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好累,又熬夜工作了?」石破军注意到最近他时常半夜起床,伏坐案前,一待就是一整晚。
「是啊!」殷仲威不想让她知道,让他伤脑筋到必须熬夜的,都是有关于洪大人的事。
「你都在忙些什么?」石破军问他。
他倏然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她。就一个决心只维持**关系的人来说,她问得可真多。
「不想讲的话就算了。」她被瞧得有些恼怒,脸都红起来。
「不,我只是惊讶。」他低笑。「但我很高兴,妳愿意关心我,这让我十分惊喜。」
「我才没有关心你。」被他暧昧的眼神惹恼,石破军强辩。「我只是好奇你大半夜不睡,都在做什么,没有别的意思。」
虽然她的眼神明明就很心虚,表情明明就很假,殷仲威仍是轻轻一笑,不戳破她的牛皮,好给她台阶下。
「其实,我是在心烦洪大人的事。」他决定不再隐瞒她。
「洪大人?」石破军愣了一下。
「那槽老头决定报复,已经暗中搞鬼好几个月了,目前有越来越成定局的趋势。」有些小小不妙。
「看来,我不但没帮到你,反而带给你麻烦。」她淡淡自嘲。
「无所谓,那些官就是这样。」他解嘲。「李贽也曾说过:『阳为道学,阴为富贵。被服儒雅,行若狗彘。』这些所谓的道学家,表面上人模人样,实际上品德比市井小民还不如,根本是人面兽心。」
就如他所言,现今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只是他会引用李贽对道学家的批评,倒是令人意外,天晓得他的著作还被列为**呢!
「没想到你也会看李贽的书。」她微笑。
「字字珠玑哪!」他自嘲。「那些官成天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的作为此猪狗还不如,莫怪乎李贽要如此批评他们。」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们混在一起?」石破军不解。
「因为野心。」殷仲威毫不避讳。「我太贪婪了,唯有站在世界顶端才能满足我,所以尽管我再看不起他们,还是必须跟他们打交道,忍受他们白痴似的行径。」
「听起来好悲哀。」做人何必这么辛苦?
「是悲哀。」他承认。「所以我才会被妳吸引,因为妳跟我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却和我有相同的意志。」
「我以为吸引你的是我的命盘。」她淡淡逃避。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如此。」他不否认。「但和妳见过面以后,这个想法就有些许改变。而直到真正跟妳在一起,这个想法更加强烈,强烈到我无法放手。」
「殷--」
「我喜欢妳,破军。」他毫无困难的表白,话说出口了以后,自己愣了一下,与一脸仓皇的石破军对看。
「……没错,我喜欢妳。」他几乎大笑起来。「太虚道长说得对,我动心了。」而他非常高兴。「许不止喜欢,许、许是更深一层的爱,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我只要一天没看见妳就会发狂,心情就会浮躁不安,这一定是爱……」
他像发现宝藏似地兴奋。
「对,这一定是爱!」他一生没爱过人,不太明白爱的感觉,但他相信他爱石破军,需要她的回应,因此专注地盯着她,无声要求她给他一个答案。
石破军只能呆呆的望着他,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怎能期望她马上回报他的感情?
沈默是石破军面对他告白的唯一方式,也是她控制自己的最好良方,所以她只能任由它蔓延得无边无际,殷仲威却受不了。
「妳是不是还在怨恨我,恨我害妳爹充军?」这是他想到她无法接受他的唯一理由,语气间满是受创。
石破军仍不回答,他无意中掀起的伤口,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忽略的遗憾,要她忘记,谈何容易?
「如果我马上去把妳爹接回来,妳会不会改变对我的看法?能不能原谅我?」
她还是不答。
答案是不能,她的表情清楚地告诉了他。就算他立刻把她爹带回京城,她仍不会原谅他,仍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在她心中,他永远是当初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罪人,就算他给地再多的热情都一样。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沈而绝望。如果他现在就把她送走,自己会不会好过一些?还是会上山下海,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一定要把她追回?
答案很显然是后者,他被打败了,败得如此彻底。他对她的感情,深到自己都没有办法承受,遑论是她?
「妳真可恶。」狠狠咬伤她的嘴唇,这是唯一能安慰殷仲威的方式。
「好可恶……」畅快地品尝血丝的滋味,是惩罚也是发泄,他这个笨蛋居然还在为她找借口,她明明就恨他。
她恨他吗?
熟练地回应他的吻,恐怕连石破军自己都不知道。
恨,太难了,爱也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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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怀孕了。
珠儿双手喜孜孜地抚着微凸的小腹,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
她费尽心力,想办法引诱汉忠终于有了成果,她已怀孕两个多月。
当然目前脉象还很微弱,怀孕的征状也不明显。但身体是她自己的,有什么变化她自己最清楚,她确实已经怀孕没错,更何况为她看诊的大夫也这么说!
珠儿的眼底,尽是获知怀孕后的喜悦。这就代表,她早一步比石破军那贱女人登上小妾的位置,她的肚子还没有消息。<ig src=&039;/iage/17855/531970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