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琴儿接着再说:「芊莲姑娘也曾为元帅缝制衣裳,但元帅从来不穿,只穿夫人从都城捎来的那些。」
牧颂晴闻言,心头淌过丝丝甜意,他只穿她做的衣裳,不穿芊莲做的,这心意再清楚不过了。
日落时分,上官凤驰回来,见她唇边一直漾着笑,还殷勤地为他添茶倒水,不禁狐疑地看着她,「妳心情似乎很好?」
「为何觉得我心情好?」她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
「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勤快为我端茶倒水。」
「我又不是没为你倒过茶。」她嘟嘴反驳。
「但是没笑得这般欢喜,是有什么好事吗?」他将她拉入怀中。
她才不告诉他原因呢。「没什么。对了,我想去娘坟前上香,你有空陪我去吗?」她想让娘知道她跟他有好好在过日子。
「好,我命人准备香烛素果,明日便带你去上香。」猜不透她为何高兴,不过见她笑容满面,他也跟着开心起来。
屏退了兰儿和琴儿,他横抱起她。
「你要做什么?」她吓了一跳,急忙搂着他的颈子,见他走向床榻,她娇羞地嗔道:「我们昨夜才,你又想……」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有些困了,让你陪我睡会儿。」将她放到床上,他躺到她身倒。
「谁让你昨夜那么晚还不肯睡?」昨晚不管她怎么求饶,他就是不肯饶了她,缠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所以我这不是要睡了吗?养足精神,晚上才有力气再陪娘子。」他语带暧昧,将她轻拥进怀里。
「你——」她羞得面颊泛红。「你不累,我可累了,不理你了。」她转过身背对他。
他轻笑出声,吐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贝耳,她的身子登时泛过一阵麻痒,感觉到他宽厚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煨暖了她的身与心,她唇角漾着甜笑,轻轻地阖上眼。
上官凤驰也带着笑意,闭上眼睡了。
晴光殿。
看着上官凤驰派人快马送来的奏折,牧隆瑞脸色有些阴沉。
臣禀陛下,臣妻日前擅自前来青州,取妻无方,臣实在惭愧,欲遣她返回都城,她却扬言自我,念在夫妻一场,臣不忍她如此,使擅自作主让她留下,违背圣意,臣愿辞去元帅一职请罪。
他接到牧颂晴私自离开都城前往青州的消息后,便筹谋要以此来责罚上官凤驰,收回他手中的兵权,没想到上官凤驰竟先一步上奏,表明愿辞去元帅一职请罪,分明是想以退为进。
他再看着另一份奏折,先前被上官凤驰击退的蛮军似又蠢蠢欲动。近二十来年蛮军屡次进犯,以前无人可挡,日耀皇朝被迫提供大批银两、丝绸、粮食与金银珠宝求和,直到数年前上官凤驰被先帝派往青州,率军力抗蛮军,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每战皆捷,此后蛮军摄于上官凤驰的军威,安分了不敢轻易来犯。
眼下无将领能取代上官凤驰,且他尚未能完全掌握朝中大权,此时自是不可能让上官凤驰辞去元帅一职。
待大权在握,再来对付他尚且不迟。
斟酌片刻,牧隆瑞提笔回复。
上官夫人虽违背朕意,私自前往青州,但顾念她此举是因对上官元帅情深义重,此番免于究责,望上官元帅善待夫人,以成全其一片情意,辞官一事莫要再提。
第6章(1)
芊莲与芹倩一块走进清鸾院,芹倩无视于牧颂晴径自落坐。
芊莲则温婉地朝她福了个身,「芊莲见过大夫人。」
「不用多礼。」牧颂晴眸光在两人身上梭巡一回,心头暗自提防,「你们今天来有事吗?」
「我们是来,向夫人请安的。」芊莲微笑说。
「以后不用这么多礼了。」大家各过各的日子,她一点也不想见她们。
「夫人是元帅的正妻,咱们依礼是该来向夫人请安。」
若真如芊莲所说,那前几天她们都干么去了,怎么不见她们来讲安?心里虽这么想,牧颂晴仍挤出一笑摆手,「我不爱这些繁文褥节,以后这礼就省了。」
「你是不是仗着元帅宠你,就不把咱们看在眼里?」芹倩没好脸色地瞪着她。
「芹倩,别这么说话。」芊莲急忙劝道。
「那要怎么说?咱们来向她请安,她还摆架子让咱们别来,分明就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她眼里的怨妒朝牧颂晴直射而去。
在旁伺候的兰儿有些看不下去,打从芹倩方才进来,就没见她向夫人请安,如今还有脸指责夫人,偏偏自己只是个下人,不好在这时开口。
牧颂晴端起茶慢慢啜饮了口,才出声,「若你想日日来请安,我也不反对,就随妹妹的意吧。」
她们三人外貌看似年龄相仿,也不知谁长谁幼,但她身为正妻,有资格称她们两人为妹妹。
「你说什么?要我日日来向你请安?!」芹倩一脸怒意地站起身。
牧颂晴瞟她一眼,神色淡然,「方才我让你们不用多礼,妹妹说我没把你们看在眼里,现下我准你们每天都来请安,你又不高兴,要我怎么做妹妹才满意?」她可不是软杮子,敢欺负她,她也不会客气。
「妳!」芹倩被牧颂晴的话激怒了,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芊莲一把拉住。<ig src=&039;/iage/17780/531042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