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只是去慈恩寺礼佛。」谁要嫁人,嫁了就不能继续光明正大的敛财,若是嫁得好,有奴仆伺候,公婆温和明理,日子还可以乎顺的过;要是嫁得不好,规炬多如牛毛,说不定得跟人共享一个丈夫,做妻子的还不能有所怨言,什么三从四德蔚为美德,她才不想自找活罪受。
「是吗?慈恩寺也不过是在杭州东郊,可你算算你离家几日了?」金老爷放下杯子,旁边伺候的奴仆立刻奉上热茶。
「那些天我都在慈恩寺吃斋念佛祈祷爹长命百岁,不信你可以问问小钰和小钏啊!」金银芝朝她们绽开艳丽如罂粟花的微笑。
「对对对,老爷,你就原谅小姐这一回,她也是一片孝心。」小钰识时务的忙不迭点头。
金老爷半信半疑的两道老眉揪在一起,「你这孩子逗留那么多天也不捎个信息回来,还有,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爹,人家走路不小心跌倒。」金银芝机警的扯了个自信不算差的理由。她的确是跌倒了。
「跌倒会把整件衣服的袖子给扯掉?」金老爷压根不信女儿的说词。那断裂的袖口分明是外力拉扯而造成的。
「那、那是……跌倒的时候被树枝给扯断了。」金银芝差点咬到舌头。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精明,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吗?那袖子呢?」金老爷皮笑肉不笑又问。
「啊!」她忘了跟朱昊赤拿回来。金银芝打了个机伶,勉强扯出虚弱的笑容,「我、我急著赶回家,没去捡回来。」
再掰嘛!
金老爷长吁了口气,都怪他过分纵容,若非如此,女儿怎会有胆对他扯谎,而且还不只一次,想到这,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看来得赶快给她找个婆家,等嫁人後就不是他的责任了。嗯,就这么办!
金老爷板著脸,厉声道:「银芝,你被禁足了。」
「爹!」金银芝难以置信的惊呼。
金老爷起身,严肃的道:「这几天我到各地找了几个有名的媒婆来府上,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不许乱跑。」
「呜呜……我不要,娘,你为什么死得那么早,你看爹他不要我了。」金银芝鼻翼收缩的抽口凉气,豆大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哀怨的哭声回荡在大厅中,令人闻之莫不鼻酸。
但,这话听在金老爷耳里却是差点没气昏!这样也能哭得凄风惨雨,活像哭丧……呸呸,他还没死!
「你、你……小钰、小钏,给我看好小姐,要是她再闹失踪,我唯你们是问。」金老爷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转身招来护院,「你们这几天,严加看守府内上下,没我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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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钰、小钏,我们情同姊妹,你们会帮我的对不对?」她快疯了!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外头都是人。」才端著午膳进门就被烦躁的金银芝给拉住,小钮神色为难的看著快闷疯的小姐。
为了预防金银芝偷溜,金老爷这回可是铁了心肠,不但在房间门窗都钉上木桩防止她跳窗逃家,就连房门口也安排了数十名家丁来回巡逻。
「小钰,你那么鬼灵精,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她可不想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面对每天被三姑六婆品头论足的日子,她受够了,她又不是砧板上的鱼肉,那些不知打哪来的媒婆带著一群据说是相亲对象的家属来鉴定她,而相亲对象她却是连圆是扁都没见过,只从媒婆口中得知其人才一品、相貌堂堂、潇洒俊朗,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钰,别忘了你这个月还欠我两百一十两。」金银芝眼眸眯成一道缝,威胁的逼视著贴身丫鬟。
小钰心一惊,乾笑,「如果奴婢帮小姐逃跑,这笔钱是否就一笔勾销?」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有什么问题。」金银芝忍著损银的心痛,只为换来一身自由。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但,没了自由一切都是枉然。
「成交。」其实她早有计划了,只是等著小姐提出。毕竟她也不忍心见小姐被一时气昏了头的老爷随便嫁掉。
「小姐,我已经帮你探听好了,下个月初厨房里帮活的小兰儿因为母亲病危要回家省亲,老爷已经批准她可以出府。」
金银芝赏她一颗爆栗,「你怎么不早说?」害她白白损失银两。
小钰抱著头,赶紧跳开保持距离,委屈的道:「奴婢今天一得知这消息,立刻找她磋商,她跟我情同姊妹,已经答应帮这忙。」
「你打算怎么做?」一听到自由有望,金银芝登时感觉肚子饿了,放松心情坐下来开始吃饭。要逃也要补足力气再逃。「过来,一起坐著吃吧。」
「我同她说好,由你假扮她出府。」小钰坐下。在房间里,她们没有主仆分际。
「那守门那边怎么办?」金银芝边吃边问:「小钏,别站著,过来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谢谢小姐,我现在不饿。」小钏谨守礼分。
小钰继续道:「我都探听好了,下个月顾厨房後门的人是新来的,府里的人他记不全,你只要低头下让他瞧见,应该不会被发现。」<ig src=&039;/iage/17831/53165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