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金银芝摇摇头,掩袖抽噎著,伸出纤细葱指指著眼前深不见底的水潭。「我的钱掉了。」
「这有什么好哭的,钱掉了再赚就有了。」朱昊赤口气不善。
「什么钱再赚就有了,你以为赚钱就跟你说话像放屁一样简单吗?」金银芝哭著驳斥。她慢慢站起,才发现必须仰头才能注视他。
「你、你……」朱昊赤气得浑身打颤。
金银芝呜咽著睨视他,「瞧你这副模样一定是不知人间疾苦,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你怎知穷人家的辛苦?」
「你这女人说够了没?」他干么自找罪受听她骂。连他爹娘也不曾这样指著他鼻子念,这小妮子忒大的胆子。
「哇……你是坏人!」长这么大,她爹都舍不得念她一句。
「闭嘴。」额头青筋抽动。
「哇——」哭得天雷地动,山崩地裂。
上宫弘毅第一次体会到孟姜女哭倒长城不是神话,连忙捂住双耳。
她肝肠寸断的哭声一点一滴的侵蚀著朱昊赤的心,无法解释的刺痛由胸口泛开。
他咬了咬牙,咆哮道:「好啦、好啦,我帮你捡可以了吧?」
一旁的上宫弘毅看得津津有味,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天之骄于朱昊赤吃瘪。连旁观的伺从都看傻了眼。
「你行吗?」金银芝抽噎,目光充满质疑。
「你这什么眼神?」好歹他也是个王爷。
「要是你淹死变水鬼可别怪我。」
「你!」当场熄了烟的怒焰再度熊熊燃起,他浑身颤抖的指著她。
王忠赶紧上前制止,「爷,万万不可,要是有什么万一……」谁知道这潭有多深,出了事可不得了。
「看吧,连你的属下都怕你发生不幸,你还是别找死。」她可不想害人命,要是他淹死,到时还得赔丧葬费,现在时机不好,钱难赚!
「我就下水给你看!」孰可忍,孰不可忍!朱昊赤挽起袖,脱掉外衫和长裤,留下白色襦裤,一身古铜色的结实肌肉在阳光下展现力与美的光泽,男性魁硕健美的体魄一览无遗。
「看不出来你身材挺不错的。」
「那是当然。」他可是勤於锻链。
但她接下来一句凉凉的话,再度撩起他的怒火。「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你等著。」他一咬牙,走近潭边。
「爷,你是万金之躯,这等小事让卑职来就好。」王忠胆怯的瞄了瞄深幽碧潭,光那潭面弥漫的刺骨寒气就让人胆怯。
「王忠我不想替你收尸。」推开挡在身前的王忠,朱昊赤俐落的一跃,哗的一声,水花四溅,如翻蛟游龙沉入碧绿深潭中。
「爷,快回来呀。」王忠忧心如焚,双手合十祈祷,但愿主子无恙,否则他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
「呵……」金银芝伸个懒腰,边打呵欠边走到身後的大树旁,找棵耐牢的大树倚靠坐下。
哭累了有点想睡!
她懒洋洋的抱著膝,侧头趴著,眯上眼,「我憩一下,你们的爷找到再叫我。」
「你这女人……」她居然睡著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朱昊赤被女人气得失去理智,笨得往水里跳。一旁的上官弘毅吩咐小安子温一壶茶,在一旁等著看好戏。
第二章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深幽潭面翻滚出泡泡,不一会儿,水花再度四溅,朱昊赤潜出水面,晶莹剔透的水珠自发尾末梢淌下,一颗颗描绘著他刀凿斧刻的脸庞,还有些恼人的水珠黏在眼睫上,他不耐烦的甩甩头,甩去水珠。
「爷,快上来。」王忠担心得差点冒出白头发。
「女人,给我醒来!」朱昊赤没理会王忠,涉过及腰的深绿潭水,来到岸边对支著下颚小寐的金银芝大吼。
「打雷啦?」她悠然醒转,目光朦胧的望著晴空万里。
「你还睡,你猪呀。」朱昊赤难以置信,他在水草丛生、伸手见不到五指的水潭里辛苦翻找,而她大小姐居然梦周公去!
「找到了吗?」被吼回神的金银芝小脸亮起,雀跃的挨近潭边,裙摆被烂泥污湿了也不管。
「哪有什么鬼钱,你是不是故意捉弄人?」
「自己没本事才找不到。」
「你这女人,好,我再去找一次,如果找得到钱,我头剁下来给你。」吼完最後一句,他愤愤的转身又走入潭中。
「谁要你的头?你的头比猪头还小,又不能上供桌,猪头还能吃,你的头连鬼看了都退避三舍。」
「你……」走进潭中的朱昊赤险些倒栽进水里。这女人居然说他比猪还不如!
「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行,不行就说,不要逞强,我另外再想办法。」害死人命可是要赔钱的。
「笑话,谁说我不行,我身体好得很。」朱昊赤骄傲的抬头挺胸,回眸鄙夷看著她,「哪像女人家遇到事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点用也没有,难怪孔老夫子说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闻言,自认脾气很好的金银芝胸口簇著火苗,微愠的冷笑,「那是孔老夫子养不起,文章虽满腹,不如一囊钱,光会读书教书能赚什么钱?」
「钱钱钱,满嘴铜臭不自知。」朱昊赤反唇相稽。
「满嘴铜臭总比穷困潦倒的路边冻死骨好。」
「你这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女人,谁娶了你倒八辈子楣。」
「头大无脑,四肢长而无力,外强中乾就是你这种人的写照,才下水就哇哇大叫,连三岁娃儿都比你行。」<ig src=&039;/iage/17831/531653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