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又道:“姨婆,你说的难道就是可妍表妹吗?这会不会是误会呀!你可要多注意下,前阵子的病才刚好,这会又咳成这样,难道真是像姨婆之前说的洛府有人克到你?再这样,脂胭会担心的,脂胭现在可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说着,满眼泪汪。
洛元盛见突然跑出一女子,还在奇怪这是谁家的女儿,嘴里竟说什么克不克的,又叫姨婆又叫表妹的,但听到这女子一出来自己的母亲生过病,顾不得想,只担忧道:“母亲,你前阵子生病了?怎么回事,怎的不派人给我来个信好去接你回来休养,现在身子可好了?”
听到有人克自己的话,戚氏心里的火烧得更旺,“哼,洛家有如此孽障,我哪还敢回来?我就算离得多远,想来都躲不过。”想着在容家的那一次,她突发疾病,要不是有脂胭细心照料,这会她老命都要去掉半条。算算日子,她当时发病,听说就是这洛可妍昏迷醒来的时候,定是她给克的。
“啊,姨婆,难道你说的会克洛家之人就是可妍表妹?”女子用手捂着嘴,一副不可思议样子。
戚氏听着,没有说话,只两眼冒火地看着洛可妍。
那女子说的那话看似在劝架,实质是把戚氏心中积累的火一步步引得更大。这下,火气算是点到最高了。
经过女子出场的这几下戏,洛可妍从一开始时控制不住地恨到现在慢慢平静下来,果然,上一世的她实在是太蠢。容脂胭——上一世洛可妍最要好的闺蜜、也是那个处心积虑谋夺她的一切、最后还害死她与腹中胎儿的人,她心中的恨犹如一座大山压到她几乎透不过气,但明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
这个女人总能让人表面看起来无害可怜,实质一步步都在将你推到深渊,而你却不愿相信她有心害你甚至还会对她感激戴德!
方才之所以会如此控制不住自己,是因为此时容脂胭出现在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上一世容脂胭是她昏睡醒来后就出现在她生活中的,听说她是突然跑来投靠洛家的,具体究竟是如何来的上一世的她并没有如今这般心思去追究。而那时祖母并没有提前归来,所以她当听到祖母提前归来时,并没有将此事与容脂胭联系到一起。
虽然心里充满讶异与仇恨,但恨归恨,平静后的洛可妍并没有忘记观察她的一分一毫,经过上一世用生命的代价让她认识到,容脂胭——她的一言一行绝不会只是“无心”,果然,不出她所料。
戚氏酝酿了会,又指着洛可妍,“你这孽障,赵嬷嬷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连我院里的人你都敢随意发卖,早就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在洛家横行霸道,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们说的果然没错,如此目无尊长,你倒猖狂!”
听到戚氏提起赵嬷嬷的事,洛元盛隐约记起当时答应过会帮她说好话,犹豫地想了想,还是走了出来想打打圆场。“哎,娘,这事都是多久前的事了,妍儿还小,不懂事,你就别计较了。”
“计较?哼,你还当我是你娘吗,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一把老骨头熬了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才养你成才,没有我你能当上今天的知府大人?现在当了官,就不把你娘当回事了!”
“娘,你这说的……”看着戚氏生气,洛元盛也就不说话了。
戚氏一句话出来就把他压得死死的:我养出来的儿子我还能不了解,只要无关他仕途的事,他是不会当真的!真以为有他在我就收拾不了你这个小蹄子?
一旁的容脂胭见戚氏将洛元盛也骂了进去,想了想,自己初来乍到的,如果此时帮他解了围,想必她在洛府会受到更好的待遇,至于他的女儿嘛——盯着洛可妍倾城倾城般的脸,哼,“姨婆,不要再气了,表妹是府里唯一的嫡女,地位高贵,自然难免会娇纵了些,你先别气,她是晚辈,您以后再行管教就是!”
“管教!我哪敢管教她呀,她不但敢发卖的我人,现在当着我的面更是连我的人都敢打了,元盛啊,你再这样宠着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她都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你才高兴是不!”
“姨婆……”容脂胭晃着戚氏的手,一脸求情的样子。
被戚氏骂得尴尬,洛元盛不敢开口,见戚氏被身边的女子求情,脸色稍有好转,洛元盛看了眼容脂胭,眼里满是赞赏之色,接着才悻悻地硬着头皮开口,“娘,妍儿不是这样的人,你这话严重了……”
妍儿这事确实做得过份,什么事不能忍忍,就不能学着这个母亲身边这个女子这般好好哄哄她开心吗!一个侍女而己,祖母要打就让她打嘛,何必用得着如此护着,害得他夹在中间两难!
这下,他看洛可妍的眼神又不耐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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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题外话有点多,实在不好意思了,如果影响到友友看文,还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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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拆穿身家背景
“是呀,姨婆,这话说的实在严重,来我给你捶捶背消消气。”容脂胭知道洛元盛的话在戚氏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故意卖了乖,接过他的话帮着说。
戚氏一副不依不饶、洛元盛又没有按当时承诺来帮忙。当日处理赵嬷嬷,她就预到戚氏会来找她算账、还有洛元盛这个“孝顺”父亲在戚氏面前会有如今的态度,所以她的计划里并没想在此事上与她较真,反正该处理的人她都处理了,该发卖都发卖了,她还能去找回来不成。她清楚戚氏的个性,她这会提起赵嬷嬷,绝不是想替赵嬷嬷做什么主,如此阵仗,必有所图。
黎苍国向来是以孝道为先,此时戚氏青筋都差点爆起来,以她这年纪,再下去估计得中风,如果此时戚氏将自己气死,外面还不知要如何传她洛可妍头上——迎圣训院估计又有由头将她从名单上刷下来了。
“祖母还请不要动怒。祖母年纪大了,得注意保重身体……再病了,陪在您身边照顾的亲近之人以为又要克到您了,心中会不安的。”
戚氏听到洛可妍第一句话时,以为她就要服软,心中不由冷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可听到后面,这话讲的……亲近之人克的?回想了下,当时她在回府路上病的,恰好就是去的容家,之前她还一直认为是洛可妍这个小蹄子没死成所以克到她,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因为遇到了容脂胭!难道这脂胭也是一个命里克她之人?
这么一想,戚氏脸青了下来,急忙拨掉身旁一直挽着她的容脂胭的手!
容脂胭感觉到戚氏疏远的动作,一时不知所措,“姨婆……”而戚氏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方才倒是疏乎了,还没请问这位是……”洛可妍看着容脂胭,一副不知来人身份、不知如何称呼、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着,屋内众人也随着看向她,确实,容脂胭突然闯进来好一会了,屋内的人都还不知这人是谁!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方才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容脂胭,来自京都,算起辈份来,你该称呼我为脂胭表姐,这次是跟着姨婆来洛府作客的。”容脂胭讲着,特意强调了“京都”和“表姐”四个字,突显着她来历高贵,辈份也比洛可妍高。
屋内一众下人听得,这下明白了:原来是京都来的贵人呐,还是老夫人的亲戚,以后还得好生侍侯着。瞬间看她的眼光从之前的好奇变得谄媚起来。
容脂胭对此,甚是满意。
洛可妍看着屋内人的反应,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姨婆!哦,想来你应是祖母姐妹的孙女吧,不过祖母并无亲生姐妹,想来是表姐妹之类的吧,怪不得觉着眼生,祖母之前也从未提起过……你可别见怪,容家脂胭,可妍记住了。”
看着洛可妍把容脂胭的话拆解开来后她的反应,而且老夫人戚氏也没有出来为她解释,看来大小姐说的是真的!
怪不得他们之前听都没听过容脂胭这个名字,老夫人连提都未曾提过,看来并不是什么关系亲近的,表姐妹的孙女,这关系可疏远得很呐!随即又打量起她的装扮,再与洛可妍的对比起来,啧啧……京都来的就穿成这样,衣料这般粗糙,他们洛府的一等侍女穿的料子也比她差不了多少!再看看洛可妍,大小姐今日身上的衣衫头饰还只是随意的日常搭配就已经比她强上百八十倍,看来这表小姐要么就是出身门第不高,要么就只是家中不受重视的庶出小姐罢了。
这下他们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丝鄙夷之色。
容脂胭一看,随即看向身旁的戚氏,想着她能为自己说点好话挽回场面。
戚氏正想着容脂胭有可能也是克她之人,这会正在想着如何处理她带回来的这个大麻烦,根本无心帮她。
这下容脂胭脸色刷地黑了下来,屋内这些下人的神色分明就是看不起她:可恶,这让她今后如何在洛家站稳脚根!顿时看向洛可妍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辣。
洛元盛看着容脂胭,但并没有发现她眼中的异样,只想着方才听容脂胭的话还有看到她与戚氏的亲密关系,心中本来是有着想法。作为儿子的当然了解母亲的性子,她这个母亲,要不是有利益关系绝不会与一个人这般亲热,但现在听来,这容脂胭似乎出身也是普通,这点让他颇为奇怪——难道母亲的性子变了,竟会好心照料起穷亲戚家的孙女?
不过这出身普通也好,他也就不用太过在意。既然是母亲带回来的,他就给足母亲面子,她爱怎么招待就由着她处理吧。这女娃娃与母亲相处如此有方法,而且年纪与妍儿相仿,正好可以让她在府中教教妍儿如何哄好母亲,免得成天因为这些破事烦他心。
“既然脂胭是来洛府作客,妍儿,你俩年龄相仿,在洛府做个伴也是好的,记得多向脂胭’学习’!”洛元盛朝洛可妍说着,并且特意强调着“学习”二字。
“是……”洛可妍知道洛元盛指的是什么,也没有拒绝。从这两世经历来看,容脂胭注定是她命里纠缠不休之人,按方才戚氏的样子,估计是想把容脂胭赶到哪里,要是赶远了那她处理起来会更麻烦。当再次遇上她时,她心里从里便有了个计划:将她留在身边是最好的,这样,才更方便一步步让她感受一下上一世她所受之苦!
听到儿子竟没问过她就把这两个人都留在府里了,戚氏眼里满是不悦。
容脂胭是她带回来没错,原本确实打算将她下来会有用处,但经过方才这么一闹,想想也许她真是个会克到自己的人。方才正想找个借口把她赶走,没想儿子竟一口就承诺将人留了下来,这让她想开口赶人都没有余地了。行,这认了,暂且先留着,但,洛可妍这小蹄子她可不能放过!
☆、056你太瘦了,得多补补
“慢着,我准许了你这女儿留下来了吗!她不是喜欢住在那袁府吗,让她去那住个够。她现在翅膀硬了,我这个祖母管不住啦,咱们洛府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戚氏讲着,看着洛可妍的眼里尽是蔑视。
“哎,母亲,你怎的又提这事了……”洛元盛忍不住,不耐烦地开了口。
“元盛呐,我看你想宠她也宠有个度,她连我这把老骨头都不放在眼里,现在想来你这个父亲地位也高不到哪去咯……”
听着戚氏的话,洛元盛不由地往洛可妍看去,发现她一直都是面上平静,眼神不卑不亢,就好像方才屋内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与她并无关系。
如果是她是个儿子,有这样的性子他自是兴慰,但作为一个女子,这样不懂柔和为何物,确实不是个好事。她这个女儿确实变了,想起以前看到母亲都像老鼠看到猫一般躲着,哪像今日这般敢于她对抗。也许母亲说得对,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连他都不放在眼里,毕竟——她有袁家留下来的庞大家产做后盾,而且当时岳父还指明继承人是她!虽然他并不看中那些遗产,但岳父这样做,不是明显当他是外人吗!这一点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看着这一屋子的女人,确实没一个省油的,“妍儿,既然你在袁府那边住得习惯,就顺顺你祖母的意思少点回洛府吧,她现在正在气头上,等她气消后你再回来,免得整个府里没个安宁。”
洛元盛如此说,洛可妍心里原本对他父爱的期许一下跌到谷底。自重生以来她都极尽想要重修上一世的父女情义,但每一次需要他的时候她这个父亲都是将她作为弃子,这样的态度实在让她心中寒凉。
呵,等她气消?那就是说能不能回来还得戚氏说了算。按戚氏的态度,这会她如果应下,那今后就别想能回洛府了!
正当洛可妍想着如何拒绝洛元盛的决定时,门外一个小厮跑了进来。
“老爷,有客到!”
“什么客呀,慌慌张张地,谁来都让他先等着!”今天怎的那么多事。
小厮见洛元盛生气,本想退怯,但想起方才那人嘀溜一下就把他提起来并威胁他一定要来报的样子,实在可怕,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说道:“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似乎还带着许多东西,说要找小姐。”
戚氏一听,不屑道:“她能有什么好人家的朋友呀!”
洛元盛没理戚氏的话,心中想着有人找是自家女儿?还一行人?随即一眼看着洛可妍,想在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洛可妍此时也奇怪,谁人会来找她?难道是以雪?不对,以雪找她不会如此有如此阵仗。
看着洛可妍似乎也是不知情,洛元盛直接朝小厮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人?”
“没有,他们只让我尽管进来报告!”
“连个身份都没问清你就进来?”随即一眼瞪向一直站在门旁的陈世。
陈世被洛元盛一看,只悻悻快走到小厮后方,重重地就敲了下小他的脑袋:“平时怎么教的你们,规矩都学到哪去了,当洛府是哪呀,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不报身份的一律挡着。”
小厮被陈世一敲,一阵吃痛,连忙道:“是……是……”真是来也是死,不来也是死,没办法,主子生气了,只急步想退出去。
陈世那话倒提醒洛元盛,他洛家是安州知府,来人不会不知,能有如此口气想必是有些来头,即刻摆手朝小厮命令道:“把人领进来。”
小厮一听,一愣,连忙点头,“是,小的这就去……”这都是什么事呀,主子们的心思真是变得比天还快!
不一会,一个身着黑色长衣,手戴束袖的男子,领着一帮人,手中似乎还捧着十来个锦盒,浩浩荡荡地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