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太厉害了,竟然一举拔得头筹,洗去草包之名。”
“银杏,你先下去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哦。”银杏关门离开。
“你做梁上君子还上瘾了。”
“还不是猫儿你太惊人了。”君落羽现身。
“看来这相府的侍卫是该好好训练了。”
“那些人都能发现我,我还混什么?不过猫儿为什么突然这么高调?你应该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低调不过是不想惹麻烦罢了。只有这样我才能看一场又一场的好戏。但若让人误以为是无牙的老虎可就不好了。不适时的表现一些价值,那好戏如何演下去。慕容清现在该是把我当宝了吧。但若我突然又成了废棋他该捶胸顿足了。”
“啧啧,真是无情呐。好歹他也是你父亲。”
“亲情,那种东西太不可靠了。人本就是最善变的,永远以自己的利益为先,就像你我。能够如此平静的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所谓亲情,就是走投无路时将你抛弃的人,朋友更可怕一些,她会在你最关键的时候捅你一刀。爱情最为虚假,口口声声说爱,转眼便是恩断义绝,另觅新欢甚至亲手将刀插入对方胸膛。”慕容沣嗤笑。
“你太消极了。”
“不是我消极,这世界本就如此肮脏不是吗?”
“但也有些光明的存在。”
“或许,但那不会属于我,游走在黑暗之中才是我的宿命。”慕容枫身上透着苍凉悲哀的气息,令君落羽的心狠狠一揪。
“不如你嫁给我吧。”君落羽忽得开口。
“啊?”慕容枫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嫁给我不就成为废棋了吗?而且对于双方都有利,你我皆可保持本性,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放你自由。”
“似乎很诱人呐。”
“怎么样?”
“再过一段时间,先让那老头高兴高兴。”
“既然要做,就做的绝一点,把你脸上的易容去掉吧。三天后,北燕国使臣来访,皇兄会令众大臣携家眷同去赴宴,你大可秀一番,压倒那领国来使。”
“好主意。不过,若是下回你敢随意进我房间,我就宰了你。”慕容枫笑得灿烂。
君落羽却毛骨悚然,“下回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君落羽讪笑。
第二日,慕容枫早早的便起了。
“银杏,去将我柜子里那件绣有黑莲的白衣拿过来。”
“小姐今天要出去?”
“嗯。”慕容枫换上衣裳,细细洗去脸上的易容之物。
“小姐,你连仪容都不易了?”
“是啊,有些事总得慢慢开始铺垫了,不然一下子给人的刺激太大可不好。”
“那小姐今日是打算去哪儿?”
“墨阁吧,听说那儿高手如云文武皆精。”
“小姐是打算去琴阁吗?”小姐的琴弹得是极好的,现在更有诗文大赛的那一曲作衬,向来不会太过冷落。
“去棋阁吧。”前世她最感兴趣的,亦是他最厉害的便是围棋,棋如人生,一黑一白,步步陷阱,步步转机。而且她很喜欢那种将猎物一步步逼进死胡同,却不赶尽杀绝,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变态,所以前世跟他下过棋的人要不是直接洗手,要不便是再不敢跟她对弈,夸张点的听到她名字便发抖。真希望能在这找到对手,尽一番厮杀之趣。
待到慕容枫到墨阁时,已有了许多人,也不愧是文雅之地,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墨香,隐隐的琴声飘荡在耳边。
“姑娘,请随我来。”一个小二跑过来恭敬道。
慕容枫在心中略赞了一声,不愧是君落羽调教出来的人,这小二虽恭敬,却不显卑微,也没有因墨阁的实力而自大。
“小二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小姐并没有定位置。”银杏疑惑道。
“阁主吩咐了,若是姑娘来这便可直接去雅间。”
“那就烦请小二哥带路了。”淡淡的声音,却自有一股韵味。
“姑娘是请普遍高手还是阁主?”
“去请你们棋阁阁主吧。”
“好的。”两人往二楼走去。
“喂,刚才那蒙面小姐是谁?那双眼睛好生漂亮。”一个人打听。
“看样子好像是相府三小姐慕容枫。”
“不会吧,她这么大面子,竟令墨阁阁主另眼相待。”
“人家如此惊才绝艳,会得此也难怪。”
“她不过是一介女流,能厉害到哪里去?”
“你定是刚到皇城吧。”
“是啊,怎么了?”
“这相府三小姐诗文大赛上一举拔得头筹,洗去草包之名,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了。而且她作的诗与曲在皇城可是争相流传啊。”
“如此好吗?快说来我听听。”
欧阳瑞刚进来时,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安静的靠窗而坐,仿佛外面讨论的并不是她,那般淡然,超然世外。虽以面纱蒙面,却依稀可见那倾城之容,合着那通身的气质,宛若九天玄女。特别是那一双眸子,似乎藏尽世间光华,勾魂夺魄,令人不自禁沉沦。难怪主子会对她感兴趣,这般女子却是世间少见,不过她也应有其他过人之处吧,注资可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况且,他墨阁中虽无她这般角色,但美貌之人亦不少,也不见主子动过哪个。
“在下欧阳瑞,见过姑娘。”
“欧阳公子不必多礼,我今日不过是过来下棋的普通人罢了。”
“是我迂腐了。慕容姑娘请吧。”
慕容枫也不矫情,执子落棋,看着她落子的方位,欧阳瑞叹息,看来着慕容枫的棋艺并不好啊。
慕容枫亦有些扫兴,轻敌是兵家大忌,下棋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论欧阳瑞有多厉害,这棋未开,他已先败,不过看在君落羽的面子上,还是不要把他玩得太惨了,不然万一他受不了打击可怎么办。
半个时辰后……
天,怎么会与这么恐怖的女人,走一步算百步,好深的心计,此女日后定不是池中之物,不愧是教主看中的人,可她要不要那么变态,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对方明明早已穷途末路,可以赢了,可她偏偏放你一条生路,任你垂死挣扎。就像明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却无力改变一样无奈,可悲,可确认不甘心放弃,顺着她给你的路走下去,妄想寻得一线生机,结果却是更彻底的毁灭。这一盘棋,欧阳瑞下得是心力交瘁,直在心中呐喊,怎么还不结束。
反观慕容枫,依旧是那般淡然,不叫也不燥,仿佛执棋者并不是她一样。
“姑娘赢了。”欧阳瑞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想他还自诩除了主子之外棋艺再无敌手,想不到今日被人玩得这么惨。
“欧阳公子承让了。”
“呵呵,这是姑娘的奖品。”欧阳瑞拿出一块玉牌。
“它可让墨阁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日后这棋阁的阁主便也是姑娘了。”闻言,慕容枫皱眉。
“姑娘不必担心,这里您想来便来,不来也随意,不必姑娘天天坐镇,我今日也是碰巧在这的。”欧阳瑞昧着良心道。
“那好。”慕容枫接过玉牌。
“阁主,外面有人想挑战您。”一小厮来报。
“慕容姑娘可有兴趣?”
“让那人进来吧。正巧我刚才也没尽兴。”慕容枫笑。
欧阳瑞却在心中默哀:兄弟,不好意思连累到你了,我会记得明年的今天为你送一束白菊花的。还有,教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明明作为阁主是要坐镇棋阁的,你怎么可以让我继续呆着呢。没错,君落羽就在棋阁内,刚才也是他传音入室说慕容枫不必天天在这儿的。
“慕容小姐是你?”来人惊讶道。
“在下是礼部尚书之子柳训。”
“原来是柳公子。”
“慕容小姐在这儿是?”柳训试探地问。
“你不是要挑战阁主吗?”
“什么?你打败了欧阳公子?”柳训惊讶地抬头,霎时间便闯入了那双星辰般的眸子,一时之间便呆住了。
“柳公子莫不是瞧不起我?”
“在下哪敢,那还请姑娘多多指教了。”柳训忙收起自己的失态。
一个时辰之后,柳训面色苍白,虚弱地走出棋阁,他以后再也不下棋了,围棋太恐怖了。
欧阳瑞亦怜悯的看着他:兄弟,节哀。看来这慕容小姐还是手下留情了,那女人太变态了。下棋速战速决便好了,偏偏喜欢慢慢的,一点一点折磨人,太腹黑了,比教主还坏。
“欧阳公子,今日我先告辞了。”慕容枫缓步下楼。
一女子莽撞地冲了上来,与慕容枫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女子连忙扶起慕容枫。
“没事。”慕容枫起身,面纱亦随之滑落。
然后女子女子便见到了这一世她再也无法忘怀的容颜。墨阁内响起一阵阵吸气声,一种温热的液体,顿时泛滥成灾。
“姐姐,你好美哦。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美。”女子呆呆道。
“小姑娘,今天我先走了。若你有事,可来慕容府找我。”慕容枫戴上面纱,状似慌张地离开。
谁都未注意,那面纱下的一抹笑意。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凭她杀手之王的身手,怎么可能连小小的撞击都躲不了呢。不过她正缺一个由头,展露真容而已。不然在宫宴那天突然以真容出现,太突兀了。但若今日一传,估计也就不会再那么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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