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讨厌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希望他留下来?!」罗雅迷像是猫咪被踩到尾巴似的大叫,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认为。
毕竟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住在雅迷家、也跟她和小漾一起上下学,有这么长的相处时间,他应该很清楚她有多讨厌元德熙。
「妳高兴怎么说都好,对了雅迷,我打算在农历年前搬回家住。毕竟已经没有继续住在妳家的必要。」司江海顿了下,又道:「我已经跟小漾说过了,过几天她也会搬回家去住。因为我相信现在的妳就算一个人也不会有问题了。」
看她这么有精神,小漾之前担心的事应该没有问题了,因为雅迷已经不再像刚丧父时那么沮丧,前阵子还能跟元哥大玩躲猫猫,就更证明她没事了。
再者,他能留在台湾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在出国前的最后几个月,他希望能多拨出点时间给自己的家人。
「为什么?你不怕会出事吗?之前你和小漾不是都担心让我跟他一起住会出状况?你现在就不怕了吗?」罗雅迷吓一大跳,没想到他们都要走了。
其实她也没真的多担心自己会遭到元德熙的威胁啦,只是已经习惯了四个人住在一起,现在他们突然要走,让她有点舍不得。
闻言,司江海笑了,彷佛罗雅迷问的是个傻问题。
「之前会担心,是因为不了解元哥的为人,现在既然知道他是正人君子,还有什么好防的?他是个很正直的大人,妳可以信任他的。」
虽然元哥是个浑身藏满秘密的人,但这无损他仍是个正直之人的事实。
「呿,连一个以前是做什么都搞不清楚的人,还谈得上什么信任?我们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只说他是我舅舅,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提过,你确定他真是个正人君子吗?」罗雅迷撇撇唇,完全不给他面子。
「他不提,妳可以自己去问啊,我相信元哥不会骗妳的。」司江海相信,只要有人肯开口询问,元哥一定会说出他所隐瞒的事。
不过,负责去开口的人当然不是他啰,毕竟他不是当事人,元哥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要对他坦白。但雅迷不一样,身为被监护者,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现在就只看雅迷愿不愿意拉下她那无谓的自尊了。
司江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一个,才认识两个月的陌生人有这么大的信心,但他就是愿意相信元哥,所以他又接着劝她。「雅迷,元哥再怎么说都是妳的长辈,妳应该好好喊他一声舅舅的,别再对他任性、呕气了,好吗?」
司江海不由得为自己叹了口气,为什么他非得干涉别人的家务事不可呢?
实在是因为他很怕雅迷对元哥的排斥继续严重下去,以后就连小漾也会陪着她大玩「让元哥伤脑筋」的游戏。
现在司江海人在国内还好,就怕等他出国之后,没有人能当小漾胡闹时的煞车了。
「我才不承认那种讨厌鬼是我的长辈。」罗雅迷任性地别开头。
「妳喔……真不知道到底是妳任性多一点,还是小漾任性多一点?怎么妳们两个都这么难缠呢?」司江海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不都说人相处久了会互相影响的吗?怎么这个女生一点都没被元哥影响到?
「厚,你嫌小漾任性?小心我去告诉小漾,看她饶不饶你。」
面对罗雅迷的威胁,司江海只是笑了笑。「雅迷,去找元哥谈谈,就当做是送我的出国礼物吧!」
「喂,哪有人自己讨礼物的啊!」罗雅迷对司江海的厚脸皮简直是叹为观止。「再说,你还有半年才出国耶,现在要礼物会不会太早了点?」
「早就剩不到半年了。」司江海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无奈。
罗雅迷无语,她之前曾听小漾提过,阿海并不是那么自愿要出国念书的,若非迫于无奈,阿海似乎也没打算过要出国。
这让罗雅迷不禁有些感慨,出国念书是许多人的梦想,但也是有这种非自愿的人,这么一想,罗雅迷突然有点同情身为富家子及唯一接班人的司江海。
有钱人还真是麻烦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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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当中,对小孩而言最重要的节日就是过年。
过年,意味着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红包可以领,因此每个孩子莫不引颈期盼除夕夜快快到来。
罗雅迷才丧父不久,今年理应不该过新年。不过对于古家人来说,这样的传统规定未免太不近人情。所有的亲戚长辈都坚持,只要罗雅迷不是穿得大红大紫,一起吃顿年夜饭总不为过吧?
所以除夕夜时,身着一身浅米色洋装的罗雅迷,还是跟着元德熙来到古家。
气氛热闹喧腾,场面盛大直比流水席的年夜饭结束后,所有小孩所期待的重要时刻终于来临──
因为小孩子的人数过多,如果让大人们一个个发红包,大概所有的大人都会破产,所以在古家,新年时代替红包的就是烟火大会。
大人们联合出钱买了一大堆的烟火、爆竹、仙女棒,不管你要的是流星弹还是霹雳炮,各式各样的烟火任君挑选。
一向是用来做武术训练的户外操练场,现在变成了烟火大会的现场,大人们一起合作搬桌子、抬椅子,坐在操练场边喝茶、闲聊、嗑瓜子,还顺便监督小孩,以免太过兴奋的孩子们会不小心弄伤自己。<ig src=&039;/iage/17777/530980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