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倾狂听完安如素的话,顿时沉默了。小叶子没有娘亲这是个事实,而安如素说她要当小叶子的娘,让第五倾狂的心再次狠狠刺痛一下,“素素,你没必要这个样子,你这样,让我很难堪。”
安如素看了一眼床上正熟睡的小家伙,温声开口,“不只是因为我安如素喜欢你,我不想小叶子在心里留下阴影,这对他很不公平。”
依弑情早就走到了门外,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状态去面对第五倾狂,十四岁之前的事,她不知道在第五倾狂心里到底留下了多深的痛。心里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第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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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蜚语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南宫世家,嗅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在下人的带路下,找到了家主南宫老太君,“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老太君已是一头白发,但一双眼睛还是炯炯有神,说话声音洪亮,就快进入花甲之年的她,还是能从身上感到一丝威严,“蜚语,有些话,我想是时候跟你说明白了。”顿了顿,背负着双手慢慢走到外面院子里,南宫蜚语恭敬地跟在后面,“你跟依弑情是什么关系?”
南宫老太君的第一句问话就让南宫蜚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老太君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他一脸坚定地开口了,“蜚语和她只是朋友,但,蜚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对她起了深深的爱慕之心,不能自拔了。”
南宫老太君忽的转过头,一脸严肃看着南宫蜚语,缓缓开口,“我对你很失望,你可知,天下的乱象已起,席卷天下的纷争将避无可避,你竟然在这个时候沉溺于儿女私情。老身不妨再告诉你,这场大祸就是由三个月后的七皇子大婚而引起,到时候,无人能避,无处可逃。天下必将四分五裂!至于原因,你不需要知道。现在,我且问你,万一到了那个时候,南宫世家该如何选择,你又会如何抉择?”
南宫蜚语被老太君一席话惊呆了,天下即将大乱,为什么没有一丝前兆?但他对奶奶的话从不怀疑,此刻,他已经乱了,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镇定和从容,“蜚语一切但从奶奶的吩咐。”
南宫老太君定定看着他,“那好,首先,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或者说,你不许再去见依弑情。你,能做到?”
南宫蜚语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自己确实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奶奶,能不能给我个理由?”
“好,我可以给你。依弑情和皇甫流言就是这次大乱的中心,你再和她纠缠不清,势必卷进去,再也出不来。这个理由你可满意?”
南宫蜚语再也忍不住,“奶奶,您的意思是,依弑情可能会有危险?”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如此,你还能做到你先前说的话?”
南宫蜚语一脸坚定开口,“为了整个南宫世家,蜚语知道该怎么做,请奶奶放心。”说完转身离开。
老太君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自语道,“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思能瞒过我?罢了,随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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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已过,第五倾雪来到谢府,敲门,谢嫣然连忙将她请到屋里,看着面无表情的第五倾雪,谢嫣然顿时有些无力,这块冰上面时候才能化呢?
二人进得书房,谢嫣然先叫第五磨墨,谢嫣然坐在凳子上,看着认真磨着墨的第五倾雪,眼睛都不眨,脸上带着些许甜蜜,第五倾雪发现了谢嫣然的眼光,平静开口,“我脸上有东西?”
“啊,没有,我就是想看看而已,”谢嫣然讪讪一笑。
“看看?能有什么好看的,我发现你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第五倾雪说话总是那么风轻云淡。
“当然好看,只是你自己不曾发现而已。”谢嫣然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哪会在乎面子问题,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第五倾雪不再说话,微低着头,专心磨墨。
“好了,咱们开始吧,”谢嫣然拿出纸平铺在桌上,想了下,“还是你先来画,我看看。”
第五倾雪拿着笔,开始用她自己的感觉画起来,“你坐到前面,这次我来画你。”
谢嫣然依言,把凳子搬到书桌前一丈,坐了下来,开着第五倾雪冰冷的脸,打趣道,“把我画得太丑了我可饶不了你哦,”
两人就这样,谢嫣然坐着目不转睛看着第五倾雪,一脸甜蜜,第五倾雪看一会儿谢嫣然,再低头画一会儿。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
谢嫣然坐了小半天一点也不觉得累,直到第五倾雪放下笔,说了声,“好了,”谢嫣然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迫不急待想看看第五倾雪的杰作,一看之下,她实在是不敢恭维第五倾雪画画的水平,嘴上却欣喜地说,“啊,倾雪你画的很好哦,”
第五倾雪脸色不变,“你别净说好听的,我知道我的水平,给我指点一下。”
谢嫣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画出了正常的把脸的轮廓画了出来,人的神态,细节的处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她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慢慢来,先是从整体,再到细节的如何处理,慢慢讲给第五倾雪听。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流逝,等第五倾雪发现外面的天早已黑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打断了谢嫣然的指导,“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是不是明天再继续,我得回去了。”
谢嫣然假装“呀,”地一声,“原来天已经黑了啊,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好吧,而且这里离第五府还有些路途呢,要不,你今天就在我家睡吧,”怕第五倾雪绝,再加一句,“咱们明天一早就可以继续再讨论,我也可以早些把今天没说完的今早说完,”说完偷偷地看第五倾雪的脸。
第五倾雪怔怔地看着外面,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行。”
谢嫣然顿时松了口气,真是不容易,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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