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堂堂一个小王爷,京城里有多少名门淑媛对他投诗留帕示情意,哪个女人不是对他温驯柔顺、百般讨好,就只有她下识好歹!
「朱兄,刚刚是谁一听到金姑娘芳名就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上官弘毅出声打圆场。
闻言,金银芝心儿卜通一跳。
「上官弘毅,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朱昊赤那黝黑的面皮飘上两朵狼狈的红云。「我才不是为了见她,我是要问她那个男人——」咬到自己舌头。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她的,偏偏管不住。
「男人?」金银芝低头蹙眉的想了下,他们该不会说的是堂哥吧?
「就是那个穿著打扮像孔雀的家伙。」
金银芝险些笑出声来。的确,堂哥爱卖弄风骚,活像软弱无能的纨绔子弟,但那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让别人对他卸下防备,好神不知鬼不觉的蚕食鲸吞掉别人的商行。
「你说的是他呀,他跟我关系密切,算是我的金主。」这话也没错,堂哥也是她敛财的对象之一。
满满的妒意让朱昊赤气得口不择言,「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就那么爱钱,只要有人给你银子,你就跟他走,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
金银芝脸色刷白,心口被他无情的话狠狠的划了一刀,淌著血。但表面上她神态自若的耸耸肩,绽开灿烂的笑靥,掩饰眼底的受伤。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谢谢你那些日子的照顾,我相信以你尊贵的身分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你要找个喜欢的女孩应该很容易,这东西还给你。」金银芝口气冷硬,揣出怀中那块黄龙玉佩递塞到朱昊赤的手里,深呼吸的朝他一福。
「你……」紧握手中的玉佩,朱昊赤懊恼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刚刚说了些什么?她怎么知道他的身分?是谁泄漏的?他转身横了话多的王忠一眼。「你对她说了什么?」
背脊窜过寒意,王忠忙辩解,「我什么也没说。」
「与他无关,告辞了。」金银芝嫣然一笑的转身,不知怎地眼底的泪水却像开了闸似的流个不停,不想给他瞧见,她无声的快步走离。
上官弘毅长叹了口气,「朱兄,你话说得太重了,而且你说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堂兄金翔,你误会她了!」
朱昊赤如受电殛的一僵,血色从脸上倏失,他一把揪起上官弘毅,神色凶恶的瞪著无辜的他,「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上官弘毅轻拨开他的手,气定神闲。「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挽回她的心比较重要吧。」谁叫他只会把事情闷在心底自己胡思乱想,怪谁!
第九章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朱昊赤一行人像四尊大佛般在街上大摇大摆地逛著,这样的行径简直是在要昭告大家——他还活著,请坏人来杀他。
杭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西市到东市少说也得走上一天。金银芝却觉得好像无论走到哪都会遇到他们,不知道他们是无心还是刻意,他们难道都没别的事要做吗?
「真巧呀!」上官弘毅微笑。
「是好巧,巧得比被银子打中的机会还高。」金银芝皮笑肉不笑。好不容易支开聒噪的小钰,却又遇到阴魂不散的他们。
不发一语的朱昊赤脸上没有表情,深沉的眸子直勾勾的凝视她,金银芝被他瞧得心慌。
他干么这样盯著她?她又没欠他什么?玉佩也还给他了,他到底还想怎样?明明没有做错,但在他瞬也不瞬的注视下,金银芝竟觉得有些狼狈,没有勇气像从前一样挑衅的瞪回去。
他害她变得懦弱了!
「小姐!」远处传来呼唤。
金银芝收敛心神,抬起眼,只见在人潮中钻来钻去的小珏拎著包包边挥舞边赶至,气喘吁吁的捂著胸。
她脚步还没停下,嘴里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叨念。「我才离开一下,一转身就不见你的踪影,你怎么跑到这龙蛇混杂的西市?害我找了好久。」
金银芝嗅了嗅,眼中发出垂涎的光芒,「王老爹的包子拿到没?」
因为嫁女儿,卖包子的王老爹大方告诉街坊邻居,连续七日吃包子不用钱,可只限前一百名排队者,因此一大早,金银芝就叫小钰去排队抢包子。
「有,排了好久呢。」小钰兴奋的亮出手中的包包,却突然发现小姐被四个身材魁硕的男人给包围,警戒心一生,连忙把小姐护卫在身後,「你们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他们要请我吃饭。」接过小钰手中的包子,开始大啖。她为了吃这免费的包子,可是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进食。
「小姐,这种来路不明的人通常不安好心,怎么人家说要请客你就傻傻的跟他们走。」小钰眉黛颦起。
「我看起来像那么好骗的人吗?」边咀嚼包子边轻拍下小钰的脸蛋,金银芝眼波流转著幸福。好吃!
「小钰姑娘,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好久不见上前来打声招呼,朱兄你说是不是?」上官弘毅彬彬有礼的一揖。
一旁冷峻的朱昊赤闷不吭声,深幽的黑瞳烙印著她的一颦一笑。他为相思苦,她倒好,还吃得饱,睡得好。
闻言,小钰这才注意到这四人长得很眼熟。<ig src=&039;/iage/17831/531655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