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虽然声音沙哑,但总算可以发出声音了。
「这是哪里……」他虚弱的开口。
「这里是曲老头的茅庐,你中了毒,还很虚弱,幸好曲老头医术高明,才把你从鬼门关抢救回来。」她顺道把自己如何从坟墓里将他救出来,然后背着他走了一整夜,好不容易及时把他送到曲老头这里的经过大致说给他听,这也是为何他现在会躺在这里的原因。
李熙露出感恩的神情。「原来是姑娘救了在下……请问恩人尊姓大名?」
他谈吐有礼、气度儒雅,使她对他生出好感,加上他虚弱无助的样子,令她禁不住升起一股维护之心。
「我叫宁紫燕,你呢?」
「我不记得了。」想知道他是谁?只怕说出来会吓死她,他这次大难不死,却不代表之后没有凶险,他与她素昧平生,虽然她救了自己,但他有防人之后,不轻易相信人,遂缓缓摇头。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你住哪里?又是怎么中毒的?记得吗?」
他依然摇头,苍白的面色看起来很虚弱,仿佛随时有再度昏厥的可能。
宁紫燕对他的回答感到惊讶,也不知这人到底是遭受了什么劫难?不但中毒,还失去记忆,令她心中大为怜悯,于是她好心安慰他。
「没关系,许是因为你刚苏醒过来,才会想不起来,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多谢紫燕姑娘救命之恩,请受在下一拜——」李熙想下床向她行谢恩之礼,被她急急阻止。
「别起来呀,你还很虚弱——啊,小心!」
在他虚弱的身子跌下之前,她及时扶住他,而他的重量便直接往她压下,靠在她身上,这么一来,反而让两人的身子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江湖儿女本不拘小节,但是突然和他贴得这么近,一抹臊羞爬上她两颊。
当她背着他在夜里急行时,因为救人要紧,无暇顾及太多,而且他当时是昏迷的,可现在他醒了,两人胸口贴着胸口,让她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禁不住脸红了。
她镇定的将他扶回床上躺好,轻声道:「你身子还没好,别起来。」
她极力掩藏的羞意全被他看进眼,他唇边泛起笑。
「对不起,给姑娘添麻烦了。」
「快别这么说,你才刚醒来,别逞强。」她温柔地为他盖好被子,心下很是欣慰,救了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面对如此儒雅翩翩的男子,平日粗手粗脚的她,也不禁文雅了起来。
「紫燕姑娘。」
「是,公子。」她微笑响应,连嗓音都变温柔了。
「在下有一事不明白,想请教紫燕姑娘。」
「是,公子请说。」
俊容露出困惑。「姑娘刚才说,是姑娘把在下从棺材里抬出来的,姑娘为何会打开在下的棺木呢?」
宁紫燕脸上的笑容一僵,整个人定住,料不到他有此一问。
惨了,她只知道告诉人家她是如何费力的救起他,却完全忘了人家一定会觉得奇怪,平常人没事哪会去开人家的棺木?
面对那双好看的眸子,她竟然一时语塞了,哪好意思告诉他自己是盗墓贼,而且盗的还是他的墓。
「这个嘛……哈哈……」她不由得心虚起来,脑筋飞快的转着,努力想挤出个好理由蒙骗过去,可是挖坟开棺要怎么解释?
想他平日挺机灵的,偏偏这时候想不出唬人的借口,而对方正睁着迷惘的俊眸盯着她,等着听她解释呢。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洪亮的声音,直接代她回答。
「她是盗墓贼,想挖宝,却挖出了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活人。」
宁紫燕倒抽了口气,忙转头瞪向那个多嘴的曲老头。
「臭老头,谁要你多嘴呀!」她气羞的骂道。
一名老者跨入房内,他头发灰白,下巴留着山羊胡,身材瘦小精干,眼若铜铃,正是曲老头。
他在门外就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声,见宁紫燕这丫头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来,索性代她道出实情。
「宁丫头,纸包不住火,你就老老实实的告诉人家,若非你盗墓,他哪有机会活,这墓盗得好!」
「盗墓?」李熙先是惊讶的看着老人,再惊讶的望身宁紫燕。「你是盗墓贼?」
宁紫燕整张脸都胀红了,恨不得把臭老头大卸八块,居然未经她同意就告诉人家公子,害她手足无措,都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想想也对,她本来就是做盗墓营生的,迟早瞒不住,只好脸皮厚一点,叉起腰对他道:「没错,我是盗墓贼,是我闯入你的墓室,才发现你没死,不过我可没碰你什么东西,因为你的墓室连个值钱的陪葬品都没有。」她索性豁出去了,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他,还抬高下巴,理直气壮的提醒他。
李熙诧异的瞪着她好半晌。生气吗?不,他不但不生气,心中甚至感到好笑。
「你挖我的坟、盗我的墓?」
她抬高下巴,理直气壮的提醒他。「没错,但可别忘了,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若没有我,你就算没病死也会被闷死,说起来你该感谢我才是。」说到后来,居然跟人家讨起恩情债来了。
李熙内心诧异,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她来,料不到这姑娘竟是盗墓贼?
这是老天的安排吗?他竟然被盗墓贼救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姑娘所救,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居然有盗墓的本事?<ig src=&039;/iage/17709/529673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