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时候是琬而偷溜出来与他相会,但有时她娘盯得紧,害她脱不了身,新南就会熬不住相思之苦,偷偷潜进屈家大院。那晚苡筑见到的人影就是他。
已经念到大四的新南,身材高大壮硕,皮肤黝黑,健康明朗而且潇洒。
两人在大树下一见面,就忘形的抱在一起。新南热烈又缠绵的吻住她。
“到了暑假你就毕业了,有没有什么打算?”琬而不安的问。
“我想到上海,那儿比杭州发达繁荣,找工作应该容易些。”然而他最大的目的是避开屈长风。他害死了他姐姐,若不是屈扶风出面为他说情,答应让他姐姐以妾侍的名分进入屈家祠堂,他一定不肯就那么轻饶了那个丧心病狂的色魔。
可,造化总是爱作弄人,偏教他爱上了“仇人”的女儿。这段感情是认真的,但这椿婚姻却是充满灰暗。他不得不离开,留在这儿他们是永远不会有未来的。
“上海?”琬而抬头热烈的看着他。 “听说,那儿的姑娘美丽又大方,你去了,万一……万一……”
“傻瓜,我心里面装满了你,一不小心就会从喉咙蹦出来,从嘴巴掉出来,哪还有空间容纳别的姑娘?”
“是……是真的吗?”她怔怔地盯着他,整个脸都绽放着光芒。 “如果有一天——”
“没有那一天。到了上海,我白天要忙着工作,晚上要忙着呵护心里那无数个你,你想我还有力气去交别的女朋友吗?”
琬而假意嘟起嘴巴,眸道: “你这人,还没到上海就学坏了,满是油嘴滑舌!”
他正视着她,不开玩笑了。眼光真切而诚恳。
“甭一迳的说我,告诉我,你会等我吗?我这一去,很可能三年五载,万一是你……坑而,我爱你,如果你也……何不跟我一起走?”
琬而一惊,霎时张口结舌。
“我爹娘他们……”
“他们永远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的。拖到底,我们所能等到的会是个永难弥补的悲剧。”
她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煽动着,眼里迅速蓄满了泪。
“不许掉泪,”他警告的说: “我受不了你哭,我舍不得你伤心,明白吗?”
“我不要你走,不要你离开我。我们一起去求我爹跟我娘,也许……”
“你爹娘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
“那怎么办?我不要失去你,我不要!”她的泪急如新雨,汩汩而下,一滴滴晕化在他的衣襟上。
飞快用他的唇吻住她的眼,然后,将她的头紧压在他的胸前。她倾听着他有力且沉重的心跳,想着未卜的前程,泪水更加不可遏止的流下。
第七章
屈长风和巫秀霞吵着分家产的事终于闹开来了。屈家二老拗不过他们成天无的放矢,说些不堪入耳、匪夷所思的话,清明过后,找个空档的日子,将两个儿子、两个媳妇叫到跟前。
大厅里两张红木桌子拼成一张长桌,大家围坐着。周帐房将红签蓝布面的帐簿堆得高高的,满屋佣仆、丫 鬟统统被摒退到廊下。
屈震乾首先要周帐房报帐,将家里有几亩几分田、几户存款、几箱金器、银器、瓷器……通通念出来。
巫秀霞原想家里的财产使蕞筑前前后后看管了好几个月,铁定少了许多,没料到,她倒挺有本事的,居然不少反增,又购置了芜湖三块良田。
屈震乾原意将大部分的田产、地产分给大儿子可屈长风马上出言反对:“这年头,年年打仗,北边的田收组难房子也要要在海才值钱。我身体没扶风硬朗受不了长途奔波,还是把钱庄、现金分给我实在些。”
屈震乾沈吟了下,转头问老二:“扶风,你怎么说?”
“随大哥的意思,他高兴怎么着就怎么着。”屈扶风淡然答道,下意识地回眸瞟向苡筑,突然觉得应该征询她的意见:“你以为如何?”
“随你的意思,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有财产可以分已经很幸福了,她再要多做计较就不知分寸了。
“谢谢你。”屈扶风真的很感激她,对身外之物她从来不争不吵,让他得以不必像他大哥那样,天天耳根子不清净。
横过桌子底下,他找着了她的手用力一握,苡筑愕然地,怕教人见着了,忙将手抽回膝上;怎知他一路跟了过来,索性霸住她的腿,恣意抚弄。
这人怎么回事?大厅之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敢胡来、苡筑忍着兀冒的冷汗,表面上仍正经八百地听公公婆婆把所有财物分配完毕。
最后,他们到底分得了多少?都是些什么东西?她一概不知。只知道屈扶风自始自终没有放过她,肆无忌惮地挑逗她。
待屈震乾宣布众人可以各自回房时,已是二更天广院中轻烟雾锁,寒意逼人。
苡筑拉紧厚袍,依然不敌阵阵掠过的冷风。
“要不要我抱你?”屈扶风假好心的问。
“拿我解闷?”苡筑的气还没消,正想找个好时机跟他大吵一架,警告他以后不得无礼。“你就是看不得我开心,偏要想法子折磨我?”
“嘿!你已经用了快半年的时间自怨自艾自慰自怜了还嫌不够吗?”屈扶风将她锁进长廊后的梁柱下,身躯紧密地抵住她。 “我要你今晚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我还没——”
“你预备躲我一辈子吗?预备让我这样煎熬一辈子吗?”他咄咄相逼,温热的气息直扑她的眼脸。<ig src=&039;/iage/18132/53517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