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茂哥。”冉清冷得全身发抖,大病未愈的脸色愈加的苍白,像是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徐茂对冉清的自虐行为很生气,可见她柔弱成这样,真是有火发不出,憋得扔掉毛衣对着大海深呼吸。
“冉妹妹!我说你就是把自己折磨死了又有什么用?你那个养父死就死了,你再怎么折磨你自己他也活不过来!能活一辈子不容易啊,自己怎么开心就怎么活,这才不算白活!”
冉清:“……”
在徐茂的心里,沈知文就是冉清的养父,冉碧云是冉清的生母,他的父亲才是冉清的生父。
对于这些复杂的关系,冉清并没有去多加解释,只是闭着眼睛,任由寒冷夜风如利刃般的割破寸寸肌肤,凉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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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的,沈家别墅笼罩在静谧安宁里,冉清站在雕花铁门外,静静的抬起湿漉漉的脑袋。
别墅很漂亮,种满了花草树木,沈知文的业余爱好就是园艺,全都是沈知文的杰作,包括三楼边角爬满紫藤花的那个房间。
她还记得沈知文曾手把手的教小小幼龄的她灌溉花草,说她的妈妈最喜欢的就是紫藤花,以后这就是她的房间……
冉清吸了吸鼻子,按响了门铃,监控上面出现的画面,把起来开门的保姆崔姨吓了一大跳。
“小,小姐?!我不是在做梦吧?天啊!你不是,你不是已经……太太!太太!”
穿着丝绸睡裙的何凤丽,听到声音披着丝巾下楼,年过五旬却保养得风韵犹存的面容也闪过一丝惊讶,转而又变成怨恨。
“这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崔姐,明天去寺庙里求点符纸回来贴在门上。”
何凤丽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身后视频上,冉清全身都是水,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眼圈还是红的,的确像个厉鬼。
冉清抿紧了苍白泛青的唇,缓缓哽咽道:“妈,我错了……”
☆、72 072沈家千金沈清心浴火重生
冉清在沈家别墅外跪了一夜,全身潮湿忽冷忽热的,苍白的小脸被高热烧得通红。
脑子里晕沉沉的,却凭着一股倔劲儿强撑着,视线越来越模糊,耳畔却格外的清晰。
深夜的寒风拂过树梢时的飒飒声,暗处记者偷拍的喀嚓声,还有,远处停了许久的车里隐约的打火机声音。
她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能感受到那暖暖的细小火苗点燃香烟,嗅到空气里弥漫的熟悉烟草味。
直到天光大亮,沈家的雕花大门才被打开,崔姨赶紧扶起摇摇欲坠的女孩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冉清被崔姨搀扶进门,回过头的时候,凤凰花开的广阔道路边,连辆路过的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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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千金沈清心浴huo重生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海城,娱乐头条皆是全身是水的女孩儿跪在沈家大门外的图片。
三年前沈清心年仅十七岁,缀学在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产子,被媒体曝光,海城第一名媛沦为热门丑闻。
沈清心承受不住舆,论,闷死了自己的刚出生的孩子,逃回沈家就关在她自己的小楼里放火*。
那天对于沈家来说是雪上加霜,三代人三条人命同一天丧失,沈教授是被沈清心气死的。
这些绯闻在海城里耳熟能详,对于他们来说,沈清心就是个不知廉耻,心如蛇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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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已经参加完白老爷子的葬礼,坐在大厅里等着律师宣布遗嘱的白家人坐得满满当当。
白老爷子离世,老夫人吴明英就是一家之主,七十几岁的女人穿着黑色旗袍梳着发髻,苍老的面容很憔悴,透着浓重的病态。
“妈,你早饭吃得少,饿了吧?这是淮铭特意买回来给你补身体的燕窝乳鸽汤。”
白家三夫人郭柔,踩着细高跟鞋殷勤的端去补汤,特意将她的儿子淮铭两个字咬得很重。
白老爷子膝下一女两子,和前妻所生的大女儿远嫁国外,和如今的妻子生下的二儿子又英年早逝,三儿子还在车祸里瘸了双腿。
另外一个,是迫于老夫人压力没被白家认领的私生子,虽然完好无损,却碌碌无为,正是白绍禹的生父。
现在白老爷子一离世,平日里冷清的白家老宅终于聚满了人气,一个个的心怀鬼胎,有哪一个不是眼馋海城商界龙首白氏集团这块肥肉的?
吴明英哪里还吃得下什么补汤,摆了摆手,慢慢道:“老爷子走了,我们白家还得靠白氏集团养家糊口,这是我们白家祖传的产业,可不能败在你们手上。”
众人都规规矩矩的称是,白老夫人却丝毫提不起精神,问向媳妇儿郭柔:“崇安那边谈得怎么样了?律师靠谱吗?”
☆、73 073早已掌控了命运轮盘的齿轮
白崇安是白家英年早逝的长子遗孤,母亲逃了,只剩下年幼的白崇安,被吴明英亲手带大。
白家上下谁都知道,吴明英最心疼的就是白崇安,可惜白崇安因为绑架罪和私藏枪支罪被警局逮捕了。
这是白老爷子亲自报警的,白老爷子从来都心狠手辣,猜忌心重,对自己的亲孙子也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郭柔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小女儿白思思就嘴快的道:“大哥绑架自己的侄子,还对表哥狠下杀手,坐牢是他罪有应得!”
“思思……”郭柔笑容僵住,正要教训,自己的儿子白淮铭已经俊颜铁青的站了起来。
“白思思你闭嘴!表哥姓殷,大哥才姓白,是表哥亲还是大哥亲?这里不关你的事,回你的房间去!”
白思思正捞着挑染的紫色长发涂抹脚指甲油,被白淮铭一吓,糊了满脚的枚红色,气得摔了指甲油。
“就知道凶我!本来就是大哥担心表哥回国会跟他争家产!是大哥的错嘛,奶奶!我……”
白思思本来想说什么,忽然“啪”的一声,吴明英已经气得砸了桌上的碗,白思思吓得立刻闭嘴躲到了郭柔后面。
郭柔看了眼地上一地油腻腻的补汤,转过身训斥白思思:“你这孩子,不就是你表哥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点小礼物么,真是小孩子。”
白思思噘嘴,脸色变得有些红,支支吾吾的小声抗议:“妈,我已经十八岁了!”
“……阿政呢?阿政怎么还没过来?淮铭,你打电话催一下。”郭柔无奈的转移话题。
“不管他!”吴明英沉着老脸,对前妻的外孙毫不掩饰的憎恶,摆手道:“淮铭,去看下程律师来了没有。”
白淮铭点头起身,嘴角掠过一抹阴狠的冷笑,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家产之争的最大赢家。
大厅里明争暗斗,穿着白色毛衣靠着窗台的白绍禹,像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安宁静谧。
他白皙如玉的手指端着一杯绿茶,轻轻的晃动,浅浅的品啜,惯来柔和的唇角恬淡的轻抿着。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极慢的点在报纸上面,指尖下的图案,正是女孩湿漉漉的瘦弱背影。
修长的手指缓缓缩紧攥成拳头,骨节透着青,又缓缓的松开,继续若无其事的品着绿茶。
当白淮铭将程律师迎进来的时候,他才将那份揉起了皱褶的报纸丢进了垃圾桶,薄唇含笑的看着围过去的白家人。
白老爷子的遗嘱在最后的时候经过修改的,吴明英也不知道内情,几次想要约程律师谈都被他给拒绝了。
程律师跟了白老爷子几十年,她只当程律师是忠实心腹,却不知道暗中有只无形的大手,早已掌控了命运轮盘的齿轮……
- - - 题外话 - - -
今天开始双更,虽然貌似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单机……
☆、74 074是巧合?还是蓄意而谋?
白家内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冉清也在医院里挂着点滴,唐朵妍红着眼睛守在边上。
“清清,你怎么那么傻啊,全身是水的跪了一夜,沈伯母对你那么好,只要你好好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是啊小姐,太太只是过不去老爷去世的那个坎,天一亮就赶紧让我给小姐开门了。”崔姨也附和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冉清晕沉沉的脑子被吵得嗡嗡响,嘴角却微微勾起:“嗯,我知道妈对我好,我只是想要赎罪。”
崔姨红了老眼,唐朵妍安慰的拍了拍冉清的手背,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清清你就别再多想了,你还生着病呢,等你出院我们一起去看沈伯伯吧,叫上绍禹哥哥。”
“绍禹现在已经是你唐二小姐的未婚夫了,你不觉得尴尬,我们清清还要脸呢是不是?”
门外传来声音,何凤丽拿着皮包踩着高跟鞋进来,上了精致的妆容,搭着橘色的披肩,风韵犹存的贵妇人打扮。
唐朵妍急忙站起来,委屈的道:“沈伯母,我和绍禹哥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绍禹哥哥他……”
唐朵妍欲言又止,看起来很着急,眼眶都急红了,只得求助的看向冉清:“清清……”
冉清这才慢慢的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妈,云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