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谢秋忽然有点生气,“什么叫工作,如果你没有含着一点私心,我当然不会问你。可这明明和我有关,你不觉得至少应该告诉我一下?”
“我告诉你,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
“我没有歇斯底里,我是在讲道理。”
这听起来有些可笑了,他突然提高一点声音,“你的意思是我不讲道理?”
谢秋转身,压低声音,“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你要这么生气?”
知道真相的半个多月以来,她总是神经紧张地在乎身边人的想法,怕他们明明心里不舒服,却藏在心里不说。事实上有一次她的确听到了同事们的流言蜚语。但是在过去这么长的岁月里,她居然像傻子一样始终视而不见。
谢秋气的是她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以为是自己幸运,其实一直是有人在庇护自己。
谢秋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说出来也于事无补,但是内心依然愤怒,“贤哥哥,我只是想让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白陈贤眼底的红血丝更深了,他面对面看着她发誓:“我也只是希望你工作得开心,像我一样可以梦想成真。”
他总有让她平息内心的理由,听到这句话,谢秋就什么都忘了。
亚洲范围的影迷见面会,让白陈贤稍稍透支了身体,腰总是时不时地酸痛。但还好,他撑得住,就算撑不住也总有办法挺下所有的工作。
现在,除了今年要拍摄一部电影,他所有的希望和快乐都放在了订婚的那一天。六月六日,白家明告诉他这是一个好日子,他相信,因为那将是他期待了无数个日夜的一天。
比起白陈贤的期待,谢秋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洗完澡后,谢秋到小汤圆的房间哄他睡觉,睡着之后,回到房间。
谢秋看着天空发呆,真不知哪来的心情,居然欣赏起星星月亮来了。
“甜甜,要是我们能开个咖啡馆就好了。”
此时此刻,她突然想念起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朋友,吴甜甜那么不喜欢工作,整天捣鼓着古董,她一定想不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在另一个世界因为工作得太顺利而发愁。
快订婚了,明明应该高兴,但总有半秒的失落。
有一天在家吃晚饭,谢秋难得没胃口地扒了几口米,听到姜凡和黄海明商讨店里的事情,忽然眼睛一亮,没好事地发问道:“姐,我最近心情不大好。”
“你有什么心情不大好的,马上要订婚了,心情应该大大的好才对。”
肤浅,谢秋眼睛张大,“我除了谈恋爱,也是有正经事要做的人。”
姜凡边给小汤圆喂饭边问:“那你什么说说,你心情怎么不好了。”
谢秋放下筷子,打算好好和她说道说道,“我最近工作遇到了一些瓶颈,你能借我点钱吗?”
“秦香怀给你的工资很少吗?”
“并不是。”
“那你问我借钱干嘛?”
谢秋挺直腰杆,两只手撑着下巴,一脸笑意,用小狗巴巴的可爱眼神看着姜凡,“我要辞职,我要创立自己的品牌,我不想在别人手下看脸色干了。所以你借我点钱呗!”
“什么?”
姜凡以为自己幻听了。
黄海明替姜凡说出了心声,“这么突然?”
“不突然,我想了好久了。”
姜凡没出声,站起身走开,过了一会儿又回到餐桌上,把存折扔到谢秋面前,“拿去,早该这么干了,钱随便花,利息就以银行的标准算。”
果然是商人,奸商,连自己妹妹的钱还要赚。
“好,绝不客气!”
☆、第七十七章 我们订婚了
说是不客气,哪能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再说这几年她也不是一点钱也没存下来,平时的工资剩余加年终奖金,还有那次卖作品赚来的设计费,也足够付一个普通员工两年的工资了。亲兄弟明算账,她还是会拟一个合同或者写个借条给姜凡。
当然,想从秦香怀离职是不容易的。虽然离开之心迫切,但她还是会完成手中的工作再正式向罗姐提出辞职。
现在,辞职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要订婚了。
“什么,你们要订婚了?”听到这个消息,王佳慧简直要用惊悚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谢秋看到她那么夸张的表情,“我订婚,你干嘛好像一副踩到了狗屎的表情。”
“你的形容词能不能美好点?快说说,陈贤哥哥是怎么求婚成功的?你那么傻,怎么一下就开窍了。”
“我不傻。”谢秋郑重地宣布,并把过年期间他家人来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细地告诉了她。
王佳慧听了之后,瞪大双眼,“哇塞,我怎么觉得这是他故意的。”
这么一说,谢秋也开始怀疑他是故意的,她并不相信他家人会自主主张这么做。
“不管是不是故意,我都不在意了,反正都要订婚了,而且我好像还挺开心的。”
“你当然开心,你也应该开心。”说着说着,王佳慧露出一丝忧伤的神情,“只是有人要伤心了,小月,在你快乐的时候,我希望你也可以顾及一下他的感受。”
谢秋知道她说的是阿信,为了让她安心,谢秋保证道:“佳慧,你放心!”
可是,谢秋也不知道自己要用怎样的方式告诉阿信会比较好,因为每次见到他,他都会流露出一丝忧伤,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忧郁了,所以她必需很小心。
那天,下着大雨,她匆匆地从家里赶到医院。
熬了一夜的他,眼底有浅浅的红血丝。他等在医院大楼的门口,看到谢秋从雨里跑来,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怜爱,“你怎么不带伞?”
谢秋甩了甩身上的雨水,笑着回答:“我来的时候还没下雨呢。”
阿信微叹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让她擦脸,“走吧,去我宿舍。”
成为正式医生后,阿信没有以前那么忙,奇怪的是,他的家人反而比以前更见不到他的人影。不工作的时候他也不出去,要么呆在员工宿舍,要么就去图书馆看各种医书,准备自己的医学论着。
“这是你的宿舍?还挺干净的嘛。”
“还好,主要是舍友有洁癖,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幸好雨下得不大,身上也没有多湿。
看到他生活的地方,谢秋忽然联想起他平时的生活,似乎很枯燥,也很孤独。大概如果她不约他出去,他就总是一个人。
坐了一会儿,小聊了最近的近况后,谢秋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钱包,这是昨天下班后她特地去商场买的。不知怎的,虽然不知道真的姜月有没有送过他什么,但是作为谢秋确实没有。
“钱包,送你的,没有理由,就是希望你能参加我的订婚宴。”
一说订婚,阿信拿着钱包的手松了一下,“这……么突然?”
“是有一点突然,不过只是订婚,会请一些亲戚和朋友稍微吃个饭。”
“我会去的。”阿信忽然笑着说,“小月,其实我已经想清楚了,你不用有任何的担忧。你的订婚宴,我怎么能不在场,我……会和佳慧一起去的。”
“那就太好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听到他的答案,谢秋的心一下就放松了,她看着窗外的雨水又忽生感叹:“阿信,你说明明都是独立的个体,明明是一个人,怎么会想着两个世界呢。”
“我想大概是因为所有的事和人都有无限可能。”阿信把手里的热水递给谢秋,“那个萧润是你的朋友吗?我前几天在医院看见他挂号,而且一个人。”
“挂号,挂哪科的号?”
“不清楚。”
自从萧润有了女朋友,谢秋很少再找他,即便是看前辈,也变成了一个人。她怕绯闻上身让秦心误会,因为她和萧润总有一种很奇怪的体质,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一起上香港的娱乐新闻了。
再见萧润是在她和白陈贤订婚的那天。
明星打个喷嚏都是新闻,为了不让狗仔进来捣乱。白陈贤将保密措施做得很好,酒店是他的家人订的。不仅如此,他们还请了保镖看在外面。为了看起来不那么高调,白陈贤还要求他们穿得普通点,结果来了还是一身黑。
谢秋看到这些保镖,感觉跟自己在拍电影似的。这些人的脸上明明就写着——我白陈贤今天在这里订婚了。
如果有人问她订婚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她估计会回答,好像也没怎么样。
因为真的就是请了亲戚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
可是……
“贤哥哥,你不是说简单地办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谢秋质问白陈贤,数数怎么也得三十几个人。
“没办法,我们人缘好。”
所以这也是一种缺点,因为她突然就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