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学姊的?」她有点迷惑。
「对,妳必须答应我,就算他来找妳,妳也不会跟他回去,直到我说可以。」
「为什么学姊要我答应这种事?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要跟他回去,而是不懂学姊这么做的用意。」
「反正妳深信袁首阳绝对不会找妳回去,那么答应我又会怎样?」高怡静笑得颇有深意。
「好吧,我答应妳。」反正他绝对不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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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公寓里,到处都是邬云儿的影子。
入口大门上,有她亲手做的门装饰;门把上,套着她亲手做的套子;进门玄关处,坐卧着一只她亲手做的仿真大狼狗;鞋柜旁的穿鞋椅套着浪漫的蕾丝椅垫。
踏进客厅,飘逸精致的窗帘、椅套、桌巾、电话套,乃至于放置在橱柜里各式各样可爱的小布偶、手工艺品……
眼见之处,全都能看到她的影子,除了客厅之外的其他空间里,还有更多更多她曾经存在的痕迹,她是存心的吗?以为他会睹物思人吗?
她太天真了!
把从信箱拿上来的一迭信件丢在茶几上,提着公事包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前,他的视线又自动锁定在某项物品。
摆在书桌上那一对木雕的日本娃娃,他们身上穿的美丽和服,也是出自她的巧手;电话上的防尘套与客厅的样式不一样,显得比较阳刚,与一旁她废物利用做出来的书架、笔筒、信封架三合一置物架同一个花样,很显然是特别设计的。
光是一张书桌,就发现那么多她亲手做的东西,之前他根本不曾去注意,可是他现在甚至发现到,她做的每样东西的角落处都会有她的「签名」──一朵小小的、灰色的、绣工精致的云。
他懊恼的爬了爬头发,为自己花那么多心思在这些无聊的东西上头而烦躁,打开公事包,取出尚未批完的公文,看着看着,思绪又飘远。
他现在为什么在家?以往他都会留在办公室把公事处理完之后才离开,为什么这几天老是带回家处理?家里又没有人在等他,而且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家这么大……
以手抹了抹脸,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公事上,十分钟过去,他烦躁的抛开手中的笔,向后靠在椅背上。
可恶!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思绪老是转到那朵乌云上头?他提早回家只是累了,绝对不是期望能看见她回来了!
起身离开书房,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拿起茶几上的信件一一分类,广告单丢到一边,帐单放到另一边,缴税通知单……
突然,一张广告单吸引了他的视线,那是一家小规模的家饰百货的广告单,这一期的广告主打是几套手工家饰系列作品,而每个作品角落上都有一朵小小的、灰色的云。
他猛的站了起来,瞪着广告单上那朵云。
是云儿吗?
看清这间家饰百货的地址之后,他立即拿着广告单冲出门。
四十分钟后,他的车子停在那间店对面的街道旁。
看见铁卷门关了一半,看样子是打烊了,不过店里还有灯光,所以他还是走下车,上前敲了敲铁卷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便直接弯身钻进去。
高怡静听见声音,从柜台后站起来,看见是袁首阳,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抱歉,我们已经打烊喽!」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袁首阳望了望四周,在最显眼的橱窗里看见广告单上的作品,上前仔细翻看,果然找到角落那朵小小的灰云。
「找人?先生,我们这里是家饰百货,不是征信社,你走错地方了。」高怡静略带嘲讽的说。
当初发广告单给他,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她并不清楚袁首阳知不知道云儿作品的「签名」。看到他出现,老实说,她满意外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签名」的存在,更因为他居然来得这么快。
「我是来找这些作品的作者,可以麻烦小姐为我引见吗?」他指了指橱窗那些作品。
高怡静摇头。「抱歉,我不能。」
袁首阳微蹙眉头,但随即露出一抹诱人的微笑。「小姐,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找她,妳一定知道她在哪里,请告诉我好吗?」
他那抹有意勾引的笑容,让高怡静心头火冒起。
任何情况都不忘诱惑女人,是吗?
「袁先生,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云儿都已经将离婚协议书签给你了,你还来找她做什么?」高怡静不再跟他废话单刀直入的问道。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人确实对他有敌意,她不仅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和云儿之间的问题。
「妳就是她的学姊?」是那个送云儿到医院去,打电话通知他的学姊?
「没错!」她斜睨着他。
「我并没有签名,所以云儿还是我的妻子。她任性的行为让我的祖母和母亲非常伤心,也非常担心,麻烦妳转告她,如果她闹够了,就该回家了。」对于邬云儿把他们夫妻间的私事告诉第三者,他心里非常不痛快。
「你确定云儿只是在『闹』,而不是认真的?」她嘲讽的一笑,这个男人其实还有点孩子气,是被女人给宠坏的吧!
「不管她怎么想,目前她依然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间的任何问题,与外人无关。」<ig src=&039;/iage/18125/535145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