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哪个没有看痴?
折扇子一直落及地面,也没有缓过劲来,一双星目只是盯着面前的女子,心中又惊又叹,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么美丽,又何曾见过这么狡黠的女子!
一颦一笑,简直连日月都暗淡无光!
对于在场人的反应,千水棂很是满意,这一下至少为自己的百变魔女的名头打响了第一枪!
折扇子拱手道:“姑娘身手果然了得,在下佩服!”
千水棂挑了他一眼,神色淡淡,“要知道,即便你不失手,也决计不是我的对手!”丢完这句话,也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当下径直走向那公孙长者,轻蔑一笑:“今日是我玉音姐姐的生辰,识相的就安分点,你公孙家丢丑丢得还不够?”
见公孙长者暴露青筋,她一边笑一边退,目光注视着天台的所有江湖豪杰、云龙风虎,眉眼凛冽如锋,“今日是神女生辰大会,在场豪侠是来为神女祝寿,还是来一睹美佳人的?这么多英雄豪杰,聚众欺负一个弱女子,难道传出去不怕江湖人士笑话?”
她此言一出,刚才惹事起哄的人都不免神色讪讪,本来只是为看不到红颜而恼怒的人,此刻见了千水棂这般天人之姿,哪里还有半分不满,又哪里舍得走?
白轩浅浅一笑,目光却恍若明星一般注目着人群中的那一抹傲然白色,即便是当着天下英豪,她仍是那般潇洒脱俗、自在轻狂,傲得连天地都为之逊色。
手轻轻一挥,如甘露般的声音从他嗓中低低传出:“等她风头过够了,就带她过来。”
千风领命,看了千水棂一眼,慢慢朝她走去。
“寻衅滋事的不要,色心昭昭的不要,打架斗殴的不要,今日我已经教训了这几个不安分的,剩下的,什么等徒浪子,什么贩夫走卒,如果想走?”千水棂无所谓地伸出手,“请便!”
折扇子先是笑,听她说到“教训了这几个不安分的”,当下又是哭笑不得。
众人听着她的口气,明显愤怒了,可哪里真敢甩袖这么走了,这不是应了她的话,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这神锋山请的是有名有望的豪侠大家,不是些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只会欺辱良家妇女的鸡肠小人!我玉音姐姐什么品行,她不说话还以为真是怕了你们?笑话,难道狗咬了你你还巴巴地咬回去不成?!”
“实在太过分了!”之前首先起哄的沈家矮个子禁不住怒吼道,“小丫头这样也忒没礼貌了!”
千水棂不屑地瞄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就你这侏儒,还叫我小丫头?也不嫌羞人!”
“你!”男子气得脸色紫涨,他分明是沈家的长者,平生最忌别人拿他的个子说事,此刻当着家族后生还有那么多豪杰的面,哪里受得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侮辱,当下已是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纵身一个上前就要扼住千水棂的脖子。
千水棂眼光一动,看他的身形举动却分外分明,当下还不用他近身,一个侧转回纱已勾上矮子的粗黑的脖子,几个周转便将他勒于手上,淡淡一笑:“别动别动,再动真玩完了!”
矮个子不知是气得脸红还是被勒得脸红,一张黑脸似要滴出血来,他用尽内里想要爆开这烦人的白绫,哪知越挣扎白绫缠绕得便越紧,就在他气得准备一死以谢脸皮时,一声“吱啦”白绫撕裂声,他竟解脱了?
千水棂眸光一怒,忿然看着断裂在地的白绫,眸色上倾时,已然对上一个风姿飒爽的绝色美男,他一身墨色,手柄长剑,如魅似魔,白皙的皮肤上挺立着仿佛被天地精雕细琢一般的五官,那轻*潢色 ,慢慢勾起一抹似嘲似谑的笑意,眼眸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潭,却璀璨得连星辰都为之臣服。
他一出现,在场所有的女子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的崆峒金瑜林也不禁神色一动,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千水棂没有心思欣赏美男,这个人敢弄断她的白绫,那他就得死!
似乎觉察到了千水棂的怒意,男子微敛煞气,反是拱手笑道:“适才出手,多有得罪,在下沈墨,为救家叔不得已而……”
他话未说话,千水棂的白绫已经再次袭来,这一次攻击,却不是之前的轻描淡写,招招狠厉毒辣,白绫所处,无不锋利若剑,绫上叮铃细碎刀片全都引领娴熟地尾随白绫的招法狠辣出击,这刀锋上有毒,一旦沾惹,必死无疑!
似乎很意外千水棂会这般气怒,沈墨有些懊恼,她出手过狠,自然不能怠慢,但又怕唐突了佳人,只得一避再避,千水棂功夫不弱,且诡辩莫测,纵然自己身法了得,但若再继续退让,恐怕也难以应付她招招强攻,若再割掉她的白绫,只怕真会和这个佳人结下深仇大恨,沈墨可不敢冒这个险。
几个回身翻转,绕过白绫的进攻,本想绕到千水棂身侧,可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一招接踵一招,根本没有闲隙,沈墨一个后仰,面朝平行而至的白绫,忽地伸出食指中指,夹住了白绫上没有刀片的中央,袖中猛地射出一物,顺着白绫击向千水棂……这是沈家的独门**针,中针之人在短时间之内会丧失意识,沈墨就等这个空当抱住千水棂,再给她服下解药。
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自己这么迅疾射出的银针居然也被打开,“砰”地一声碎裂,竟是茶盅!他刚刚抬头欲寻滋事的人,哪知一道白纱忽地飞出,直击自己而来,速度之猛世所罕见,他纵然反应敏捷也不免胸前中招,直感内中一股血色直冲,倒退三步之下他立刻定了定神。
那白纱竟是徒然一转,立刻绑住千水棂的腰系,千水棂懊丧的脸皮一扯,整个人已是徒然揽入一个安静的地域,送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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