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逼退了眼前的敌人,接着飞身扑在他的背后。
“芷君!”邢世珩大惊之下,内力加劲一催,田少洋抵挡不住他排山倒海的内力,哇的一声吐出一大蓬血来,向后便倒。众人见少主受伤,再也无心作战,急忙拥了过去,观看他的伤势。
他回身抱起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右掌摸到粘乎乎的一片血渍。他又是惊又是痛。“芷君,你痛不痛?”他懂乱地检查她的伤势,这一剑从她背心穿透她的胸膛,再差一点点就正中心脏。
只见宗芷君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伤口痛得连呼吸都像在撕心裂肺。“你没事就好,我……我不要紧。”
邢世珩见她伤势沉重,自责和伤痛登时化成了一股怒火,他又怒又悔,喊道:“我去杀了田少洋给你报仇。”就要放下她的身子。
“不!”她急忙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一脸的紧张,一脸的忧急。“你不要去,杀人是不好的,你不要……不要这样……你听我的话好吗?”
“芷君,芷君……”他以脸捱擦着她的脸颊,怜惜地抱着她,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这么慈悲?是他们不好,她还不准他为她报仇。不!应该是他啊,该死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温柔善良的她。
他不敢想像如果她死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上天知道他一再的舍弃她对他的真心,所以讫要将她带回去了吗?
“哥……我们走吧……我……我好痛……”她说话的声音满含痛楚,中剑处犹如火烧。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柔情款款地凝视着她,柔声安慰道:“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找大夫,你不会有事的。”他一再的喃喃自语,到底他是在安抚她,还是在安慰自己,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炙烈的火势仍然在熊熊燃烧着,只见柴房慢慢的淹没在火光之中。他抱起宗芷君,稳稳的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展开轻功,足不点地直往北方急奔而去。
芷君,芷君,你千万不能死啊。
第七章
京城,御史台。
宗家保在房中踱来踱去,显得很是忧心。
距离邢天彪问斩之日已经不到三天了,可是到现在他还没能教他说出三年前那笔他劫下的五十万两赈灾的银子藏在何处。难不成这笔银子就要随着他的死永沉大海?那会有多少难民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行!他不能放弃,他得再试一试。
二度来到大牢,幽暗的牢房中,但见邢天彪闭目盘膝坐在地上。见到来人是宗家保,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宗大人,你又想问我那笔银子的下落何在是吗?”哈!他以为他会说出来吗?他在痴人说梦。
宗家保凝视着这个杀人无数、恶名响遭四川的巨匪,诚心诚意地问道:“你愿意告诉我吗?”希望他能够幡然醒悟,大概是一场梦想了吧?
“你说呢?”他不想理会他,闭上了眼睛养神。
宗家保叹了一口气。“邢天彪,你作恶多端,现在就快要死了。你何不将那笔银子的下落告诉我,也算为你自己积一点福报,赎你过去的罪愆?”
邢天彪只作充耳不闻,对他不理也不睬。
“你的义子为了救你,劫走了我的女儿,到现在下落不明。”邢天彪双目一瞠。世珩来救他?宗家保看他对这个义子关心逾恒,看样子他也许可以从这里下手。宗家保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说出银子的下落,对于他劫持我女儿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看如何?”
邢天彪心下暗暗思量,世珩现在会在哪里呢?这些做官的一旦得到他所要的,哪还会管他人死活?邢天彪可不相信宗家保会这么好心。他冷冷地道:“真是多谢你啦,不过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恐怕我帮不上你的忙。”
今天恐怕又是无功而返了。宗家保心下微微失望,忽然一个小吏来禀报道:“大人,夫人来了。她在大牢外面等您。”
“如镜来了?”
宛如雷轰电掣,宗家保这一声轻轻的话语,惊破了邢天彪的心房。
如镜?他没有听错吗?是如镜?是那个他曾许下海誓山盟,相约自首的如镜?不!不可能!他亲眼见到她的坟墓,是他害死她的,她不可能还活着……
宗家保举步正要去见妻子,背后邢天彪突然出声嘱住了他:“宗大人!请留步!”
“有事吗?”宗家保满含希望的回头,他回心转意了?
“你能让我见见你的夫人吗?”邢天彪压抑着满心的激动和期盼。
他要见如镜做什么?宗家保迟疑了一下。
“只要你能让我见上夫人一面,许我可以考虑把那笔灾银的下落告诉你。”
宗家保沉吟了一会儿,他是不明了邢天彪为什么要见如镜,但是许这是一个机会。
“好吧。”他走了出去。
沉寂的牢房中,邢天彪屏息等待着宗夫人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只是些许的辰光,但是在邢天彪来说却像过了一年那般的漫长。她到底是不是如镜?者只是凑巧是另一个相同姓名的女子?
一个轻轻的脚步声踏进了牢房。屋外一道亮光照进来,那人站到了阳光中,清清楚楚的照出她眉目如画、温柔姣好的面貌。<ig src=&039;/iage/17830/531651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