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在假山石旁边站定,气定神闲地说了一句“出来吧!”。
躲在后面的玉子一听,心中一怔,与何诚对望一眼,两人忙又向前后左右看了看,却是空无一人。“难不成被发现了?”玉子正想着,忽听璎珞又道:“何公子,出来吧!”
玉子这才知道璎珞叫的正是何诚与自己,却不料那何诚一听,反而一哆嗦,下意识地躲到了玉子后面。玉子真没见过如此胆小的男人,仿佛那天晚上站在花满楼下大声表白的不是这个家伙。
玉子一伸手,将何诚“拎”了出来,大大方方地在璎珞面前一揖,堆出满脸笑容道:“你就是璎珞?真是仙女一样漂亮!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呢!如果在我们那里肯定大红大紫!”玉子说得大气又自然,仿佛刚刚躲在石头后面偷窥的丢人事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璎珞微微皱着眉头:“你就是玉子?”声音中全然没有了刚刚与华善等人说话时的柔媚。
玉子点点头。一双眼睛色狼一样贪婪地在璎珞身上逡巡。刚刚离得远看不清楚,她此时才真正能够真真切切地看清璎珞的长相,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心中不由转着小念头:“我要是能够带这个璎珞一起穿回去,做她的经纪人,下半辈子吃香喝辣,全家都不用愁了。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又看了看璎珞一副冰美人一般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想:“看她的性子也不是好摆布的,到时候得罪了这个又得罪那个,我这个经纪人可有的忙了……”
“你做的那种叫做蛋糕的点心味道倒还不错。”璎珞依旧冷冷的,一双美目上上下下打量着玉子。
“下次你来买,我给你打八五折,你要是肯做玉子蛋糕的代言人,以后吃蛋糕都不用钱!”玉子摆摆手大方地说,心中寻思:“找一个妓女做代言人会不会影响品牌形象啊?还有……还有……她知不知道那天晚上闯进她房间的是我?”
那璎珞却去不再去理她,也不去追究“代言人”为何物,将一双杏眼转向何诚,冷冷地道:“何公子,幸蒙抬爱,不胜感激。”她虽然口中说着“不胜感激”,可语气与表情当中却没有一丝半点“感激”的意思,反而是深深的厌恶。玉子真替何诚不值。那何诚却低着头,正眼都不敢向璎珞瞧去,好半天憋出一句:“在下……在下只是想一睹珞儿姑娘翩若惊鸿的舞姿……”
“现在舞也看完了,请何公子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那璎珞一张俏脸罩着一层寒霜。
“在……在下只是想保护姑娘……”何诚依旧低着头,声音有些委屈,又有些小心翼翼。
“哼,保护?”璎珞冷冷一笑,笑意中带着轻蔑,不再看何诚一眼,衣袂飘飘,转身走了。
何诚望着她渐去渐远的背影,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紧张得满头大汗,过了一忽儿,终于开口道:“珞儿姑娘,要多少钱?在下帮你赎身!”玉子心中一惊,斜眼瞅着何诚:我勒个去!还赎身!我这得卖多少蛋糕啊!
璎珞听了何诚这话却忽地站住了,怔了一怔,却没有回话,而是扭头叫了锦云,一同自来路走了。只见萋萋芳草间,一个清淡如画的背影。何诚依旧怔怔地向那身影望着,一双黑色布鞋早已被露水打得湿透,却全然不知。“如果我能当上刚刚那些人那样的大官,甚至是皇上,珞儿会不会就能理我?”何诚幽幽地说,一脸的失望与茫然。
“唉!”玉子也应着此情此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何诚,但心中还是瞬间升起八个大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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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次次被冷冷地拒绝,但何诚还是有着一股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依然执意要跟在璎珞的轿子后面“保护”。反正回去只有那一条路,玉子也不去阻拦,就让何诚一直做着自己的美梦,只要一辈子不醒来,也没什么可悲的,谁让自己和何诚本来就是同命相怜的痴情人呢!
但没想到,“英雄救美”的机会果真来了。
璎珞的小轿正行到不远,忽地,三骑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一声嘶鸣挡在了璎珞轿前,那四个轿夫一惊,忙停住脚步,却不由向后趔趄了几步,深蓝色的四角小轿在轿夫的肩膀上打着晃,好一会儿,才停稳。那锦云抱着琵琶跟在旁边,也是一惊,怀中琵琶差点掉到地上。
“什么人敢拦璎珞姑娘的轿辇?”锦云跟着璎珞见过无数达官显贵,说起话来气派十足。
却不料那马上之人来的气势汹汹,说话却十分客气:“不好意思,让姑娘受惊了!”
璎珞坐在轿中,缓缓掀开轿帘向外探视,原来来者正是刚刚见过面的广西将军孙延龄,后面两个人看模样应该是他的随从。璎珞在轿中轻轻说了一句“落轿”,待轿子停稳便款款走了出来。何诚与玉子远远望着,也急忙赶了过来,只是两人角色太小,全然没人注意。
“孙将军不是和几位大人去福隆堂品海参宴了吗?”璎珞微微仰着头,淡淡地说。
孙延龄却不下马,一边紧握缰绳一边笑呵呵地道:“我怎舍得小美人儿,走到半路,寻了个由头,又特意回来寻你!”
“呵呵,”璎珞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孙将军找璎珞有事?”
那孙延龄将马催前几步,停在璎珞近前,在马上低低地俯下身子,一张长满络腮胡子的大脸使劲去够璎珞细嫩的俏脸,满眼溢着*笑道:“你说呢?小美人儿?”他说着,伸出手去摸璎珞的脸蛋。璎珞赶忙退后一步。
何诚见孙延龄调戏璎珞,早就气得涨红了脸,却又害怕得罪官府,握着拳头不敢向前。玉子在旁边则有点看戏似的悠闲,她此时固然不晓得孙延龄是哪棵大葱,对璎珞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美人也没有太多好感。
“璎珞自然不知,还请将军明示。”那璎珞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却仍旧微笑着,似乎对这个孙延龄并无恶感,这让玉子看的颇为奇怪。
“你和我走就知道了!”孙延龄骑着马围着璎珞打转,色眯眯的双眼仿佛黏在了璎珞身上,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璎珞却似是并不惧怕,随着孙延龄坐骑的行迹缓缓转着身,依旧仰着头笑眯眯地望着孙延龄,淡定地说:“将军要带璎珞去哪儿?京中的府邸还是广西?”
“璎珞姑娘要是肯和我一起回广西,本将军可真是求之不得!”孙延龄笑道,一双燃烧着欲火的眼睛越发贪婪。
“就怕郡主容不得小女。”璎珞轻轻地说,语气中带着娇嗔与为难。玉子一直以为这个璎珞像很多中卖艺不卖身的妓女一样,孤芳自傲,气质高洁,对孙延龄这种粗俗又入不得流的男人定然十分厌恶(当然,玉子此时并不知道此人乃孙延龄)。哪知她此时竟然宜嗔宜喜地和对方调起了情。玉子只觉得那点儿从古装电视剧和古代言情里积累的知识有点不够用了。
“哈哈,她要容不得你我就休了她,扶你做正房!”孙延龄哈哈一笑,高声说道。
“小女可担不起这个罪名!”璎珞用丝帕掩着嘴角轻笑,随后又道:“只是现下局势不定,小女只愿能在京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不敢远走广西。”
“局势不稳?局势有什么不稳?”孙延龄蹙着眉头问道,忽地想起刚刚陶然亭里,华善几个人神情严肃地说过什么“出大事了”。
“将军还不知道?平西王吴三桂反了……”璎珞此话一出,吃惊的不仅是孙延龄,玉子更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口中喃喃道:“这么快就反了?那他……该有多心焦。”玉子想着,恨不得立时飞到康熙身边。
“什么?吴三桂真的反了?”孙延龄惊诧得不由使劲一拉缰绳,那马抬起前蹄嘶鸣一声,踏下时扬起一阵蒙蒙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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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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