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众人与玉子一同向那镜中望去,只见明晃晃的水银镜中,玉子身着凤冠霞帔、七彩云肩,头上发髻高高梳起,插珠戴玉,俨然一副**嫔妃或朝廷命妇的模样!
“啊?”还未待玉子回过神来,镜中画影已然消失,玉子又是一副家常旗袍打扮。
“天!难道我真的能嫁给康熙?!”玉子心中大叫。围观众人也指指点点地议论纷纷。曹子清的脸色阴晴不定,赫飞然则既半信半疑,又玩味似的微微笑着。
还未待玉子惊疑稍定,众人议论稍平。只见又一人分开人群踱步进来,大声叫道:“我也来照一照!”那人中气十足,竟然盖过了所有人的议论之声,众人不由都转脸向他望去。玉子心中一惊:竟然是他!
原来来者正是今早路遇的白衣公子杨起隆。
只见那杨起隆依旧一身白衣,手摇折扇,形容俊美,风度翩翩。“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玉子小声嘀咕着。曹子清与赫飞然看出玉子神色有异,忙问道:“你认识这人?”
“他就是我早上遇到的自称是璎珞夫君的公子,后来将璎珞抢走的那个,说是叫做杨起隆。。”玉子小声说道,心中却在纠结:这个杨起隆到底是谁?怎么名字这么熟啊!
“看风度确实有些不凡。”曹子清一边上下打量着杨起隆一边低声说道。赫飞然则冷冷一笑:“谁知道是不是个绣花枕头。”
“老人家,在下也来试一试。”那杨起隆将折扇收拢,双手抱拳,向那老者拜了一拜。随后又掏出一块散碎银子递给老者。
“看公子相貌清奇,将来定是大富大贵之人,银子还是照过再给吧!”那老者微笑道,双目炯炯,一头白发在阳光下灿然生辉。
“既然掏出来就没有收回之理,还请老先生不吝微薄笑纳。”杨起隆客气地说道。
那老者也不再推辞,接过银子放入怀中。玉子这才想起了刚刚自己照过镜子还没给钱呢!
杨起隆自镜前站好,飒飒秋风中,衣袂飘飘,一张俊美的脸上淡定自若。只见老者又开始念念有词,镜中倏忽间霞光万丈,那光芒竟比之前明亮了数倍,就仿佛正午的太阳,晃得众人睁不开眼。待光芒稍落,众人再定睛看去,却见明镜当中,那杨起隆赫然龙袍加身,头戴皇冠,一副皇帝的打扮。而且更加令人惊奇的是,镜中皇帝所着竟然是明代服饰!
“难道他竟然是前朝逃入民间的朱三太子!将来终要做回皇上的?!”人群当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玉子这才蓦地想起,杨起隆原来就是康熙年间起义造反的“朱三太子”。
随着那人话音甫落,只见那水银镜又是霞光万道,耀眼的光芒中,却忽地只听“哗啦”一声,一面硕大的镜子倏忽间化成了无数碎片,瞬间散落了一地,光亮亮的玻璃碎片在阳光的照耀下似湖面的点点粼光。那木质镜框也“啪”地一声倒地,摔做两半。
“这位公子当真是真命天子,神气太冲,老身这面小镜竟然承受不起。”那老者捻着雪白的胡须平静地说,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的神镜损毁而有所惋惜。
人群中“哗”地沸腾起来。人人都传说这白衣公子杨起隆乃明朝逃落民间的朱三太子,也是未来的真命天子,大清王朝即将不保,将来还是汉人的天下,明朝的天下。
玉子在一旁直看得怔怔的史诗传奇征战记。“一个吴三桂已经够给玄烨添堵了,这又来了个杨起隆!”玉子心中想着。却不想赫飞然此时凑了过来,坏坏地笑着:“臭丫头,看你将来好像要当皇后的命,如果这个什么朱三太子果真当了皇上,你不会是嫁给他了吧?这人相貌倒是不错,可人家连正眼都没瞧过你呢!”
“你不说话会死啊!乌鸦嘴!”玉子心中有气,狠狠地踢了赫飞然一脚。直踢得赫飞然抱着腿呲牙咧嘴。“我才不会嫁给这个姓杨的呢!要嫁也只嫁给玄烨!”玉子说完这句话,丢下赫飞然与曹子清,一个人攥着拳头愤愤地走了,心中还使劲回忆着:历史上那个杨起隆好像是个假货吧,起义应该也没成功。但看这个情势,此人还真是不简单,而且此时民心多向明朝,玄烨那边东边起火,西边又走水,该怎样头疼啊!玉子心疼地想着。
不久,众人都已散尽,西边墙角却迎风站立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刚刚发生的一众情形,都被默默地站在墙边的何诚看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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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大约半个多月的时间,京城里一直都在盛传“朱三太子”的传闻。玉子则还是卖自己的蛋糕,也没太在意,因为她记得这个杨起隆好像也没成多大气候。曹子清与赫飞然这次倒一连多日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只是每天都困恹恹的,不知道夜里都做了些什么勾当。
这天玉子忙了一天,正睡觉到深夜,忽地有点尿急,从睡梦中憋醒,于是起夜下床如厕。玉子刚刚披好外衣,却只听隔壁方面“吱呀”一声门响,玉子透过自己房间的门缝望过去,黑暗中,却是曹子清穿得干净利落,开门出去。
“曹大哥这几天晚上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上次都已经说过要改邪归正,再也不偷了,却每天晚上还要出去!”玉子有些“痛心疾首”地想,真是恨铁不成钢。玉子于是也穿了衣裳,悄悄地跟在曹子清后面。
那曹子清步伐矫健,玉子强憋着尿,一刻都不敢耽误,一路跟着他。幸好月色如水,大街上又没几个人,玉子总能远远地望见曹子清的背影。大约走了一顿饭功夫,只见曹子清进了一座高楼。玉子在楼前停下,只觉此处甚是眼熟,抬头望去,头顶一个大匾,刻着“仙客来客栈”五个大字。这里居然是玉子初到京城所居住过的“仙客来客栈”。
“曹大哥也真会选地方,来这里偷客商的钱财。那些客商来京城做生意,肯定带了大把银子,事发后人生地不熟,本地官府也不会为一个外地客商费多少心思,最后多半不了了之。看来曹大哥可深谙盗之一行的门路。”玉子心中恨恨地想着,从曹子清进去的侧门溜了进去,此时夜色已深,客栈的客人与酒保都已熟睡,只隐隐听到成色各异,时高时低的阵阵鼾声。不想那曹子清却没有在客人居住的主楼停留,而是一溜烟进了后花园。那也是玉子见到何诚与梅娘纠缠不清的地方。
“我去!曹大哥不会也要演一出‘后花园夜半私会’吧?到底是哪家姑娘?”玉子好奇心起,愈发紧紧跟着曹子清,生怕错过精彩剧情,连尿急都忘了。
却不想那曹子清一路穿花拂柳,脚不粘尘,对后花园也没有半分留恋,而是径直进了玉子当时“研制”蛋糕被废弃的小厨房。
“曹大哥这到厨房是要去干嘛?”玉子心中嘀咕着,已然来到了小厨房门口。“想那么多干嘛,进去问问曹大哥不就成了!”玉子心念及此,已然冲进小厨房,怕吵醒别人,低着嗓子叫了一声:“曹大哥!”心中却也想着要吓曹子清一大跳。
哪知进得厨房,茫茫月色当中,那四米见方的小厨房却空落落的不见一人。只有墙角的那一口大锅,和墙头的几捆凌乱的稻草。
“曹大哥去哪儿了?!”浓浓的夜色当中,几声凄厉的鸟鸣远远传来,玉子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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