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残王就做得到么?”北漠寒无法反驳,只得换一问题质问。
不等慕容枫回答,君落羽开口道:“我自是愿意的,从我认定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成了我生命中的唯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希望承受背叛之痛,自然也不愿她受这份苦。一生一世一双人,本是我心中所想,何须她来要求?”
深情的誓言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慕容枫也惊讶抬头:正常男子不都该认为她疯了吗?这人究竟是在演戏,亦或……若是演戏,那也太过了吧,日后她离开,他又该如何自处?真是的,她自己的麻烦自会解决,何须他来多管闲事?慕容枫在心中暗骂,却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为君落羽担忧了。一干女子亦是羡慕不已: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哪个女子不愿的,只是因为太难太难,所以才将这份期盼深埋心底。若真能得到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平民又何妨?何况那人是深受皇弟宠爱的亲弟弟。
“燕太子,看来慕容姑娘是不愿意嫁与你了。”君落渊面上满是惋惜,但心底得意非常:弟妹,你真是太给力了,太给我挣面子了。
“是漠寒没有那个福分,也比不得残王深情。”既然你不愿给,那就别怪我撕破脸了,凤星定是属于燕国的。
“燕太子也不必沮丧,我离国的出色女子比比皆是,太子可慢慢寻找意中人。”
“离皇客气了。”哼,凤星岂是随意女子担得起的。否则他又何必千里迢迢来离国?还赔上几座城池?没想到最后竟是让那个废物破坏了计划。这慕容枫也不识趣,放着太子妃皇后不当非要做个王妃。现在残王是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日后他失信,她又能如何?谁会管,谁敢管?
晚宴经过这一小插曲后又继续进行。中央舞娘尽力卖弄着舞姿,慕容枫只觉无趣之极,正不耐烦间,君落羽悄走了过来:“可是觉得无聊了?”
“尽是一些谄媚逢迎之态,不过一些逢场作戏的把戏罢了,没什么好看的,戏班子演的可精彩多了。”看着那些虚伪的嘴脸慕容枫撇嘴。
君落羽笑,他的枫儿还真是调皮,竟将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比作戏子,若是让那些人知道,非气吐血不可。
“那我带你去逛逛可好?”
“这样中途离场合适么?”
“放心,没事的。”君落羽拉着慕容枫离开。
君落渊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废话,弟弟和弟妹去培养感情,他这个做哥哥的能不支持?哎,这么多年了,落羽终于有人要了。其他人看皇上未表态,自然也当作没看见。要是逆了皇帝的意,这乌纱帽还要不要啦?
君落羽带着慕容枫来到一个湖心亭,吩咐小太监准备了一些酒菜,便与慕容枫赏起了月色。
“今晚月色不错。”
“可惜,即使是包容着星辰的夜还是太寂寞了。”君落羽转头,便看见了沐浴在月光下的慕容枫。银白的月光为她蒙上了几分神秘的色彩,飘渺的仿佛会随时消失一般,令君落羽的心没由来一紧“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一些很久远的往事罢了。”一些并不怎么愿意想起的回忆。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好人么?”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总自诩善良正义,热心的去帮助每一个人。再认为自己帮了人后便高兴的离开了,完全不顾正是他们所谓的帮助将别人推入了更不幸的深渊。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他们不知有时这样更为残忍。或许那些受他帮助的人本没意识到何谓痛苦,更不知自己活在痛苦之中。但他带来的一时温暖,却让他们明白了自己正经受着何等的痛苦。从前那些细微而真实的快乐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怨天尤人。正如一开始就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他们没有感受过光明,也就不会觉得黑暗有多么寒冷。但如果有一天,一道流星划过黑暗,在他们眼中留下灿烂的光辉,他们还会满足于黑暗么?他们或许便会想去追求光明,最后却可悲的发现,即使穷其一生也追逐不到那道流光,求不得之苦亦随之而来。佛说人生有七苦,最苦便是求不得。”
“今日为何会有这般感慨?”
“因为我发现我好像玩过头了,事情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我知道你设计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我嫁给你,我也配合着演。可如今我发现,我好像开始重视你了,所以我要在事情完全脱离我的控制之前抽身离去。”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决定的事任何人或事都不得改变,即使是天意,我也要逆天而行。我坚信,我会是你生命中永恒不变的阳光。”“你确定么?要知道我与其她女子不同,我对丈夫的要求很苛刻,刚才我的话你也听清了,若是想娶我,就连思想上的背叛我也不会允许。”
“傻瓜,既然爱上了你,又岂会去在乎其她女子。”
“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我真正的爱上你。但你要记得今天的誓言,若你敢违背,即使我有再多的不舍再大的痛也会决然离去,在不让你找到。”
“我会一辈子宠你,爱你,我不发誓,因为我从不相信上天,只相信我自己,我会用余下的一生来证明今天所说的一切。”离开,他怎么可能会让她有这种想法呢。
“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的欺骗,今夜我便带你去墨阁总部如何?”任何一切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因素,他都会扼杀在摇篮里。
“也好,我正想瞧瞧天下闻名的墨阁到底怎么个奇法。可是我们就这么离去,妥么?”
“放心,皇兄会摆平一切的。”如果这点都做不到,他就该找他聊聊了。
“墨阁总部究竟在哪?这些年也不乏能人异士寻过,却始终无果。”
“枫儿跟我来便知道了。”君落羽神秘道。然后便领着慕容枫走到花园一角,转动了一个隐蔽的机关,一道假山便移开了。
“你还真狗大胆的,谁会想到这墨阁总部就在这皇宫地下。”这样的地方,就算是位置暴露了,谁敢闯,谁敢搜?还真是狡猾。
“多谢枫儿夸奖。”
“参见墨主。”
“起来吧。”
“谢墨主。”
“枫儿,他们是我的四大护法,墨青,墨轩,墨言,墨流。墨青主管情报,墨轩主管商业,墨言主管杀手,墨流则负责墨阁明面上的事。”君落羽体贴介绍,转身对四人说:“她就是你们的夫人,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见过夫人。”慕容枫一一打量过眼前人,看来他们对她很不服气嘛,不过没事,日后有的是时间调教他们。某女腹黑的想。
“来,枫儿累了吧,先坐着休息会儿,我让他们沏茶去。”君落羽温柔道。却吓傻了四护法:这是他们冷酷无情的教主,太假了吧,区别对待啊。本以为教主是断袖,没想到是他眼光太高,看不上一般人啊。有个夫人也挺好,最起码墨主从未这么温和的和他们说过话。呜呜呜,想想真心酸。
待两人从墨阁回去时,宫宴已经结束了,只有君落渊还耐心的等着。没办法,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弟弟,弟妹的言论如此惊世骇俗,要拿下她不容易啊,盼星星盼月亮的终是将两人盼了回来,发现两人之间微妙的改变,君落渊圆满啦:皇弟的魅力果然是无穷的,他培养出来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差呢,若是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那就太丢他的脸了。
“皇兄,那我就先送枫儿回去了。”
“去吧。”君落渊挥手。
“对了,既然枫儿将为我妻,理应与我受同等待遇,她看到你也不用跪了吧?”君落羽开始为自家老婆讨福利。
“这是自然。”宝贝弟弟的要求怎能不应,何况这么件小事。可是他该准备什么贺礼呢?一般的东西落羽定是瞧不上,稀有的东西他墨阁也不缺,讨好弟妹吧也不知她喜欢什么,哎,好心烦。
夜,“皇弟,你终于把慕容枫拿下了啊?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抵挡你的魅力,不过想想也是,能说出那些话的女人怎么会是个好相与的。”
“她答应给我一个机会。”
“呃,这是不是说你没能拿下她,还反被她拿下了?”
“的确是这么回事。”“那你打算如何做?”
“这是我两共同协商决定的。”君落羽拿出一个写着夫戒的卷轴“哗”展开,足有一米长的条约出现。开篇是醒目的三从四德:娘子的话要听从,娘子出门要跟从,娘子命令要服从。娘子换衣要等得,娘子花钱要舍得,娘子生气要忍得,娘子生辰要记得。下面还有诸如娘子的话永远是对的,就算错了你也要让结果变成错等等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
“你……答应了?”君落渊抱着一丝侥幸道。
“恩,我觉得这挺好的。”想着慕容枫写这些时的狐狸样,君落羽笑了,君落渊惊悚了,敢情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皇弟啊,你怎能如此不争气,太丢为兄的脸了。
“皇兄,等你遇到那个人时,你就会觉得这些本就是理所当然。”
“小姐,你怎么如此想不开,嫁给北燕太子不是很好么?以后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为什么要嫁给残王?”银杏一脸埋怨。
“银杏,若是我真嫁去北燕,一旦两国开战,最先遭殃舍我其谁?”
“可是你也不必嫁给残王啊。”她的小姐应该配更好的人的。
“银杏记住,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任何时候看人都要细心观察,莫要听信谣言,很多时候它只是有心人利用的道具而已。就像小姐我,当初不照样被人传是草包。低调亦是一种智慧。”
“小姐的意思是残王并不是废物?”银杏疑惑“这便要你自己思量了。”慕容枫笑的高深莫测。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清的态度明显淡了,虽不至于漠视,但与之前相比已是天差地别。那两姐妹也时常来冷嘲热讽一番,但都被慕容枫三言两语打发回去了。婚礼在三天后如期到来。慕容清虽不乐意这门亲事,但也不敢怠慢,毕竟残王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胞弟,准备的嫁妆也十分体面。也不知君落羽是否有意,这场婚礼的豪华与隆重比起封后大典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不少大臣都参了他一本,但全被君落渊压下:这群老古董,落羽的婚礼不就大了些么?他都没意见,这些人蹦跶个什么劲?真是不知好歹,那是我弟弟唯一的一次婚礼,不盛大点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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