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是……她更用力的揉揉眼,掐痛了大腿。
“啊——梦不是梦,梦迹可循,真的有一个死人啊!我的床前真的有一个血淋淋的死人,我昨晚梦游了吗?我……杀人了吗?
菁菁十指紧握,头晕昏沉,太阳穴疼痛难当,她只觉天地都翻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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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美月猝死的消息非同小可。
黑帮的家务事从不劳驾白道警方涉入,所以何兆魁独自勘验过尸体后就下令将现场封锁住,开始做内部调查。
因此,昨夜留在总堂中曾经出入过的人全都被通知门主召见,他们正陆续进入书房,各占据一个角落,坐站着,数一数人数,已不下十余人了。
何兆魁面色凝重,一语不发,状似沉思长考又似哀痛逾恒。
“是我杀的人……”菁菁窝在高劲怀中,精神近乎崩溃,细声重复着。
“不是你,绝对不是你!”高劲说得斩钉截铁。
“你记得吗?昨夜你冲入我的房间,也是这样子抱着我安慰我,而我就哭喊着说,我杀人了,一定是我啦!”
高劲捧住苍白的小脸蛋,心疼不已,“我昨夜根本没有离开这个书房。”
“啊?”菁菁惊讶呼。
“我右脚打着石膏,这屋子又没有电梯,我如何撑着拐杖一个人爬上三楼,而且还是飞奔进入你的房间?
“你没来?那么,那一幕……肯定就是梦了,我在无意识状态下杀人了。我看着自己手,宛如看到了腥腥血迹。”
“菁菁,你没有杀人!但是你若再多喊几次,不只你自己,连这屋子里所有的人也都会相信你是凶手了。”高劲环视着四周,想将他们两人大卸八块的一堆凶神恶煞正虎视眈眈着。
“我这种精神比常人脆弱的人,可是很有发疯本钱的。也许我真的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了!”菁菁说得凄惨兮兮。
“你是疑心生暗鬼,属于梦游的夜晚早过去了!”高劲断然否认。
“你知道我梦游?”菁菁彻彻底底地呆掉了。
“知道得很早很早,而且你这怪毛病还是我用一个个精灵笑话给治好的!我简直可以和心理治疗师抢饭碗了。”高劲得意地扬着眉。
“你全知道了?”早该想到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他的法眼哪!“那你还接近我,爱上我,至今仍守着我?
心弦一根根地揪紧,“哇!”她感动地哭了出来,情难自禁地将脸颊踏着属于她专享的温暖胸口。
他亲吻着她的鬓发柔声说:“所以,你千万别妄自菲薄,让我失望!”
扬起楚楚可怜的泪眼,她吸着鼻头抽咽道:“可是昨晚……”
“昨晚我也一直和你手机连线中。”
菁菁拍拍凝重的后脑,“好像是耶……你打了电话来,你威胁我要喝光牛奶,可是接下来好模糊喔!才一个晚上我怎可能忘了你说了什么笑话呢?天哪!我的头好昏好昏喔!”
菁菁又软趴趴的躺回去人肉垫子了。
“菁菁,那牛奶里面掺了可以让一头牛昏睡一天的安眠药,所以你哪有能力爬起来杀人呢?”
“可恶,你这头披着羊皮的狼!”菁菁嗔着捶了深沉的男人两拳。
高劲大方承认了,“你几天没睡了,加上身体又带伤,你绝对需要休息,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反正,你和温阿姨也聊过了,我这头狼腿又跑不快,自然要让你半夜的状况减低到零!不过,即使你睡沉了,我们之间手机线路也一直没断,这事何门主也一清二楚。”
他不落痕迹地将焦点转移到何兆魁那边。
何兆魁环顾了周围观众一圈,缓缓说道:“我和高劲在这个书房中谈到快天亮,然后才让手机中菁菁的高声呼喊打断了。所以除非我和高劲一起行凶,否则菁菁、高劲和我三人都可以从嫌疑犯名单中剔除了。”
“而且,我相信,凶案现场不在菁菁睡着的那个房间。”高劲说得胸有成竹。
何日礼颇不以为然地哼一声,“说得好像你亲眼目睹一样,高大警探,你倒说说看,是谁杀害了我妈?第一现场又在哪里?”
“我一直没听到手机中有特别怪异巨大的争吵声响,所以。我很肯定,何夫人是遇害后才被移尸到那个房间,而且还故意想嫁祸给住在那个房间的人!”高劲进一步指出一个案情关键点。
“谁要嫁祸给我?”菁菁这只猛打呵欠的小困猫猛然抬首。死睁开两帘眼皮。
“栽赃嫁祸给你?说不得准吧!那个房间原本不该你住的。”高劲又将她的小脑袋按了回去。
“难道有人想陷害妈咪?”菁菁四处搜寻着母亲的身影,“妈妈呢?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妈咪下来?
何兆魁染了红血丝的一双怒眼瞪向三儿子。
“有呀!我是负责找人的,每个房间我都敲过门通知了。”何日廉赶忙说着,人又咚咚咚往楼上跑,“我再去查看看。”
“天哪!妈咪没出事吧?”菁菁周身冒冷汗,硬撑着虚软的腿想上楼去求证,却被高劲硬生生拉回来坐定。
何日义见状,耸耸肩说着风凉话,“我看你妈是杀人移尸后跑走了!”
“你见鬼了,妈咪不是坏人!”菁菁扯开喉咙嚷回去。
“温阿姨不到五十公斤的体重能搬动圆嘟嘟的何夫人,她一定早早准备了起重机!”高劲帮菁菁挡回去,这个何日义算哪根葱,想抢警探的工作!<ig src=&039;/iage/18003/533823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