭去,又密密麻麻冒出来。
二婶婶说,擎曦衣裳都换过好几遍了,他还是这个样子,全身热得像烙铁,一碰就扎人掌心。
予月不是大夫,可她知道,若是汗一直往外流,擎曦会病得更严重,于是她走到桌边、倒满一杯茶水。
她回床边,彩玉见状,帮她把茶接过手,她使劲儿扶起擎曦,轻声在他耳畔说道:「擎曦哥哥,你喝点水,好不好?」
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一块冰冰凉凉的冷玉在自己身旁,真……舒服,他下意识朝寒玉靠过去。
「擎曦哥哥,喝点水好不,喝了水,很快就会好起来。」
她在他耳边哄着,像小扮哥予音生病时那样,她不断重复说着同样的话,好不容易,他听进去了,擎曦舔舔嘴唇,彩玉见状,连忙把水给递上。
在第一口水滚进喉咙时,他像是在沙漠中寻到甘泉似地,咕噜咕噜,一口接一口把水喝进去,一杯不够再一杯,
就这样,他把整壶茶全给灌进肚子后,眉头才稍稍舒展。
可他依然贪恋予月身上的凉意,勾住她的腰,舍不得让寒玉离开自己。
见状,众人皆是惊异不已。擎曦的身子热得烫人,几个丫头得轮流替手才能帮他把湿衣服给换下,可他赖在予月身上那么久,予月竟然不见半分力难,她都不怕烫的吗?
贺老太爷想到什么似地,先让丫头们替擎曦换上干衣服后,便把所有人全赶出屋外,独独留下予月。
他摸摸她的头说:「予月,你留在这里照顾擎曦哥哥好不?」
予月婉顺地点了点头。本就是她任性耍赖犯下的错,如果不让她做点事弥补,她晚上会连曦都睡不安的。
「你阿爹、阿娘那边,我会过去说说,你就安心待下。」
「谢谢贺爷爷。」
「好孩子,是爷爷该谢谢你,擎曦是个好孩子,他只是脾气有些硬、有几分霸气,不过他私底下偷偷做生意,早晚他会学得商人的圆滑性情,如果他欺负你了,你别生气,来跟爷爷告状,爷爷帮你骂他,好不?」
「擎曦哥哥从不欺负我的,他待我很好。」她言觉回答。
贺老太爷闻言,眉开眼笑。果然,姻缘天注定。
想同擎曦订亲的姑娘一大堆,他谁也不理会,有时候她们把他盯得太紧,擎曦一个恼怒,欺负起人来,何只是言词刻薄,还满脑子坏计谋,所以……他独独对予月不同,是不是代表他也极喜欢这丫头的!<ig src=&039;/iage/18173/53544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