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玉子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忽地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她面前晃过,仿佛就是曹子清。
“曹大哥!”玉子大声叫道。
“我这里可没有你的什么曹大哥。”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红木雕花床上传来。玉子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朦朦的洒花绢纱后面,一个纤纤的身影懒懒地半倚着床棂坐在床沿,却看不清面目。一头乌黑的秀发顺着纤细的肩膀泻下,头上似乎没插戴任何发饰。月光下,只有那头光泽的秀发闪着点点莹光。那女人的声音极为软糯撩人,京音中夹着一点苏杭口音,娇媚似水,虽然只短短的一句话,但似有魔力一般让人听了不由浑身酥麻。
“那个女人就是他们所说的璎珞吧?”玉子心中想着,虽然黑暗中看不清面目,但似乎已经被这个女人迷住。“你……你房里有男人。”玉子觉得自己在这个“神”一般的女人面前异常渺小,说起话来不由有些结巴。
“呵呵,”那女人轻笑一声,似露珠坠地般清脆,又夹着几丝放浪与妩媚,“我是花满楼的姑娘,屋子里有个把男人算什么稀奇?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天啊!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声音里既透着少女般的清纯,却又无比性感撩人,就仿佛是这房间里的香味——玉子这才注意到原来屋子里的香味是浓烈的玫瑰花香,却又隐隐透着几缕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玉子真的想见一见这璎珞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像你这样的绝色美女不是全都卖艺不卖身的吗?”玉子又傻傻地问了一句。她这才发觉,原来自己不仅在帅哥面前,在美女面前也会智力低下。即使是看不清脸的美女。
“呵,卖艺不卖身?”那璎珞用冷冰冰的语气重复了一句,并没有回答。接着是一阵无言的尴尬。
“你为什么不开窗看一看?何诚为你准备得很辛苦,你哪怕看一眼也好啊!”玉子这才想起自己是做什么来了。
“看一眼有什么用?”璎珞回答,声音清冽似秋天的湖水。
玉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是啊,看一眼又有什么用?不爱就是不爱。只会给两个人徒惹麻烦。
“如果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璎珞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容拒绝。
玉子只觉得怅然若失,转身要走,忽地又不甘心地回过头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认识曹子清曹大哥吗?”玉子看得出纱帐里面应该躺着一个男人,仿佛就是曹子清。而心中却在暗暗祈祷那只是自己眼花。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认识什么曹子清。”璎珞回答,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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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有些呆呆的,为了那个谜一样的女人,也为了曹子清武极天下全文阅读。她心里似乎烧着一锅沸水般翻腾,自己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她有点失神地一步步走下楼梯,此时已值深夜,很多客人并花满楼的姑娘都已进屋休息了,厅堂里只寥寥的几个人。玉子缓缓地走下来,一个脸色红红满口酒气的嫖客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眯着一双小眼睛,口齿不清地说:“新来的?让爷好好瞧瞧!”
玉子将胳膊一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快步向前走。
“呦!火气还真够大的,肯定是个雏,让爷来好好教教你……”那人又将酒气烘烘的身子贴了上来,伸出双臂上来就抱。另外几个嫖客也都围拢来,色眯眯地瞧着玉子这个“雏儿”。更有人去找梅娘问价。
“你们这些男人呀!见到新鲜的就饿狼一般,早把我们这些姐妹们抛之脑后了!”原来是在楼下陪酒的秋菊,她边说着,边一把拉过那嫖客欲抱玉子的手臂,又一扬手,光滑清凉的绸缎绢子掠过那嫖客的脸,散出一阵幽香。“人家玉子姑娘可做的正经生意,卖的是蛋糕,将来可是要嫁正经人家的!”她说着,又扭动着身子半撅着嘴撒娇,“四爷,你老这样色眯眯地瞧着别的姑娘,秋菊都吃醋了!你不疼我了?”
那四爷赶忙回来安抚秋菊,将玉子放在一边。
玉子感激地望了秋菊一眼,而她此时正媚眼如丝地“勾搭”着四爷。玉子不再多话,急急走出了这胭脂之地。
后园中,何诚守着一片红彤彤的的火海,还在那儿声嘶力竭、一往情深地唱着改编过的《童话》。
“别唱了!”玉子没好气地打断他,“人家都不理你,你这样唱破了嗓子也是白费心机!那人……”玉子想说璎珞房间里有其他男人,要让何诚死心。但就像璎珞自己说的,花满楼的姑娘,房间里有个把男人算什么稀奇?且不论房间里有多少男人,璎珞心中是否有男人才是关键?她心中也会像自己一样深爱的某个男人吗?如果是,那个男人会是谁?玉子不由又想起了曹子清。她使劲地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她是打心里面希望自己看到的人不是曹子清。
玉子心烦,走进那片红彤彤的“烛海”,没好气地踢过去,只一脚,便呼啦啦地倒了好几只蜡烛。那烛火一挨到地面,瞬间熄灭了,散着缕缕青烟,一阵刺鼻的烟火味。
“你干什么?”何诚大步跑过去,一把拽开玉子,半蹲下身张开手臂护着那堆蜡烛。“不许你碰他们!”何诚回过头来,竟然有点“恶狠狠”地冲着玉子,一双眼睛映着两簇火红跳动的火苗。一张绝顶俊美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竟然有点阴森可怕的味道。
玉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何诚生气,他一直都是一个腼腆又礼貌周到的小男人,竟然也会生气?只是为了璎珞这个遥不可及的梦。
“我都说过了,她是不会喜欢你的!”玉子也急了,扯着嗓子冲何诚大嚷。
“不喜欢又怎么样?她是否爱我是她的事情,我喜欢她又与她何干。玉子心里不是也有一直爱着的人吗?难道那个人不爱你的话,你就会断了对他的爱吗?”何诚这话说来,冷静异常,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花瓶”。
玉子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何诚。而他的话,也如一把尖利的锥子直插玉子心房。“如果他不爱我,难道我就会断了对他的爱吗?我跨越了300多年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我这样天下第一痴情的大傻瓜竟然还会去笑话别人的痴情……”
玉子心中想着,转过身,竟丢下何诚一个人默默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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