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晋城已没有那么炎热,但这个月晋城的人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平民老百姓,都是热情异常。
街道茶楼客栈更是热闹非凡,不少掺杂着异国人士,使得街道上小摊主叫卖的声音更加洪亮。
逍遥王府蝶园里可是热闹非凡,见园子里几个孩童围着一个三四岁的幼儿打转,只要走近一听就会惊奇发现,几个孩子都是人中之龙凤,你一言我一句,都在讨好中间那个小人儿。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意思是道理看起来很空虚,使用起来却永无止境……”
一帮孩子中最成熟的太子司徒玄夜,今年已有9岁,性格沉稳,小小年纪就有出储君风范。近日将是皇祖母寿辰,老师放了他们几天假期,一得消息就请旨父皇出宫来皇叔府里看小络儿。自从第一次皇祖母和父皇带他和皇姐来皇叔府里,看到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满是惊奇。尤其是那双清澈的双眼,甚是透彻,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疼惜。在宫中父皇不乏有其他皇子,从没有那个弟弟让他有这种感觉。
“太子哥哥,别念了!玉璃都听不懂,更何况是小络儿了!我们还是去玩游戏吧!”话一落,其他几个小屁孩也忙跟着附和,他们本来就是跟着来找小王爷玩的,可被太子这书一念,大伙不敢造次,乖乖坐着听,表面上很认真,但心里却开始抓狂了,这不被玉璃郡主一提,就马上附议了。
这小玉璃比司徒玄夜小2岁,也是个鬼精灵,性格到和年轻时的云清月一样活泼好动的,就连五官继承了云清月,只是还没有长来,小脸带着婴儿肥。自小就太子、长公主玩惯了,所以常常没大没小。本来今天不用去学堂,可以和自家弟弟独处了,没想到一大早太子带着这些家伙来,美其名是来看她家弟弟,心里本来就郁闷,还被太子每次这由讲故事成了念书,就更加郁闷了。
司徒玄夜一听大伙意思,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也不能怪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皇叔书房里这么多书,他好死不死地正好抽到这本,虽然他聪慧异常,但究竟还是太小了,根本无法去懂《道德经》里的深远意义,让他来解说实在是有些为难。再看看大伙都一脸恹恹欲睡的样子,摸摸了鼻子,缓缓放下手中的书,装模作样道:“也好,本宫也却是有些累了!大家去玩游戏吧!”
这时一帮孩子在小玉璃的带领下,满聚在一起商讨玩什么游戏,而司徒玄夜则一脸温柔的坐在司徒诩络面前嘘寒问暖。
“小络儿,饿不饿啊!要不要太子哥哥吩咐厨房给你做点心!”
可是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司徒玄夜不死心的再接再厉道:“那累不累啊!要不要太子哥哥给你捏捏,很舒服的!”
“热不热啊!还不快来人,赶紧过来给小王爷打扇!”
……。
司徒诩络躺着摇椅上闭着眼,对于院子里的吵闹充耳不闻,对于这样的场景发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太子表哥,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玩捉迷藏!”
说话的是古家嫡系次孙古玉景,顶着可爱的包子脸,两只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比司徒诩络大一岁,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大伙最喜欢就是欺负他了。
司徒玄夜一听,就回头对司徒诩络讨好道:“小络儿,待会和太子哥哥一起好不好!”
对于他们这帮小屁孩,司徒诩络本就极为厌烦,看了看天,差不多也该午膳了。看着小太子期待的眼神,只好点点头。
见司徒诩络答应,大伙高兴的开始分散开去,只有小玉璃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司徒诩络,徒留了古玉景一人留在园中闭着眼。
如今的凌心蝶通身透着有人母的慈爱,使原本就清丽容颜更加脱俗,添加了成熟美,眉宇间的柔光,更为之添加一笔韵味。而云清月则不同,岁月并没有给凌心蝶留下什么痕迹,未嫁前乃是北漠公主,虽然容貌虽输凌心蝶一分,但作为皇亲贵胄,自小培养了高贵的气质。
“心姨,明日你可要带着络儿来哦!这次皇奶奶想趁这次寿宴,以堵天下人悠悠之口!”长公主司徒婉清拉着凌心蝶的手一个劲地游说,这次出来皇奶奶可是给了她密令,就是想办法把司徒诩络带进宫里来。
凌心蝶看着眼前有三分像昔日好友的容颜,心里也是无奈,知道这几年她从未带络儿进宫过,使她们之间的关系从未拉近,反而是越走越远,可是她也不想为难自己女儿,络儿的拒绝越来越明显,也甚是左右为难。
云清月知道凌心蝶为难之处,也知道太后老人家的心思,说明白了怕伤老人的心,就忙接过话:“婉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皇叔那个人有多疼爱络儿这个孩子的,你想的事我们未曾不晓得,只是络儿这孩子的身子骨自小就弱,你皇叔就生怕让络儿遭罪。你这事啊,还得问你皇叔,你心姨和本宫都是做不了主的。”
“皇婶!就不能通融一次吗。”她当然知道,她那皇叔是行不通的,不然她还会赖在这里软磨硬泡的!
云清月看了一眼,抓着袖摆的小手,摇了摇头。她当然也知道这婉清公主这丫头是受太受托,也知道定在王爷那里碰壁了,才赖在这里堵她和蝶儿,看着司徒婉清可怜样就为她指点迷津,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然后道:“婉儿,你也知道络儿这孩子的性子,何不去问问本人?”
司徒婉清一听也是,络儿那性子就是皇叔也无可奈何,于是很现实的放开抓着云清月的
衣摆的小手,寻了一个位置照顾自己的品起茶来,蝶姨这里的茶点可是宫里吃不到,起先心里有事,寻不出心思来,这会儿事了了,还不好好享受一番。
云清月看着那吃的撒欢的司徒婉清一愣,这丫头也太现实了,一听事情解决了态度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太可恶了!狠狠瞪了一眼,接着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来。
凌心蝶看看这个在看看那个,知道月姐姐在算计络儿,让婉儿做出头鸟,也许月姐姐说的对,该来还是会来的,这样躲着也不是一回事,想到这里也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愿都顺利吧!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抱着盘子吃的欢快的司徒婉清,笑道:“婉儿,早膳未用?”
司徒婉清牙齿不清道:“味趁!”(未曾)
凌心蝶正要开口叫她别吃了,稍后就午膳了,吃多了就没有胃口了,可还没有开口就被云清月抢了话头:“那就多吃一些,这点心还有,不用担心饿到我们!”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刚要起身迎接,就见司徒宏轩一脸高兴地抱着面无表情的司徒诩络进来,父子俩表情可谓是南辕北辙,但屋里每个人都习以为常了。
司徒婉清一见司徒诩络进屋,忙扔下手中的糕点,冲到司徒宏轩面前。
司徒宏轩见来跟前的司徒婉清,只以为来和他打招呼的,摸摸她脑袋:“婉儿,今天也来了啊!那可有口福了,今儿厨房可是上了几道新菜可尝尝鲜了!”
司徒婉清一听有好吃的,原先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跟着司徒宏轩后面进去了。
凌心蝶吩咐茴香去传膳,又忙着安排他们去净手。当大伙都做好后,看着满桌美味佳肴,一帮小家伙吃得极为快,生怕慢了被让抢了,恨不得能多一只手,多一个肚子。
可怜的司徒婉清之前吃了一盘的点心,这回儿看着满桌的佳肴,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对着那一双双伸到盘子里筷子恶狠狠地瞪着。目光扫到那个月白色身影的时候,顿了顿,再看看自家的弟弟,无不在心里感叹,同为天家血脉,为什么这小子每次投手举足间透着一种无法比拟的尊贵,就连从小被做储君培养的夜儿都挤不上,有时候真觉得这个弟弟不止三岁,尤其看着你时那冷冷的眼神比父皇还恐怖。
“络儿,姐姐和你商量一件?”
司徒诩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夹菜的动作未曾而做停顿。司徒婉清见此,有点泄气,看着他耍赖道:“络儿,你看姐姐常常来你这里玩,你都不曾去姐姐家玩,这样不公平,所以姐姐决定,明天姐姐请你去我吃饭好不好?”
其他让一听她的话都顿住了,这都可以啊!摆明是骗小孩,当大家把目光对着司徒诩络,等她有什么反应时,司徒婉清好死不活,又来了一句:“络儿不反对,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就这样一个自问自答的决定,敲定了司徒诩络要去参加太后的寿宴,司徒婉清不等他人反应过来,拉着自家的弟弟司徒玄夜奔出蝶园,临走还不忘一句:“络儿姐姐明天在家里等你啊!一定要来啊!”
其余几个孩子见长公主和太子都走了,也就不好意思再留下来,都纷纷起身告辞了。
桌上徒留逍遥王府人,纷纷盯着那个照顾自己吃得安静的人,想看出些什么来,结果仍是毫无反应,和往常一样。他们就知道长公主那话,某人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相互看了一眼,也只好安静吃饭。
“皇姐,你说小络儿会来吗?”
“不会!”
“呃!”
司徒玄夜一出来就问司徒婉清,一听这话,也垂头丧气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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