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儿是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愿当个害死父母的不孝女,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能为了保命而自私地抛下父母。
“爹、娘,青儿无论如何是不会抛下你们逃跑的,就算是非得有人要走,也是你们两位老人家。”柳青儿反过来劝着年迈的父母。“听说西边的朝阳国不但风和日丽,四季如春,而且人民安居乐业,丰饶富足,爹娘与其忍受着强风肆虐之苦守着这间木屋,还不如迁至朝阳国去安养天年。”
“青儿,你不愿抛下爹娘独活,爹娘又怎么舍得抛下你?我们怎么舍得眼睁睁地看你去送死?”柳母涕泪纵横地搂紧了女儿。
“你们母女俩就别再多说了。”柳父拉开了相拥的母女,狠下心来硬要把柳青儿推出大门。“今天城堡就要派人来抓你了,你不快点走就来不及了。”
“不,青儿不走。”柳青儿紧紧抓住门板,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你了!”柳父厉声恫吓。“如果你不走,爹现在就死给你看广
“还有我,”柳母也忍住泪板起脸来。“青儿,你若是再不离开,我和你爹就在你面前自尽!”
“不!”柳青儿惊慌地跪在双亲的面前。“你们千了别想不开呀!”
“除非你想亲眼看爹娘在你面前自尽,否则你现在就走!”柳父当真取出一把刀子,横架在自个儿的脖子上。
“爹、娘……”走不走都不是,柳青儿惶惶无措地泪流满面。
“快走!”柳父喝道。
迫于父母以命相逼,柳青儿除了离开没有别的选择。“爹、娘,青儿就此拜别……”
柳青儿泪眼迷蒙地对着双亲跪拜叩首之后,才离情依依地拎起包袱,缓缓地走出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园。
然而,却是晚了一步——
“你想到哪儿去?”
柳青儿才刚踏出家门,就被两名高大魁梧的壮汉前后包夹住,由他们衣衫上的黑云标志来看,这两个壮汉正是奉了龙湑君主之命,前来将“七日祭”的祭品带回嘶风城堡的人。
“想逃走?”其中一名壮汉粗鲁地夺走柳青儿手中的包袱,威吓道:“难道你忘了邻村周氏一家六条人命的教训?”
“不!我没有要逃!”柳青儿急忙否认。
事到如今,她想逃也逃不了,但就怕无辜的双;会受牵累,于是她赶紧解释道:“我知道嘶风城堡人今天会来,所以我才特地到门口来恭候大驾,为的就是要迎接两位壮士的到来。”
两名壮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你要知道,能够成为献给‘风之神’的祭品,这可是你们柳家的祖先积德庇荫,你应该感到莫大的荣幸。”
“哼,你们说的是什么鬼话!”柳父突然怒发冲冠地奔过来,伸手将柳青儿拉到柳母的身后,自己则指着两名壮汉的鼻子痛骂:“龙湑根本不配当暴风国的君主,什么‘七日祭’,什么‘风之神’,全都是骗人的把戏!”
“大胆!”两名壮汉同时拔刀指向柳父,斥道:“你竟敢污蔑龙湑君主和‘风之神’,难道你不怕死?”
“该死的是草菅人命的龙湑还有你们这些走狗!”柳父毫无畏惧地昂然挺立,并暗地里示意柳母赶紧护着爱女逃命去。
柳母含泪看了结近四十年的老伴一眼,随即拉着柳青儿往侧门奔去。
“可恶!你们别想跑1”
眼看祭神的“祭品”要逃了,两名壮汉毫不留情地持刀砍向挡路的柳父。护女心切的柳父,在临死之际奋力抓住其中一名壮汉,用尽全身的力气死命地抓住他,就连断了气都未松手。
“爹——”看见父亲惨死的模样,柳青儿肝肠寸断地哭喊出声。
相对于柳青儿的哀恸欲绝,柳母显得异常的静默。
看着另一名壮汉一步步地逼近,柳母迅速松开了拉着女儿的手,将她推往侧门,仓促地叮咛道:“青儿,答应娘,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娘……”柳青儿不安地看着母亲诀别似的表情。
“快答应娘!难道你要让爹娘死不瞑目?”老伴已死,柳母也不打算独活,只要他们的爱女能够活下去,他们在黄泉路上便不会有遗憾。
“好,我答应你。”柳青儿含泪应允。
闻言,那名持刀壮汉不禁嗤道:“哼,你凭什么答应?龙湑君主看上的祭品,谁也跑不掉!”
柳母不理会那名壮汉的话,她一把将柳青儿推出家侧门。“快走,别忘了你的承诺,要好好地活下去!”话一交代完,柳母便迅速关上门板。
隔着门板,还能听见柳母的声音。“青儿,快跑,快……哇啊——”柳母的叮咛中断于一声凄绝的惨叫声,显然她也遇害了。
柳青儿强忍着心中悲痛,拚命朝着西方狂奔。
她绝对不能被逮到!她不能让爹娘白白牺牲!她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快!快逃!
柳青儿提起裙摆,在一条碎石小径上狂奔,纤瘦的房子在狂风呼号中显得摇摇欲坠。然而,身后紧迫不舍的脚步声令她不敢稍作歇息,仿佛只消慢了一步,她便会被恶鬼给生吞人腹了。
惊惶仓促中,柳青儿一个不注意,便被突起的石块绊倒。在惊呼声中,柳青儿重重地跌在石子路上,尖锐粗糙的石子磨破了细致的肌肤,她的膝盖、手肘立刻渗出斑斑鲜血。<ig src=&039;/iage/18010/533873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