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之行,如同天堂和地狱之间走了一趟。
飞机着落s市机场,自己城市独有气味,萦绕鼻尖,让人倍感亲近。
阳光轻轻掠过指尖,晕开一抹淡红色,湛明澜微微眯着眼睛,移开手,正视那金色耀眼光芒,一种重生喜悦从心底升腾上来。侧头看身边,并排而立封慎,眉目间从容淡定,气质巍然成章,庆幸他还她身边。
“我们回家了。”他伸出手,虚拢了一下她头发,轻笑着捏了捏她脸颊,随即滑落至她手腕,扣住她手。
她跟着他走出候机楼,专车已经机场车库等着,等上了车,封慎就摇上窗,身子后靠皮椅上,闭目养神,湛明澜将头轻轻靠他肩膀上,他伸出长臂,揽过她肩膀,将她轻搂怀里。
前方驾驶座上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无声地看着他们之间亲密互动,打了方向盘,掉了个头,出了机场。
到了封家大宅,老奶奶正坐客厅里喝茶,见他们回来了,目光短暂地他们脸上巡视了一圈,轻声开口:“生意谈得还顺利吗?”
“没谈成。”封慎微笑地抬了抬臂,“彼此某些方面存比较严重分歧,所以算了。”
他说得风淡云轻,老奶奶却蹙起了眉头,有些探究似地看着湛明澜,再次问:“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未等湛明澜回答,封慎主动说:“没有。因为那边风景不错,我又喜欢吃海鲜,所以让她陪我多玩了几天。”
湛明澜微微垂下眼帘,没说话,心里一阵发虚。
“我们先上去休息一会,等晚饭时间到了,再下来陪您一块吃饭。”说着,封慎拉着湛明澜手,径直上楼。
到了房间,轻轻带上门,封慎双手按她肩膀上,凑近她,笑着说:“刚才,手为什么要发抖?”
“有吗?”刚才只不过是握着他手有些用力而已,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手发颤。
他蜷了蜷手指,刮了刮她鼻子,声音不无宠溺:“看你紧张,奶奶又不会吃了你。”
湛明澜摇头,抬眸对视他眼睛,说道:“因为我想起奶奶她说话。”
“什么?”
“她说你会遇到情劫,她怕有女人会害你……以前我不信那套,但是经过这次越南行,我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不可不信,也许我真会害到你。”她声音逐渐轻下去,“一想到这里,我就不敢看她眼睛。”
他低笑了一声,伸手抱她起来,走向床,坐下后,将她老实地圈自己怀里。
“我从不信命,或者说,我不信老天爷会待我不好。”他伸手捏着她下巴,声音醇醇,“我虽然没做过什么大善事,但也没有过害人行径,老天不会故意刻薄我。不至于,让我死一个女人手里。”
“可是这次……”她低声。
“这次不是过去了吗?”他低头,亲吻了一下她鼻尖,“证明我命有多硬。”
湛明澜扑哧笑出来,抬起头,唇尖擦过他薄唇,他压下来一分,她凑上去一分,两人吻一起,手指与手指相扣,吻得细致又缱绻。
接吻,确是世间美好事物,有时候比那激烈身体融合触动人心。她爱极他唇,那唇线优美,微凉又干燥,还有淡淡薄荷烟草味,让她不由地启唇迎接他进来,舌与舌相抵,偶尔会磕碰他冷齿,短暂痛后,又被他舌柔软给抵消……
吻了很久,她呼吸微促,他松开她,伸出食摩挲她微肿唇,沉声:“澜澜,别相信那些,你信我就够了。”
“信你?”
“相信我命够硬,可以一直罩着你。”他说着,用身体将她放倒床上,两人交颈相拥,他手指轻轻划过她高耸弧度,将她一侧合拢,爱怜地抚摸,眼眸沉而笃定地看她。
彼此之间,说不出爱意蔓延。
“我也可以照顾你。”她张开手,插^进他黑发里,抬眸看他眼睛,“我想对你好……而以前我做不够好,很多时候还挺任性……”未说完,他身体动了动,压着她,进一步地陷入柔软大床中,伸手解开她外衣。
剥开了外衣,手指轻巧地解开她胸口那细细扣带,低头埋她柔软高耸间,低声含糊道:“你可以继续任性,胡闹也无妨,但是有个条件……”说话同时,他舌尖她那颗颤颤嫣红上打转,冷齿划过那密布神经,引得她弓起了背脊,他手掌立刻按她后背,缓缓地沿着她背脊抚摸下去,嘴里吞吐着她香甜嫩尖儿,声音不如刚才温柔,强硬而直接,“你得乖乖地我身边,专心地做我女人。”
她闻言一怔,随即手从他黑发上缓缓下来,摸了摸他耳垂,再划过他喉头,轻声又娇媚得应了一声“嗯。”
他眼眸骤然变深,胸口气血翻腾,扣住她不安分双手,抵她头顶,低吼她胸间……
*
湛明澜又家休息了几天,养了养精神后才回启铭上班。
却意外地得知,言敬禹已经有一周没来启铭了,秘书小简提及他行程,也是含糊其辞。
她有些奇怪,因为言敬禹向来公私分明,工作行程紧密又高效,不会出现突然“消失”这种情况。
中午时候,她去了一趟销售部看湛博俊,正巧大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湛博俊一个人坐自己位置上,低头对着笔记本研究什么。
湛明澜喊了他一声,他抬头,笑道:“姐,你回来了?”
湛明澜点了点头,走过去,来到他身后,发现他正玩线扑克游戏,拍了拍他肩膀,问道:“博俊,你脸色不太好,近压力很大?”
湛博俊打了个哈欠,摇头:“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
“干嘛呢?”
“跟项目啊,还有查找相关资料,所以弄到比较晚。”湛博俊淡淡道。
“要注意自己身体,三餐饭要按时吃,量别熬夜。”湛明澜看他瘦了一圈,有些心疼。
“还当我是孩子呢?”湛博俊轻笑,缓缓点了点头,“行了,我都知道。”
湛明澜跟着笑了一下,眼睛无意间瞟到他手腕上那只军事腕表,好奇了:“你买表?”
“嗯。”湛博俊没多说什么。
湛明澜看见那圆形精钢表壳,蓝宝石水晶底盖,以及那v开头精致lg和1938数字,已经知道这是这个牌子一只限量军事腕表,价格大概七位数左右,且国内专柜无现货,而国外专柜定制少需要六个月时间,一般是收藏名表行家才会花这个钱和时间。
正想着,湛博俊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向窗口,压低声音说话。
湛明澜双手抱臂,站原地静静地看他,等他挂下电话,转过身来,才笑道:“和谁通电话呢?这么神秘?”
“一个朋友而已,没什么神秘。”湛博俊耸了耸肩膀。
“近和谁玩一起呢?”她借机问。
“姐,我又不是孩子了,怎么还管我和谁玩一块呢?”湛博俊哭笑不得,很自然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湛明澜想了想,点头道:“也是,你那么大了,我确不该再管你了,不过呢,还是再提醒你一下,交友要慎重,别和那些乱七八糟人处一块。”
做销售接触人形形□,出入场合鱼龙混杂,很容易误交损友。
“我有数。”他说。
晚上,湛博俊又俱乐部打牌。
这次牌局多了一张面孔,s市有名家私大王独子陈宁,说起来,他也是一吃喝玩乐行家,喜好德州扑克,今天来这里和湛博俊进行两人对抗,也是因为高介一句“我这个小兄弟扑克方面是个奇才,很少有人赢得了他”,被成功激起了胜负欲,特地赶来会会这位高介口中扑克高手。
高介起哄下,双方赌注越来越高,陈宁豪言,如果输了,地下室那辆古斯特就归湛博俊。
湛博俊没想到对方玩这么大,蹙起了眉头。
高介笑着拍拍湛博俊背,说:“没事,你管杀!输了归哥哥我。”
湛博俊很有压力,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输,如果输了折就是高介面子,他这人花钱如流水,区区几百万是不入眼,但却很看重面子。陈宁来之前,程哥就笑着对自己说,等会好好挫挫那个姓陈,高介哥看他不爽很久了,你得替哥争口气。
灯光很柔和,满室茶香,氛围很好,但湛博俊神经半点都松不下来,他注意力被迫高度集中,周密地布局,谨慎地出每一张牌,时不时地逮捕陈宁神色,猜他手中牌。
起初时候,陈宁总体状态算轻松,慢慢,他神色凝重,每隔十分钟就拿出手帕擦一擦手背,一滴汗从太阳穴位置滑下……
还没到终结局,陈宁就将剩余后五张牌摊桌面上,轻声说:“我认输了。”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放桌面上。
湛博俊喉头滚动,悬着一颗心这一刻终于安然地落下去,谦虚地说了句承让。
高介大笑,伸手拍了拍湛博俊后脑勺:“好小子,赢了陈大少一辆宝贝。”
湛博俊当然不敢伸手去拿陈宁丢过来车钥匙,高介见他木讷样子,笑意浓,伸手勾起那串钥匙,亲手搁湛博俊手里:“哥说话向来算数,输得算我,赢得算你,这东西是你。”
四局三胜,短短两个小时,湛博俊就赢得了一辆四百万车,他觉得一切太不可思议,恍恍惚惚中,也有一丝莫名兴奋从心底窜出来。不得不说,赌桌上厮杀够刺激,让他一个晚上血液都是沸腾,如果此时此刻,伸手摸摸自己胸口,一定可以感受到那种跳动力度,他甚至可以察觉自己肾上腺素这一刻猛增。
低头看这把薄薄电子汽车钥匙,两旁是压花纹金属材质,指腹压下去,竟烫吓人。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大赢。
为了庆祝他胜利,高介提议带他去锦合开个包厢,情玩乐,他婉拒,无奈拗不过高介热情,只能乖顺地跟着去。
去车上,高介凑过来,伸手揽住他腰,笑得暧昧:“待会给你玩乐地,是比天上人间妙地方,不玩个心,可不许离开。”
“高介哥,我喝点酒就好,其他那些我是不碰。”湛博俊摇头。
“你又不是十八岁了,早到该享受年纪了,又没女朋友,玩玩怎么了?”高介不以为意,“憋得久了,就不像男人了。”
湛博俊抿唇,沉默以对。
到了锦合会所,高介为湛博俊开了一个包厢,叫来几个跳肚皮舞俄罗斯少女,现场为湛博俊表演,那几个穿着暴露少女高介眼神示意下,一个劲地往湛博俊身上擦,湛博俊躲都躲不开,面色涨红,无力招架,只好借口去洗手间方便而暂时逃离这热乎乎地方。
他离开后,坐高介身边伺候一名美女就拿出一包药粉,轻轻地洒湛博俊酒杯里,再使劲舀了舀,药粉无声无息地稀释液体里,那杯果酒无色无味,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湛博俊回来后,耳根子还是红,那几位俄罗斯少女大胆热情,其中一个直接往他腿上坐,那浓浓香脂味窜到他鼻尖,惹得他一阵恶心,用力推开她,提声:“离我远点。”
高介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懒懒道:“怎么?不合胃口?”
湛博俊只好说:“她们年纪也太小了,我不喜欢。”
“你喜欢成熟点?”高介倾身过来,笑得暧昧,“可以教你那种?”
湛博俊眼眸瞬间浮现一层尴尬。
“早说啊你。”高介拍了拍他手背,叫来了服务员,耳语了几句。
湛博俊心中一阵无力,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驳高介面子,刚才洗手间,他已经有了主意,如果高介硬要塞给他女人,他就作势带回房间,然后什么都不做,多给女人一些钱,让她配合做做样子。
这么想着,心里烦躁才被驱散了不少,他松了松衬衣领口,拿起桌上果酒喝了大口。
包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极好女人,迈着轻盈步子过来,步步生莲。
湛博俊抬眸时候,顿时震惊了,竟然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博俊小弟弟如同一只白羊进入了狼窝,步步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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