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柔软的宫锦制成的长袍,摸起来手感极佳,上面的刺绣花纹看起来是游鳞状,显得章彩华丽。
“是!”莽子高兴的应著,手脚俐落地为主人效命。
唐朝服装并不复杂,不一会儿就穿好了。
“这么多年都是你伺候我吗?”他等洗漱完毕,莽子为梳发时他问道。
“没错,从小的进府至今没有离开过王爷半步。就连王爷读书习武时,小的都在一边陪著。”莽子的口气里充满了自豪。
“习武?你是说我会武功?”他既惊且喜地问,想起昨晚莽子将他按到床上时的技巧。
莽子放下梳子,崇拜地说:“那是自然的,王爷的武功可是天下少有对手。不打仗时,小的每日都得陪爷练几招。”
“那就试试──”他说著伸手往莽子抓去,莽子机灵地错身闪过。
“爷要想练,咱到练武场去。”莽子指指门外。
“行……呃,还是等等吧!”正要出门,他又改变了主意。“先找面镜子来。”
“镜子?爷想照镜子吗?”莽子吃惊地问。
“没错,难道不可以吗?”
“不不,爷向来讨厌镜子,所以小的一时没明白。”莽子说著走到与床相邻的案头条几旁,一把拉开了上面垂著的布帘,一面很大的铜镜露了出来。
面对铜镜,他当即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镜子里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样子,而是一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浓眉似剑,威风凛凛,沉静中带有一丝冷酷的俊美男子。
“哇,这美男子是谁呀?”他疑惑地龇牙咧嘴,冲著镜子做鬼脸,那美男子也同时对他做出了同样的回应。
“哈,是我!”他对著镜子发愣,莽子则对著他发愣。
“爷,您确定不需要再躺两天吗?”莽子忧虑地问。
在他看来,主人从醒来后言行举止就变得很奇怪,他担心主人脑子出了毛病。
“干嘛?嫌我躺得不够久吗?”
莽子不敢再多言。
端详著镜子里的男人,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虽然他依然拥有邵宇凡的灵魂,但已与楚天南交换了躯体,现在无论他怎么否认,他都是隋唐大将军楚天南!
他看著镜子挑剔地想:还好没让一具丑陋的躯壳拥有我美丽的灵魂。而且这古人二十三岁的模样与我真实的岁数看起来也差不多,古人果真显老相。
也罢,我就好好当它一回古代神勇大将军、富贵晋王爷吧!别的人想当还当不了,我挑剔个什么劲儿呢?
不无自嘲地想著,他将视线从镜子里移出,对莽子说:“走吧,让我重新认识一下晋王府。”
晋王府很大,与他印象中精致典雅的古代园林式庄园完全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十分质朴,面积宽广的庭院里没有亭台楼阁和小桥流水,每一处的房屋都是平房,但青瓦砖木的结构十分坚实,规划整齐严谨,乍眼一看,是个大四合院,可是细细走了一遭后,他发现是由几个院子串合成的。
走出他住的“正阳殿”,有一条环形走廊,左通内院,右连练武场,往前则是一间会客用的小厅。
穿过小厅是位于正北的祠堂,这里很像现代人家的客厅,只是更大也更华丽而已。门窗都由框和扇两部分组成,其上刻有各种样式的花纹,有冰裂纹、灯笼框、步步锦、菱花式等等。大厅门前是一段由花坛围著的过道,两边各有十数间客房,过道尽头是影壁,上面画著巨大的彩色山川绘图。
“这里为何有这么多房间?”他惊讶地问,难道王府人很多吗?
“这是北院,是爷接待来客的地方。”莽子指著那些花缘明柱的房间解释道:“靠近大厅的房间是重要客人住的,往后靠大门的是一般来客住的。”
听了他的介绍,楚天南观察到靠近大厅的华丽房间,门窗多采用鬲扇、槛窗式,除横技是固定的以外,其余都可打开,木雕手艺十分高超;靠近大门的则显得较为平实,多采用格扇和文摘窗式。
拾级而下,他查看每一间房子,绕过影壁来到有两个士兵守护的大门前。
一看到他,士兵立即恭敬地向他行礼。他摆摆手,表示不用多礼,随即被这道古色古香的大门所吸引。
这座高大墩实的大门门扇上下都有轴,下轴立在门枕石上,门枕石又被压在下槛下面,露在外面的部分雕刻成抱鼓石;上轴穿在连楹的两个洞里,这样就增强了大门的抗击性和稳固性。
“真坚固!”他赞赏地拍拍厚实的门扇,目光又被台阶两边的石墩子吸引。
大门外两侧各有两个很大的青石墩子,既可做为装饰,又可坐人,还可以充当栓马石,真可谓一举数得。
“是谁想到这个主意的?”他有趣地拍打著这几个石墩子问。
“正是王爷您啊!”
“哦,是吗?难怪我觉得它们非常好。”他应著,心里却在想,看来这楚天南也是个聪明人,而且在某些方面与自己的爱好很接近。
他站在大门口远眺,再次发自内心地赞叹这座宅邸的地理位置。
这里因为地势高,视野相当开阔。不仅可以越过眼前鳞次栉比的低矮建筑看到远处的城墙、鼓楼和瞭望塔,还可以看到远处的汾河和两岸广袤的平原。<ig src=&039;/iage/18118/535116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