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秦淮南喜出望外。他离京多年,早与朝廷上层脱了干系。虽然有家中父兄帮持,再入朝堂也不是难事。但终究落了下乘,让人说“秦二没本事,专吃家里饭”。
花开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道,“自然,只要你听我的。”
“喂,二哥……”见秦二就那么跟着花开走了,秦玉瑶傻了眼。以一名乞丐的姿态入盛京,等完了事,也不想着回家吗?他可不是离京三两天,是三两年啊!家里头的兄弟姐妹都无比想念秦二的!
秦淮南羞愧得头都不敢回了,“我有空再回家……”他怎么会丢脸地告诉妹妹,为了不被饿死,他把自己卖给花开一年呢?这一年,他不能有自主意识,花开一开口,他就得指哪打哪。想他风流倜傥的秦二公子,竟混得这样惨!都怪那个未央公主,还有她那个多管闲事的皇帝老爹!
言辰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花开才走了几个巷,聪明的她就察觉了周围百姓对她的指指点点,和惊恐的神色。花开有心试探,就在一个茶馆前停下,“小二,一碗茶水。”
那小二冷冰冰的一张脸转开,嫌弃道,“没有!”
“元宝!”花开脸色也冷冰冰的,指挥自己的爱宠,上去给对方点儿颜色。
狮子非常听主子的话,一进城,花开不许它摆出林中之王的威严来,它已经压抑很久。一听主子发怒,便呲着牙,就往那小二扑去。
“啊!——救命……”眼见一个庞然大物扑过来,人类本能的懦弱体现,小二再顾不上摆脸色,屁滚尿流地往茶馆里逃。身边的其他人都吓得一哄而散,吩咐他们的人只说“给那个带着狮子的女人难堪”,没说那狮子真敢咬人啊!
“元宝元宝……冷静冷静……女魔头你快让它停下啊!真让它吃人啊!”秦淮南见雄狮真的扑上前,赶紧一闪身跟着,雄狮要扑倒小二了,小二吓得裤子湿了一片,脸色惨白,秦淮南总算拖住了狮子头,使力不许它真的咬人。
花开才开口,“回来,元宝。”狮子不甚开心地应一声,走开,回到主子身边。
花开抱胸,看着被吓惨的小二,“有茶水吗?”
“有有有!”经此一吓,小二哪里还敢拒绝,缓了缓,赶紧去给这个可怕的少女端茶水去。少女则淡淡地扫一眼周围同样惊恐的人群,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再上路的时候,秦淮南忍不住念叨,“女魔头,你这样让元宝恐吓百姓,你是要被城中侍卫抓起来坐牢的!你也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啊。”
城门口的通告板上,那张告示还在。人们看来看去,却无人敢接。花开眸子半抬,“坐牢?没人敢抓我坐牢去。”她上前,当着许多人的面,一把将告示接下,听到周围人吸口气。
“这什么?”秦淮南凑过去看,一看之下,若有所思:告示上讲,有一武林高手混入盛京,专挑达官贵人下手。一月来,已经死了五个朝廷命官,城中禁军竟捉不住那个人!平康王爷就让属下发了告示,谁能擒住那恶贼,就赏白银三千两!
秦淮南脸色微沉,“盛京禁卫军都打不过的人,你要上?花开,你可并不会武功啊!”花开是会用毒,但恐怕她还没接近对方,就被对方杀死了。
花开不答,悠然转身离开。秦淮南想了想,又追上去,“平康王爷,不就是京兆尹吗?!那个纵马伤人的案子,就是他的下属审的……你是想借此搭上王爷?”
秦二喋喋不休,实在聒噪,花开指尖一抬,无声无息的气流散开,便让秦淮南闭了嘴,脸色发青。花开才淡声,“我只是要在盛京住段时间,既无房舍,又懒得想办法挣银子,才想求王爷赏口饭吃。”秦淮南瞪大眼,却苦于无法说话:
她她她竟因为懒得挣银子,就想借平康王爷的府上一住?!这也太嚣张了!
当花开揭了告示的时候,有眼色的将士偷偷在后面跟随她,另有一队人匆匆离去,到王府请示王爷。风波云涌之前,尚书言府也并不平静。言辰被打了五十杖,在外头走了一半就昏了过去,还是言飞依请人用轿子抬他回来的。回到言府后,主母沈氏见到儿子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惨状,心疼得眼泪直流,更有言飞依把那个可恶的“纵狮人”花开恶行讲一遍,沈氏几乎恨得睚呲欲裂。
请府上的大夫们都赶来为言辰诊治,沈氏收拾一番心情,哭啼着去告诉老夫人。老夫人一早听说孙儿被打得下不了床,再由沈氏诉说,“那个叫花开的狐狸精,不知怎么的,竟得那昏官的眼,跟我们对着干!如果老爷在,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到此?老夫人,你一定要为辰儿做主啊!”
老夫人早被气得全身哆嗦,冷笑,“一个会点儿医术的陌生女子,进了盛京,竟要大闹天宫吗?我言府是哪里惹了她,让她这样嚣张,以为我言家没有人了吗?!”本是一个伤人案,此时端端成了颜面问题。言家并不是好惹的,言辰就算真的伤了人,赔些银子而已。那个花开,挑衅的却是整个言家在盛京的威信!老夫人绝对不能容忍。
言飞依小声道,“祖母,大娘,我跟着哥哥走的时候,隐约看到,那个花开,和秦玉瑶是相识的,两人有说有笑的。”
沈氏一惊,“你不是说她背后无权无势吗?”老夫人则是沉默:秦玉瑶是谁?老爷是兵部尚书,言家对总和兵部对着干的五军都督府,实在耳熟。秦玉瑶可是五军都督府的都指挥使!
老夫人沉眉,“以为搬出五军都督府,我言家就怕了吗?来人,备娇!我要去太子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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