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芃芃,你小声点,我去妈咪房里拿钥匙。」罗奇在冯羽桑的抽屉里找到一串钥匙,他向芃芃比了个手势,和她蹑手蹑脚地爬上楼去。
好像有一世纪之久,他和芃芃俩才来到三楼。三楼只有一扇门,一扇白色而特殊的门,像十八世纪欧洲那种美丽而华贵的门。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却一个孔也找不到。最后,他才看到在门的底边有一个不易发现的钥匙孔。芃芃也蹲了下来,好奇地盯着那一个小小的孔,向罗奇瞟了瞟眼,催促他快点打开。
罗奇向她做了个「ok」的手势。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孩,就这样蹲趴在地上,盯着钥匙孔。罗奇掏出钥匙,但是他都还没把钥匙插进去,门就奇妙地开了。
天哪!这是现代版的芝麻开门吗?
「妈咪!」芃芃从地上跳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实际上她的确是个做错事的小孩。
罗奇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故作潇洒地用手拨了拨他闪亮的头发。
冯羽桑沉着一张脸,非常明显的不开心。那扇门在她出现后又迅速阖上,所以他连个屁也没看到。
但是,冯羽桑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芃芃下楼。待罗奇下楼后,才发现冯羽桑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你带芃芃去三楼干嘛?」她开门见山地质问。
绝对不能说出实话,绝不!「我们在追小鸟,有一只小鸟往三楼飞去,我们才追上去的。」
「巴箴一开始就告诉过你别上去三楼。」
「那只鸟是黄色的,可是嘴巴是黑色的。」
「我真怕芃芃会受你的影响。」
「它的右脚好像有受伤,我看它一跛一跛的。」
「为了芃芃好,你最好永远都不要承认你是她爸爸。」这不是威胁而是必须。
罗奇终于不再装傻,与她各说各话,他急急地否定她。「这怎么行?」
「whobirdyou!」冯羽桑又回他这句话。
罗奇瞪着一双凶狠的目光,握紧一双拳头,那种神情像是恨不得把冯羽桑碎尸万段。「冯——羽——桑!」
冯羽桑打了个冷颤。「干嘛?」
罗奇的表情持续恶化,原本好看性格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冯羽桑倒吸了一口气,怀疑他其实是个狼人!但是,今天不是月圆之日呀!者,因为他是新一代的改良型狼人,可以随时变形!?
只见罗奇像变魔术似的,在下一秒,表情已经完全改变。他又回复那种潇洒的神态,习惯性、自恋地拨了拨他的头发。面对冯羽桑,他只有选择压抑自己的怒气,事情才可以解决。
「下个月十二日,早上十一点。」
「干嘛?」她皱着眉、眯着眼,察觉到他话里的不寻常。
「结婚。」他说得一点感情也没有,好像要结婚的不是他。「曼莎已经安排好了……」
这次换她瞪着眼睛。曼莎,叫得这么亲密,恶心!那他干脆跟陶曼莎结婚算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的,白痴!要结你自己跟她去结。」
「你敢骂我?**!」罗奇气得牙痒痒的。
「我还以为你听不懂咧!智障!」冯羽桑毫无惧色地顶了回去。
「你再说一次试试看!」罗奇卷起袖子,一副要「钉孤枝」的样子。
「你以为我怕你啊?我要是怕你的话四年前就不会怀着芃芃躲开你了。」
罗奇的脸刹时变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突起,在冯羽桑以为罗奇就要动手打她时,她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后悔自己那段没经大脑就说出的话。但是,罗奇只是沉默地转身离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的话伤害了罗奇。她几乎以为罗奇脸上那种痛苦的神情是她的错觉,但是,却又那么真实,真实地让她迷惑。
到底,罗奇所在乎的是她?还是芃芃?者,只是他那卖不到钱的男性自尊?罗奇那么冷傲又意气风发的男人,自尊心一定很强,他沙猪地要别人服从,而她却样样反抗他,但他又岂会在乎她的感受?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想走,却发现罗奇刚刚所遗落的一张纸卡。她顺手把它「拈」起来,才知道原来是一张照片,她翻过正面,血液顿时凝结……
冯羽桑一阵昏眩,几乎站不住脚。羞辱蒙上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地颤抖,接着,她用力地撕碎了照片,撕得那么用力,像是想置照片中的人于死地。
然后,她又找来了一个容器,把已经被她碎尸万段的照片放进去,用火烧成灰烬,再冲入抽水马桶内。
冯羽桑这才坐在地上,哭了起来。那种椎心的痛,她以为她可以完全摆脱,但却又如死神般地出现在她眼前。
陶曼莎无声无息地走近她,用一种怀疑而戒备的语气:「你在做什么?那张照片上是什么人?你好像对它恨之入骨,撕了再烧,还把它冲掉。看不出你这么凶残。」
冯羽桑被陶曼莎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却被陶曼莎误认为是作贼心虚。
恶人无胆的陶曼莎又想到了她上次在夜里看到的那只鬼,不禁把它和冯羽桑刚才的举动联想在一起。会不会是冯羽桑也以对付那张照片的手段,来对付某人,致使「某人」惨死后,冤魂在这里缠绕不去,成了她所看到的「鬼魂」!<ig src=&039;/iage/17994/53372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