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只听铁门后面一声厉喝,紧接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透过来一片黄澄澄的光亮。
玉子久在黑暗之中,倒有些不适应,待得睁开眼睛,大门后面却是一间硕大的密室,那密室大概十米见方,四面墙壁都由巨大的灰色石块砌成,每一面的墙壁上都粗粗地雕刻了一朵巨大的莲花,足足有一人多高。屋内摆设甚是简单,并未放置什么家具,只在对门靠墙处放置了两把紫红色的木质座椅,一张方桌。下面又放置了两排棕黄色木椅,一排四把,每两把椅子中间都放着一个小木桌,桌上放着茶壶茶碗。厅上一共大概坐着六七个人,玉子也不敢细看其面目。房间四角摆了四把灯架,上面燃着碗口粗细的大蜡烛。烛火时时摇曳,直照得整个屋子都似乎在忽明忽暗地摇曳着,玉子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梦境中。
“玉子!你怎么来了?!”说话的却是曹子清,他上前一把抓住玉子的手拉近房间,满脸的惊疑与担忧。曹子清此时眼中似乎只看到了玉子一人,全然没有理会一旁的何诚。何诚滴溜溜着一双美目,向屋子里望了望,有点胆战心惊地也随着玉子与曹子清进了屋。
“原来是你?”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玉子这才抬起头向那个坐在主位的人望去,这一望心中吃惊不小——堂上坐的竟然就是半月前在街上摆摊照镜子的白发老者!
“是你?!”玉子也惊叫出了声,睁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原来你和曹大哥早就认识!”
“大胆!”玉子话音刚落,却听一个男人厉喝:“对本教教主竟然不用敬称,简直是胆大包天!你这小妮子今日又偷听到了本教的机密大事,非杀不可!”
玉子听了这话,双腿直似筛糠似的乱抖,壮着胆子转头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长满络腮胡子膘肥体壮的男人,正坐在左边下首第二位的椅子上,瞪着两只铜铃般的眼睛怒视着玉子,长满横肉的脸上满是杀气。
就在这无比焦灼的时刻,曹子清忽地拉着玉子“扑通”一声一起跪下了。其实玉子一半是被曹子清拉着,另一半则是自己腿软,不由地就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只听曹子清口中急急地冲上座的老者说道:“禀告教主,这位姑娘绝对没有一丝歹心,也绝不会将教中机密泄露半分,属下敢以身家性命担保,就请教主饶她一命!”
“呵呵,看来曹大护法对这个小丫头可是一往情深呢!”一个无比娇媚的声音拉着长长的尾音自玉子身后传来。那声音虽然娇柔入骨,但玉子听来却只感觉十分得别扭。而且眼下正是性命攸关的危机时刻,玉子也顾不得细细品味那声音,或者回头探视那声音的主人了。
曹子清却不去理会后面说话的人,而是跪在地上抱拳对着白发老者深深作了一个揖,感情深切地说道:“还望教主宽宏大量,饶恕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最终防线。”
“谁不懂事了?”玉子跪在曹子清身边,心中嘀咕,撅着嘴有些不乐意了,却是借十个胆量也不敢出言反驳。
“她——是你什么人?”座上白发老者道。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宽大长袍,愈发显得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他说话言简意赅,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玉子在底下一边心中颤颤的,一边还在胡思乱想:这个什么教主老头说话可这真够简洁的,要是领导们都像她一样就好了。玉子越是在危急时刻越会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其实也是为了转移一下紧张的心情。不然突然猝死怎么办?
却没想到玉子正在那里“开小差”,只听曹子一字一句清清清楚楚地说道:“这位姑娘名唤玉子,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所以还望教主垂怜!”
玉子一听,元神立刻回复主位:我勒个去!未过门的妻子!曹大哥在胡说些什么?玉子心中想着,猛地转过头皱着眉头瞪视着曹子清,冲着他挤眉弄眼耸鼻子,在曹子清耳边低声道:“曹大哥,你在梦游吗?”一边说着,却又怕被人看见,不敢变换口型,只是咧着嘴装笑,那几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憋出来的。
站在一旁的何诚听了这话也直愣愣的,摸不清头脑,拿眼觑着曹子清与玉子发呆。眼风无意中一瞟,却看到了坐在白衣老者右边下手第一位的一位白衣公子,正是日前自称“璎珞夫君”、后来又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朱三太子”杨起隆。何诚不由心中一凛,眼光中颇带敌意盯视着他。那杨起隆也看到了何诚,却悠闲得摇摇手中折扇,浑不在意。
曹子清不去理玉子的话,一把拉住她的手,?y?y她的胳膊,示意她一同向白发老者叩拜。玉子不得已只得一同拜下去。只听曹子清又加重了语气深深地说道:“子清年已三十有余,至今未娶,好不容易偶得娇妻,还望教主垂怜!”
“我又勒个去!还娇妻!曹大哥这谎话说得可真够珠圆玉润的!”玉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将“珠圆玉润”这个词用在这里,也顾不得去琢磨,只觉心中直似养了一只发春的小猫似的,浑身毛茸茸地来回乱跳,扎得自己心乱如麻。
“呵呵,看来还真该恭喜曹大护法了。可我怎么瞧着这小丫头对曹大护法不似是那么‘郎情妾意’呢?”那个无比娇媚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玉子抑制不住好奇心,虽然低着头,却微微扭过脖子,将眼风向传过声音的那一侧瞧去,却只能看到两条长袍的下摆,一条是藏青色,一条却是明艳的石榴红色。两条长袍下面的两双脚都穿着黑色皂靴,只是藏青色长袍下面的皂靴略染尘泥,石榴红色长袍下的皂靴却干净异常。两双脚都是男人的尺寸,那娇媚无比的声音到底是哪里传来的?玉子皱着眉头思索,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赵刑罚说的话不无道理。子清,这姑娘到底是你什么人?”白衣老者说话声音虽不高,却一字一顿,不容置疑的威严当中带着隐隐的严厉。
“教主明察!”曹子清说着,又跪在地上深深地扣了一个头。玉子只感到曹子清握着自己的手心已经生出了冰凉凉的冷汗。只听曹子清继续说道:“属下与玉子姑娘虽然没有三媒六聘、正式定亲,但属下对玉子姑娘可谓是一见钟情、一往情深,此生非玉子姑娘不娶。至于玉子姑娘对属下,我也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曹子清这话朗朗说来,情真意切,玉子听了也不禁为之动容。
那白衣老者听了曹子清恳切的“陈词”,却捻着胡须,皱着眉头不说话。底下众人也都鸦雀无声,大厅里一片让人心焦的寂静,玉子命悬人手,跪在那里,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蹦蹦”跳动的声。
“呦!这个小丫头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让人紧张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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