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没事才有鬼!」严凯尚气极了,黑眸里流窜着无法压抑的涛天怒火,倏地大吼。
他根本不想再听见她这么说!
她在他身边,居然还受了伤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搞的?看见她伤成这样,他都快心疼死了,偏偏她还在那里一直强调自己没事。
难道她就不能多依赖他一点?随便跟他撒个娇也好,不然哭哭啼啼也可以,让他接手处理接下来所有的一切有这么难吗?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依靠?
先是她自己溜出来看日出,现在受了伤,还硬要表现出坚强,一副该死的天塌下来她自己也能扛的样子,完全没有想过他也想分担她的痛苦!
「这是我的膝盖,我说它没事就是没事!」雨樱不知他心里的曲折,只觉得他生气得一点道理也没有。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嫌我多管闲事?」严凯尚怒目瞪她,气结地咬牙低吼。
她只是不希望他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对!我觉得你实在太大惊小怪,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你实在没有必要看得这么严重。」
「我大惊小怪?」严凯尚失神地扯动嘴角一笑,嘴角边尽是浓浓苦涩。
他为她担心得快把整个小镇翻过来,结果她居然嫌他大惊小怪?
好,既然她说他大惊小怪,他就彻底示范一次什么叫真正的大惊小怪!
二话不说,严凯尚一把将她抱起,快步走向车子,直接把她塞进副驾驶座后,甩上车门。
快速坐上驾驶座,他油门一催,车身立刻飞驰而去。
「严凯尚!我跟民宿老板借的脚踏车还在那里!」雨樱频频回头,望着那台有点惨不忍睹的脚踏车。
他不理会她的话,继续向前疾驶。
「停车!严、凯、尚,如果你真的把老板的脚踏车扔在那里,我……我就一辈子再也不理你!」她心急地脱口而出。
闻言,他立刻踩下煞车。
雨樱反应不及,整个人往前倾,下一秒马上被他青筋冒起的双掌牢牢扣紧双肩,转而面向他。
两人面对面,她坦荡荡迎视着他奋力压抑的愤怒黑眸。
「就为了一台破脚踏车?」严凯尚痛心疾首地望着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逼出来,「你居然跟我说这么重的话?」
「那是我跟人家借的,不能不还!」雨樱强调道。
他怒火攻心,沉冷的注视着她,下额绷紧,咬牙低喝,「我可以赔一台全新的。」
「不是这个问题,我不能把脚踏车扔在那里!」她有自己的道德坚持。
严凯尚听了,沉默不语,静静盯着她看了两秒,一颗心被她那句「我就一辈子再也不理你」伤得又惊又痛。
「把车开回去。」雨樱望着他阴沉的乌眸,软下音调恳求。
他复杂的深遂眸子盯着她,突然松开手,目光从她脸上懒懒地调开,接着油门一催,车子迅速飙离此处。
随着飞快的车速,雨樱的一颗心顿时急速向下坠落。
结果,如严凯尚所言,他确实付给了民宿老板一大笔钱。
她气他枉顾她的软声请求,依然故我,独断行事。
他则气她为了小事,随便拿两人之间的关系当作威胁。
几个小时后,他们去了一趟医院,接着便踏上归途,直到回到台湾,他们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对方说。
第9章(1)
从法国回来后,他们便陷入冷战。
雨樱直接搬到客房住,两人虽仍同住在一个屋詹下,却完全不再沟通,也尽量不撞见彼此。
雨樱只要想起当时她那句让步的恳求,就觉得有些心酸。
她都低声下气的求他了,他居然连挣扎也没有,示威似的直接把车急速开离现场,让她想补救也没办法。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雨樱命令自己暂时把这些事抛出脑海,接起电话。
「雨樱,『云纲』的人来了,大家都在会议室里。是设计图出了什么问题吗?」jet极力压低音量,急促地询问。
「设计图很好,我马上到。」挂断电话,雨樱快速看眼一手表。
居然不动了?她伸出手指在表面上轻敲了两下。
还是不动?
突然,一股沉重的落寞压在她心上。
雨樱拿起满桌的设计图,再把存有简报内容的随身碟挂在脖子上。
走出办公室之前,她提醒自己,要找出时间去修表。
阿发婶的儿子有办法摸透里头所有的零件,把之前状况那么糟的表修好,这次一定也可以。
她决定无论如何还是要再跑一趟台东,自己比较能安心。
当雨樱走出办公室时,正巧撞见刚从外头走进来的严凯尚。
他一出现,立刻被助理们团团围住,报告有哪些案子指名请他设计。
严凯尚刀刻似的俊容毫无情绪,进了室内也不急着摘下太阳眼镜,依然故我的稳定步伐,旁若无人地走向他的办公室。
jet已经不止一次跟雨樱提过,请她帮忙劝劝严凯尚多少接点案子,问题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要她怎么帮jet沟通?
全公司的人大概都知道他们陷入冷战,最头痛的人大概非jet莫属,直嚷着,「你们这些玩设计的会不会都太有主见了?」
雨樱见他一身坦爽的气势,再对比自己手里抱着一大堆资料的狼狈,胸中猛然一酸,眼眶里涌起热流。
严凯尚一走向办公室,藏在太阳眼镜后的锐利视线立刻紧紧抓住雨樱娇小的身影。<ig src=&039;/iage/17958/533268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