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慕容逸飞和琴儿异口同声道。
紧接着,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不动声色的柳宜人。
她则把目光盯在太子希振那张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脸上,他也满脸惊讶地盯着眼前这个容貌和自己非常相似的女人。
每个人多少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还是侍琴带着慈母般的微笑最先开口。
「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快起来洗个澡,换件干净衣服。」
完全呆住的太子希振,乖乖地让她牵着自己的手,走进房间。
直到洗过澡,他披头散发地坐在前宜贵妃,现在的宜夫人面前,他的人因为受惊过度,精神还是恍恍惚惚的。
柳宜人也淡然地望着他,根本不打算哭哭啼啼地扮演「与儿子失散多年的母亲」这个角色。
倒是琴儿的母亲侍琴,高兴地围着太子希振转来转去。
「你快点把汤喝了,祛祛身上的寒气。」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梳子替他梳头。
三十年啦,时间过得真快,当年你还是个小小的婴孩,我抱着你时,心里可是卜通、卜通地跳,施力轻了,怕你从怀里掉出去,施力大了,又怕你疼,还要拚命跑,当时真是……唉!」
「陆夫人,你当时为什么要跑?」太子希振突然发问。
「这个……」侍琴望着坐在对面的柳宜人,询问她的意见。
「算了,事到如今,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吧。」这是自从她见到了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不是死了吗?父皇每年都要去祭奠你。」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她面对面地共处一堂。
「很明显,我没有死,你看到的也不是鬼。」
「那为什么……」
「所有人都说我死了,对吗?告诉你,因为真的有人要杀我,只是我没有死而已。」
「是母后……是皇后吗?」
「还是叫她母后吧,我只怀了你十个月,她却养了你整整二十年,所谓养育恩情大过天,你叫她母后是应该的。当年进宫被册封为贵妃之前,我只是闯荡江湖的侠女,你也知道,如意公主最恨我这种身分低贱、卑微的人,特别是……」
柳宜人抬头看看侍琴,续道:「特别是和我情同姊妹的侍琴,还抢了她喜欢的男人,我也不知道她对皇太后说了什么,也许是不希望低贱的我生下星子吧!在我生你的那天,他们送来毒酒,要把低贱的我和你一块毒死,我安排侍琴躲到皇后宫里,并告诉她,我死之后,你就是她的儿子,皇后想要儿子都快想疯了,所以她保护了你,也才有今天的太子殿下。」
「可是……你喝下毒酒了?」太子希振狐疑地问。
「当然,如意公主带着人亲自把那些毒酒灌进我嘴里,可惜她那些毒酒毒不死我,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把我放进棺材,到了晚上我推开棺材盖,逃了出来。」讲到自己当年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她说得十分轻松,好象那些都是别人发生的事。
「原来不是母后要杀你,太好了!」他尊敬的母后不是杀自己亲生母亲的人,这让他多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来。
「她是想杀我,可惜没有胆量。」柳宜人又补上了一句。
「既然这样……我先告辞。」不知道说什么的太子希振站起身想要离开,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犹豫了半晌,头也不回地开口,「当年你……为什么不带我走?」
「我刚刚生产,又身中剧毒,带你走只是死路一条,留在宫里只要有皇后照顾你,没有人敢动你一根寒毛。」
「噢!」他点点头,转身继续向外走去。
一直冷冷地看着他的柳宜人突然开口,「天色已经不早,你和逸飞留在这里住一晚吧!」
这一晚,琴儿和慕容逸飞诉说着彼此离别的相思,柳宜人则和太子希振对饮月下,母子两人近在咫尺,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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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的泪水流过,心里的话也说出了口,该见的、不该见的人都见了,纵有千般不舍,离别的时刻到来,还是要分开。
慕容逸飞恋恋不舍地告别琴儿,陪着被亲生母亲冷落而满腹委屈的太子希振,踏上回城的大路。
看着平时油嘴滑舌,现在却无精打采的太子殿下,慕容逸飞突然想起琴儿刚才和他说过的一段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说,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造反吗?」
「不知道。」
过去听到琴儿说这句话,他总觉得是在开玩笑,但在见过琴儿的娘亲和干娘之后,他知道以她们的聪明才智,那不是没有可能。
「告诉你,我干娘偶尔会说,要是有人欺负希振,我就杀了他。我娘就会问,如果是皇上呢?干娘都会回答,造反、推翻他,让我儿子登基。」
「琴儿,你不要闹啦!造反这种事情,又不是那么简单。」
「干娘十年前就做好准备,你别忘,锺叔叔的老板是干娘。」
慕容逸飞回想起锺老板的生意,有铸铁、养马,还有一大堆非常可疑的买卖。
「你是说真的?!」
「当然啦,相公,我也许会隐瞒很多事情,但是我绝对不会欺骗你。」<ig src=&039;/iage/18129/535161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