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的脸色很差,眉头皱着,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听到完颜康担忧的声音,勉强笑了笑,轻声道:“我没事……”话说完,已是昏了过去。
“墨香……”黄药师扣住墨香的手腕,把了把脉,当机立断地点了墨香身上的几处大穴。
“爹,娘怎么了?”情急之下,完颜康一声“爹”脱口而出。
一直以来,对黄药师,完颜康不是没有怨过的,自己的娘为了这个人受过什么苦,完颜康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也明白,娘的心,一直在这个人身上,半分都没有离开过。
归云庄的事情,完颜康不说,但是心里的恨不曾离开过,即使后来已经慢慢放下,也开始逐渐接受这个是自己父亲的人,可是刺在心头,不曾离开过。然而,就是这份相同的担心,让完颜康的一声“爹”终于喊出了口。
“墨香没事。只是裘千仞的内力一时在她体内难以化解,只要打通穴道,疏通内力就行。”黄药师在听到那一声“爹”的时候,自是心中激动万分,只是他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墨香,因此他不得不平复心情。只不过声音里还是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北冥神功?”完颜康是知道这门功夫的。
“嗯。”
“那爹你为什么封住娘的穴道?”叫出口了第一声,这接下来的事情,倒也算是水到渠成。
“自王重阳死后,普天之下,有先天功和一阳指的,只有南帝段智兴了。我虽然功力深厚,但要打通墨香的穴位,我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只得先封了她的几处穴道,免得内力冲撞,受内伤。我们这就去找南帝,凭我和他的交情,自没有不帮的道理。不过眼下,还是得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为好。康儿,你的雕呢?”黄药师看了看山下的铁掌帮众人,问道。
“雕?”完颜康愣了一下,随即顺着黄药师的目光看到了山下的众人,一下子明白了。自从上次因为自己不懂召唤雕,使得自己一行人不得不带上郭靖和黄蓉,因此完颜康花了不小的力气学了训雕之术。
“嘟——”完颜康一声呼唤,两只白雕就飞了过来。
完颜康先是借白雕下山,随即带着两只白雕去赶跑众人,黄药师这才负着墨香,从铁掌峰上下来。
墨香现下无法驾驭体内冲撞的内力,虽然几处大穴已经被点住了,但是裘千仞多年来的功力的确是不容小觑的,眼见墨香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黄药师急忙寻找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家可以安定下来,让自己帮墨香理顺体内横冲乱撞的气。
见前面有一户人家,黄药师急忙前行。而前方,正是瑛姑的居所。
如果墨香不是昏迷,她一定会在阻止黄药师进那间屋子。只是等到墨香清醒过来的时候,黄药师已经负着墨香踏上了泥沼之上的木桩。
“药师,这里是……”昏暗的光线下,墨香见黄药师的脚下一片污泥潭,走的路线也是直斜交错。
“我先帮你缓一□内的内力,这里有间屋子,先用了再说。不然你的身子受不住内力的冲撞的。明日一早我带你去找南帝,请他帮你打通穴道。”
“嗯。”说话间,黄药师已经推开了屋子的门。灯光之下,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子,身披麻衫,凝目瞧着地下一根根的无数竹片,显然正自潜心思索,虽听得有人进来,却不抬头。
“借你屋子一用。”黄药师说了一声,就要进去。
“你们真是不知礼数!”那女子转过身来,面容看来,也就是不到不惑之年的年纪。
墨香担忧一会这个性情古怪的瑛姑扰了两人的运功,示意黄药师先别说话,这才开口:“我受了内伤,需要疗伤,我也不想与你多言,一会你不要打扰我们,等我疗伤完,我便告诉你周伯通的所在。刘瑛,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听到周伯通的名字,瑛姑已是心情激动,却听这女子又转口之间,便说出了自己的本名。
墨香体内的内力不断在冲撞,脸色越来越差,全身的力气都架在黄药师的身上,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你研习你的算术,明早之前,我便告诉你。你在这里已经等了这么多年,这多等几个时辰,又如何呢?”说完,黄药师带着墨香直接进了里屋。
北冥神功可以吸取他人的内力以供己用,是迅速提升功力的捷径。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如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墨香对北冥神功,练过却从未用过,她一向以为,这门功夫太过邪门,吸取他人内力,此法太过阴险。是故虽然对这功夫的口诀烂熟于胸,却也不曾使出。此次见康儿有危险,心知比拼内力自己一定不是裘千仞的对手,而若是硬接这一掌,自己必定受重伤。没有软猬甲,墨香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到去见南帝。既然这样,反正裘千仞不是什么好人,那么就吸了裘千仞的内力,一来救了康儿,二来于自己损伤也不大,三来,也算是为江湖除害了。只不过,裘千仞的功力这般强,却是墨香没有料到的。
黄药师多年习武,内力自是上乘,他帮墨香将她体内横冲直撞的内力顺了顺,又护住了墨香的心脉,这才放下心来。
“药师,我已经好多了。”墨香看着黄药师因内力损耗过大而有些苍白的脸色,很是心疼。
黄药师还是不放心地替墨香把了把脉,这才舒了口气:“这几日不要运功就好。下次,不准这么冲动了!”
“有你在啊!”墨香笑了笑,“你休息一会吧,外面那个麻烦,我去处理了。”
“你……”黄药师似是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你别动手。否则……”
“知道啦!”墨香让黄药师安心,“我无缘无故地,和她动手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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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瑛姑依旧在演算着什么,只是比起墨香出现之前,现在是明显地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向里屋看一眼,见墨香走出房门,立即放下手中的棋子:“伯通在哪里?”
“你研究这五行术数,是为了去桃花岛吧!只不过,你这样闭门造车,即使过了一百年,也去不了。更何况,周伯通现在,已经不在桃花岛了。”
“他在哪里?”
“他避你如蛇蝎,并不想见你吧!”墨香话音落下,就见瑛姑的脸上,一脸落寞,“他应该和郭靖在一起。你去大理找他,应该不错。”
“大理?”
“怎么,想念你锦衣玉食的贵妃日子了?”墨香本来只想打发了这个女人,却是看着她就觉得烦,语气不免越来越差,“段智兴因为你已经出家了,你就算想当贵妃,也当不了了!”
见瑛姑一脸的怒色,墨香突然想起了包惜弱,心情更加烦躁:“嫁了人,却不守妇道,与人苟合,生下孩子,段皇爷却依旧待你好,甚至未曾惩罚你,你却好,要人家为了你那个孩子治伤,你凭的是什么?不就是凭着他喜欢你吗?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他待你好,你有什么资格把一切作为理所当然?”
“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说我?”
“我?一个找南帝治伤的人。只不过看不惯你那嚣张的气焰罢了。你以为你还是贵妃吗?如你这般女子,在大宋,人人得而诛之,便是在大理,也是有违妇道,是有罪之人,我凭什么,不能说你?”
和包惜弱一样,把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好当做理所当然,真是不知道知足!
“若是他当年,不醉心武功……”瑛姑想要说些什么,却立刻被墨香打断。
“笑话!杜牧在《阿旁宫赋》中有这么一句,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叁十六年。是你自己选择要荣华富贵的。够了,我不想与你多说,我只想知道,南帝现在在哪里?”
“我凭什么告诉你?”瑛姑一脸得意,你不是数落我吗?现在,不一样要求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朋友打电话给我:
朋友:【你多久没更新啦?】
我:【……】
朋友:【我看你心情上写又卡文了?】
我:【是啊!】
朋友:【你骗谁啊,瑛姑出场,弄疯她你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吗?卡什么啊?】
我:【我对黄蓉的感情变了……我不讨厌她了……】
朋友:【怎么回事?】
我:【敏吧最近的话题是射雕和神雕,你知道的,我肯定参与的啊……然后……】
朋友:【很简单,去看完颜康王府知道自己身世那段,还有欧阳克被压断腿那段,你就会恨死黄蓉了。】
我:【好吧……】
于是我果然去看了,于是果然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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