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清是想趁机逃跑的,可男人都先表示感谢了,要是等不来她的醒酒汤,她会死的很惨吧?
不过正因为子煊在,夏晴虹也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她为什么要逃?逃成惯性了……
等冉清从厨房熬好醒酒汤出来的时候,殷政爵已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头,背对着她一动也不动。
睡着了么?冉清将醒酒汤搁在外面的桌子上,放轻脚步进去,看了眼低着头的男人,给殷子煊盖上被子后,还是将毯子给男人搭在了身上。
毕竟男人两件西装外套都在她这里,着凉了她心里可过意不去,她才不会怜悯这个恶魔!
冉清为自己找着理由,可男人不这样想,顺手就将女人拉到腿上整个圈住,含上女人薄薄的耳垂:“宝贝儿,真乖。”
“……放开我!”冉清愤愤的别开脸,很低声的谴责道:“在儿子面前做这种事,你还是人吗?”
“不是,”男人厚颜无耻,酒气浓烈的喷洒在女人脖颈,引得女人柔弱颤栗,薄唇略勾:“你不是说我是禽兽么?”
“……无耻!”冉清恨恨:“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叫人了!”
“哦?”男人醉意朦胧的黑眸里笑意闪烁,道:“你要是想叫人早就叫了,宝贝儿,你很聪明,不想被他们看到,就乖乖的让我抱会儿。”
冉清:“……”
男人当真只是抱着她,并没有其他越矩的行为,埋在女人颈窝处呼吸沉重,酒气熏鼻。
冉清皱着秀眉掩着鼻子,低声说道:“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殷政爵:“……”
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冉清试着动了动,可她一动男人就抱得更紧,头颅也从颈窝处往下滑。
冉清吓了一跳,再也不敢乱动,却又不甘乖乖的被男人这样抱着,什么反抗也不做。
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殷先生,我听说你来了朋友,他们也住在十里香么?”
☆、52 052我真的没有看到你们kiss
“你很在意我的这个朋友?”男人果然开口了,不过缓慢的语调却冷冽而阴沉。
冉清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他了,思忖着能忍则忍,遂浅笑道:“我为什么要在意?不过是问清楚免得做饭的时候不够吃。”
殷政爵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大掌捏起她纤细的小下巴,冷峻容颜冷漠得没有丝毫感情。
“冉清,我的东西谁也休想染指,你最好本分点,准备一下,明天跟我离开这里!”
冉清来不及斟酌他的前半句狠戾警告,就被后半句惊住:“我凭什么跟你走?我不走!”
“由不得你!”男人语气毋庸置疑,大掌提着冉清腋下将她给抱下去,掀掉毯子,起身就往外走。
而且,还顺带一口气喝干了已经冷却的醒酒汤,一滴不剩的盖上空碗,回头看向一脸怒容的冉清。
“乖乖听话,子煊很喜欢你,以后他就由你来带,跟了我,必不会委屈你。”
男人没有等冉清回话,说完就大步离去,那么霸道又嚣张,似乎全世界都是由他在主宰。
冉清右眼不停地跳动,捂着眼睛恨恨咬牙,低咒道:“神经病!变态狂!色qing狂!”
“噗嗤——”沙发上的夏晴虹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沙发上蹦起来冲着冉清挤眉弄眼。
“冉清,刚才那男人就是子煊的爸爸么?天啦噜!简直帅到爆了有木有!还有那气势,啧啧,太酷太帅太有男人味了!阿茂跟他一比,啧,被秒得渣都不剩!”
“……晴虹,你也装睡?”冉清怒,一个二个都把她当猴子耍呢?
夏晴虹吐了吐舌头,正儿八经的举手发誓道:“我刚醒!真的!我真的没有看到你们kiss!”
冉清:“……”
夏晴虹是被尿意憋醒的,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想要卫生间,却惊恐的见到了房间里搂在一起的男女。
她真不是故意偷看和偷听的,差点就害得她尿了裤子,幸好殷政爵没呆多久就离开了……
“我看子煊爸爸特意把子煊拿给你来照顾,就是让你们培养感情的,他对你意图很明显哦,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千方百计的哄你,冉清,你敢摸着良心说你一点也不心动?”
夏晴虹在卫生间里一边解决生理问题,一边分析,还双手捧心的陶醉道:“要是我,早就忍不住大声说‘Yes,Ido’了!”
冉清唇角抽搐,又听夏晴虹道:“不过子煊爸爸是很帅很有钱很有魅力没错了,但你要想清楚,刚才我听他说话都心惊肉跳的,大男子主义啊,嫁给他以后你就没人身自由啦!”
花痴归花痴,闺蜜之间还是要说体己话,冉清性子太软,不被那殷先生欺压得死死的才怪!
冉清默,良久才道:“晴虹,我不做小三。”
☆、53 053你,是第一个
第二天一早,荣沐辰就来小卖部敲门了:“夏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关你屁事儿!”夏晴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翻白眼:“别进来,冉清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把工资拿来我就把子煊给你。”
荣沐辰哈哈笑,大声道:“冉小姐!冉阿姨和你们的行李都已经在车上了,就差你和子煊了。”
紧闭的卧室门一下被打开,冉清抱着还睁不开眼睛的殷子煊出来,皱着眉道:“你们怎么这样?我同意跟你们走了吗?你们凭什么带走我妈?”
荣沐辰笑容依旧,道:“是冉阿姨同意的,冉小姐,冉阿姨的病我看过了,要是再不采取治疗,后果堪忧。”
“荣先生!不要以为你是医生就可以信口开河,我妈的病怎么样我很清楚!”冉清冷冷反驳。
冉清褪去平日的温柔,素颜冷清清的,夏晴虹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一面,倒觉得这样的冉清其实也不是那么柔弱。
而荣沐辰也有些惊讶,摸了摸鼻子笑道:“我是夸张了些,冉阿姨的病虽然不威胁生命,但是你不想治愈冉阿姨的眼睛么?”
冉清:“……”
冉碧云的烧伤一直都是冉清的心结,只要有希望她都想要尝试,荣沐辰也太一针见血了!
“殷先生在哪里?”
*
白绍禹和唐朵妍已经由余钟送去了机场,殷政爵坐在黑色豪车里,手指夹着香烟格外车窗优雅的吸着。
冉清抱着两件西装外套一路小跑过来,看了眼后面那辆车窗大开里的冉碧云,放轻脚步绕到前面那辆车。
“咚咚”,冉清屈指敲了敲殷政爵那边的车窗,抿着唇的小脸因为运动浸着薄汗,白里透红的很娇嫩。
“上车。”殷政爵朝她一瞥,薄唇缓缓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冉清捂着口鼻皱起秀气的眉头,隔着烟雾淡淡道:“殷先生,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请把这些天的工资结给我,一共三万七千块,谢谢。”
“不治病了?”殷政爵眯起冷锐的黑眸,透着危险的慑人。
冉清倔强的与他对视,认真道:“殷先生,或许你会觉得我的身份低贱,可以当货物一般的买卖,但我也有我的底线,我不会卖身求荣,不管是做情人还是保姆!”
“情人?”殷政爵咀嚼着这两个字,倏然勾唇笑了:“冉清,我说过不是所有女人都合我胃口,你,是第一个。”
冉清:“……”
冉清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是玩儿她还是玩儿她呢?他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见冉清明显不信的小模样,殷政爵扔掉香烟拉过她纤细的手臂,正要说什么,后视镜里一辆粉色法拉利疾驰而来。
☆、54 054放开我,求你……
冉清设想过很多次和白绍禹重逢的场景,却没想过会是白绍禹带着他的新欢站在她面前。
这样的场面她无法接受,无法面对,上一次她逃避了,这一次也想逃避,却逃无可逃。
因为,她正好站在公路的那一边,而且还在汽车声里回过头,和开车的白绍禹对了个正着。
大开的车窗里,还是记忆深处那一张伴随了她所有的童年和青春,宛若缱倦秋风的俊颜。
他一点也没有变,又仿佛变了不少,让冉清使劲的想要从他无可挑剔的五官,寻找出些什么。
浅棕色蓬松柔软的短发,习惯性勾起的唇角,芝兰玉树般雅致清隽的男人,却仿佛透着秋日下枯叶离枝时飘落的唯美绚烂。
冉清心口越缩越紧,心跳越来越慢,像是被男人眼里的震惊和欣喜给锁定了一般,全身僵硬的一动也不动,还是手臂上倏然收紧的力道惊醒了她。
法拉利的车轮摩擦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刺耳刹车声,冉清使劲挣着自己的手臂,慌乱的低声恳求:“放开我,求你……”
即使面临生死威胁也不愿屈服的女孩儿,竟然因为害怕见一个人而说“求”这个字,殷政爵瞬间沉了脸,冷锐的眸光冰刃一般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