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奶奶!」不要在人家伤口上洒盐好不好?
章翼深吸一口气。「袁奶奶、袁妈妈,妳们要我唱歌,我已经唱了,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请妳们自便吧。」说着径自走出了视听室。
「哦,赶人了是吧?算了算了,这里的椅子这么硬,我这把老骨头也坐不惯。媳妇儿,咱们回家吧。」
袁艾玫点头。「说得也是,时候不早我该回家看『在世界中心呼喊爱』。」
恒星强忍苦恼,伸手要扶祖母,没想到她摇手拒绝。「我跟妳妈回去就好,妳留下来。」
「我留下来干什么?」
「安慰他呀,这可是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妳千万别错过。」
「奶奶,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趁虚而入!」恒星觉得自己快疯了。
袁艾玫毫不放松。「那么,妳的好哥儿们心情不好,妳留下来陪他也是应该的呀。而且今天是平安夜,妳忍心让他孤苦伶仃一个人吗?」
「我……」
袁汤媛不让她再推辞,「好了,总之妳就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要注意,千万不能做出有辱门风的事,不管现在风气多开放,有些事还是一定要等到结婚后才能做,懂吗?」
于是她们就这么走了,留下快要昏倒的恒星。
什么叫做「自己看着办」啊!
她在餐桌前坐了很久,眼看天色渐暗,正在考虑要不要做晚餐,章翼终于从卧室里走出来了。经过刚才的惨剧,他的气色虽然不像前几天那么恐怖,神情仍是很消沉。
「妳还在啊?」
「嗯。」
章翼不置可否,径自倒了杯水喝。
恒星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的硬碟……对不起。」
他只顾喝水,没答话。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霍然站起身。「我们来喝酒吧!」
章翼差点呛到。「什么?」
「失恋的时候不是应该借酒浇愁吗?我们就来好好大醉一场吧。」
「大姊,妳不是一直叫我不要喝酒吗?」
她摇头。「我改变主意了,整天像老妈子一样叨念你有什么用?既然是哥儿们,就该陪你痛痛快快大醉一场啊,而且今天是平安夜,本来就该好好疯一下。」
「妳会喝酒?」他怎么都不知道?
「你少狗眼看人低,我酒量好得很,搞不好等你倒地不起了,我还只有三分醉哩。」
「去妳的!」章翼被她勾起了斗志,「好,我们今天就来比一比,不醉不归!」
他拿起茶几上一瓶只剩一半的酒,狠狠地灌了一口,又立刻呛喷了出来。
「搞什么?这酒是酸的!」
「啊!」恒星这才想起来,这屋里的酒全部被她……
经过昨天一场大闹,她居然全忘了!
章翼震惊不已。「怎么搞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恒星紧张地说:「白开水跟……醋……」
「是妳做的好事?」
她点头,这正是奶奶教她的戒酒法,把家里的酒全部倒掉,再把醋倒进去。当一个心情颓丧的酒鬼打开瓶塞灌酒,却吞进一大口酸醋,那滋味可真是够呛的。但这招只能在家里用,要是他改到外面的酒店里喝酒,就要换下一套计划。
他这才想到,昨天刘子杰说酒柜里有醋酸味,接着想起一件更严重的事--
「妳是什么时候把酒掉包的?」
恒星小声地回答,「昨天。」
章翼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抓住她,拖着她来到酒柜前。「原本放在最上层的两瓶干邑白兰地,妳也掉包了吗?」
「对。」
她还记得,她小心地把瓶口封条撕下,把酒换成醋后,再把封条贴回去。奇怪的是,现在那两瓶酒居然已经不在了?
章翼的脸顿时铁青,只觉一股寒颤沿着背脊往上爬。
「大小姐,那两瓶酒被出版社老板拿去了,他要在今天晚上的耶诞酒会里,拿来招待全国前五大出版社的老板跟夫人!」
恒星如受雷殛,差点停止呼吸。要是那些出版界的大人物喝到那两瓶醋……那章翼跟出版社都完了!
她急得失去理智,只想尽快阻止。「酒会是几点开始?」
「七点。该死,现在都六点半了!」章翼也无法保持镇静,「没关系,酒会是在晶华酒店举行,我现在飚车过去还来得及。可恶,我车钥匙到哪去了?」颓废了这么久,一时根本找不到乱丢的东西。
「来不及了,我去!」恒星抓起皮包,飞快地冲向门口。
「恒星,等一下,我先打电话给子杰……」然而她已经冲出去了。
恒星跳上车,把油门踩到底,一路朝饭店狂飙而去。她一定要赶上,就算来不及,她也得去面对出版社老板,承担自己的责任。
在这种状况下,她根本没有余力注意路况,更没有发现,一台违规行驶的货车正朝她冲过来。
只听到惊人的撞击声和碎裂声,她失去了意识,脑中只回荡着一个名字--
章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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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个一点也不平安的平安夜,恒星在医院昏迷了几天,醒来后才发现她只是在补眠,真正的伤势只有骨折和轻微的脑震荡。虽然让人啼笑皆非,但是至少她可以回家快快乐乐地迎接新的一年了。
为了庆祝她的康复,袁家上下张灯结彩,布置得华丽非凡,每天都备齐贡品祭拜,感谢上天对恒星的眷顾,鞭炮也放个没完,简直就像提早过农历年。
恒星出院后,几乎天天都有人来探病,简直快把她的房门挤爆了。然而,直到元旦假期结束后,她才见到最想见的人。<ig src=&039;/iage/18124/53514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