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与何诚各自想着心事,一路无语。回到蛋糕店,已然时至正午,玉子却懒得摆摊,推开卧房的门,想躺在床上睡一会儿。不料刚一开门,却愣住了,原来是曹子清与赫飞然两个人正坐在桌前热闹地谈笑。
“吱呀”一声的开门声,引起了两人注意。曹、赫二人闻声忙转头向门口望去。却看见了玉子一张倦怠的脸和何诚那张血淋淋、挂着伤口的脸。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儿?”玉子大声叫道。曹子清与赫飞然只前些天回来过那一夜,便又不知所踪了。
“何公子,你的脸……”赫飞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在曹、赫二人看来,何诚胆小怕事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不会受伤的。
“还不是为了那个璎珞!”玉子的语气有点愤愤的,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木桌前坐下。曹子清赶忙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玉子,玉子接过,仰起头咕嘟嘟一饮而下。
“为了璎珞?”赫飞然满脸的惊讶,“难道……难道……何诚你终于等不及了要霸王硬上弓?”赫飞然说道这里,嘴角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只是没想到,那璎珞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曹子清也有点怜悯又有点吃惊地看着何诚。何诚却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臭蝙蝠你那脏兮兮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玉子伸手照着赫飞然光秃秃的脑门就是一个爆栗,“人家何诚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人家那是英雄救美好不好!”
“哈哈!”赫飞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美人到罢了,英雄可就有点不沾边吧……”
“飞然!”曹子清皱着眉头低声怒喝。却不想何诚已然羞赧难当,再加上心情本来就一直郁郁不乐,于是一掀门帘走了出去。
“臭蝙蝠,就怪你!”玉子恶狠狠瞪他一眼。赫飞然伸伸舌头,做个鬼脸。曹子清则有些担忧地对玉子道:“你要不要出去瞧瞧?”
“嗯……”玉子犹豫了一下,又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还是让小河子自己待一会儿吧。他心里也挺苦的。”玉子说完,又简单地将早上的情形向曹、赫二人介绍了一下。
“你是说吴三桂反了?”曹子清似乎对璎珞姑娘与一干男人的纠缠瓜葛并不感兴趣,倒是对吴三桂谋反之事比较敏感妖妃天下。
“谋反了又怎么样?你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干嘛操那份心呢?你们两个倒是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才是,不要老干那些危险的事情了,一来自己提心吊胆,二来现在太平盛世的,也别给咱皇上添堵……”玉子话音刚落,曹、赫二人立刻紧张起来,“玉子,你……你怎么知道的?”
玉子一边用手指轻轻扣着木质桌面,一边胸有成竹地说:“我怎么不能知道,你们两个这样成天神出鬼没的,猜也能猜得到。怎么样?这次出去有什么收获没有?”
“有……不,没……”曹子清与赫飞然两个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都紧张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你看你们这两个大男人,却干着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自己的前途都不顾了。以后你们就不用出去了,我卖蛋糕就能养活你们。你们两个好武,就去考个武状元,帮皇上打仗好了,以后玄烨要打的仗还多着呢!”
玉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只顾自己说得兴起,却不想曹子清与赫飞然已然将眼珠瞪出了眼眶——在那个时代,玉子这样一个黄毛小丫头竟敢直呼皇上的名讳!
“你们瞪着我干嘛?”玉子倒有点不乐意了。“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们不爱听,但什么叫做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啊!你们心里肯定想说自己不是偷鸡摸狗,而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是不是?”
“什么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曹子清与赫飞然都皱着眉头。
“你们两个别装了!”玉子有点不耐烦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每天偷偷摸摸地去做什么,不就是去大户人家里偷鸡摸狗吗?曹大哥给何诚赎身的1000两银子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玉子说到这儿,赫飞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曹子清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臭蝙蝠你笑什么!”玉子不乐意了,嘟着嘴道:“你们别被什么《水浒传》这样宣扬打家劫舍的给毒害了,宋徽宗能和现在的皇上比吗?再说那一百零八汉最后还不是被招安了?你们这种说好听一些就是侠盗,说难听一点其实就是小偷!”玉子翻着白眼说。
“你小臭丫头胡说什么呀?我们才不是什么小偷呢!”赫飞然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却被曹子清使个眼色一把拉住。只听曹子清息事宁人地道:“玉子姑娘说的对,我们再不……再不偷了……”
“你看看人家曹大哥!”玉子恶狠狠瞪了赫飞然一眼,“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哼,”赫飞然斜了玉子一眼,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口气。
“你……不会将我们报官吧?”曹子清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曹大哥拿我当什么人了?我玉子怎么会出卖朋友呢!”玉子拍拍胸脯,一脸的“义薄云天”。
“那就好!”曹子清赔笑道,“我与飞然今后就专心习武,再不给玉子姑娘和当今圣上添堵。”
“就这小丫头片子,曹大哥你也太宠她了吧!她要是敢报官,咱们就堵上她的嘴!”赫飞然皱着鼻子,恨恨地盯着玉子说。
“你敢!”玉子一把抓住赫飞然脑后乌油油的大辫子。忽地,只听外面一阵“仓啷啷”锣鼓声响,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叫道:“照镜子喽,照镜子喽,照一照这西洋镜能看到自己下半生的仕途与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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